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2）

芮皇后说：“大姐，我从韩汤丞相秦良东嘴里获知，吴平有密探跟平都殿帅府太尉徐寅生接上了关系，好像宫里有五六个太监都被这个坐探买动了。我只知道吕实、庞宝这两个名字，还是沈波打听到的。”芮琼芳点头说：“姚红珍，你要密切注意韩汤朝廷动向，随时随地跟黄平公公沟通。”

芮琼芳在韩汤只住了一个月多，朝廷使者金栋木就传令巩树栋、芮琼芳夫妇到吴平金坪斥候。巩树栋在金坪闹市区租了一进瓦房，大门口挂了“新潮裁缝店”匾额。黄冰、宋棠、李秀云、咸月红四个徒弟都是中卫斥候。仅仅两三天的工夫，金坪就有几十个人到店里裁剪衣裳，大多数人丢下华贵布料让店里人缝制。

金坪大街上渐渐出现了新潮裁缝店的成衣，式样别致，引得众人瞩目。不少男子也纷纷效仿，比起从前宽袍大袖的旧款，这般衣裳更显合身利落，赏心悦目。达官夫人们也被新潮裁缝店缝制的衣裳吸引住了。吴平斥候署宗令郑奎夫人安筱燕带着丫鬟进来，说道：“师傅，给我把这块花布裁剪。”芮琼芳抬眼打量来客，见她衣着考究，料定是位贵夫人，便笑着问道：“夫人这般风姿，不知夫君是哪位大人？”安筱燕不屑地说：“我的夫君叫郑奎，是斥候署的宗令。”

芮琼芳笑容满面地说：“哎哟，原来是郑夫人。好，现在我小妇人就给你裁剪。”说着就叫咸月红给安筱燕量尺寸。量好之后，芮琼芳便裁剪了起来。

安筱燕问道：“衣裳什么时候能拿到？”芮琼芳说：“先给你做，明日下午就能拿到。唉，这斥候署是个什么衙门？小妇人委实不知。”安筱燕说：“斥候署是专门侦探他国的衙门，有时候还将我们吴平的人安插到他国做事，为的是套取他国的情报。比如，现在敖炳强大起来了，他们想吞并其他国家，对我们吴平威胁特大，所以我们就得提前晓得他们的动向，到了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我们才得不吃大亏。”芮琼芳恍然道：“郑夫人这么一说，小妇人这便明白了。”

安筱燕才出了门口，芮琼芳低声喊道：“黄冰，你腿脚麻利，速赶在这位郑夫人前头，叫刘建水他们将二人绑了，押去暗道审问。”黄冰随即跑了出去。

安筱燕从裁缝店里出来，要前往金坪府尹樊甲财府上做亲戚，祝贺他五十大寿。先前她的夫君已将祝贺礼品送进了樊府。安筱燕见时辰尚早，便想着在街市上闲逛一番。

她一身大红凤纹广袖斜襟罗衣，肩上金丝云霞帔，内着深色衣裙，裾摆曳地。头梳高髻，珠翠环鬓，额头一小方晶莹剔透的圆形白玉，神光潋滟，姿容炫目，高贵华美。当她来到荣华巷里招摇过市时，突然涌上四个男人将她和丫鬟捂着嘴拖进了一间屋子里。安筱燕被押进了地道里，走了好一会儿，便来到荒废的土地庙里。

安筱燕费力睁开眼，只见堂屋正中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她心头猛地一跳，又惊又疑——这不是新潮裁缝店芮琼芳吗？芮琼芳审问道：“安筱燕，你要答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若不老实，就敲掉你满嘴的牙齿。”

安筱燕叫道：“你们是什么人？”芮琼芳笑道：“你问我们是什么人？嗯，你今年多大岁数？”“二十八岁。”“哪一天过生日？”“五月十三。”“什么时辰？”“晚上，天还不曾黑。”……

芮琼芳盘问了半个时辰多，这会儿说：“郑夫人，你这身打扮该让给我了。——你们把她头上所有首饰全部摘下来。”安筱燕怎么动也动不起来，所有首饰全部被取下，长长的头发便垂了下来。

安筱燕身上的衣裳除了裤头外全部脱了下来，而芮琼芳身上的衣裳却给她穿了起来，顿时失去了容光，显得十分土气。几个男人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押进暗道，与早已吓得瘫软的丫鬟一同处置，随后趁着夜色将二人的尸体拖到城外一处荒凉的山地草草掩埋。

入夜后，芮琼芳一身华贵裙衩，俨然是郑奎夫人安筱燕的模样，她身后跟着化装成丫鬟的宋棠，二人步态从容、神色自若地走进了金坪府尹樊甲财的客厅。樊府管家大声喊道：“斥候署宗令郑奎郑夫人到！”樊甲财的夫人容云惠连忙出迎道：“妹子呀，请先坐到里面来。”芮琼芳笑道：“容姐姐好。”

芮琼芳落座容云惠闺房桌旁，容云惠亲自执壶为她泡了杯香茗。芮琼芳笑着说：“樊夫人，你太客气了。你也坐下喝茶。”“我可比不上妹妹你，能在斥候署执掌事务。说来惭愧，我容云惠平日里要么守在这闺房之中，要么便去后花园闲踱，旁人都道我是无所事事呢。”

正在此时，刑部尚书兼骠骑将军殷卫夫人相可文尖着嗓子说：“哎哟，哪个还比我来得早呀？”芮琼芳赶紧站起身说道：“夫人，是我安筱燕呀，现在见过殷夫人。”随即鞠了个躬。“哎呀，郑夫人，你礼节多的，姐妹们相见还不都免了吧。”容云惠端上茶杯说：“殷夫人啦，请喝茶。”

三个女人谈了一会儿，忽报慎夫人到。安筱燕随即站起身说：“蔡元菊大姐到了，我得让位，前客让后客。”容云惠连忙拉住芮琼芳，说：“郑夫人，这里还有个位子嘛，再说我这里是房间，坐位子是不分大小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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