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1）

尚宣、梁玉英、枚香、席浩、梁晓武、仲弘等人班师回朝。长治帝、丞相苏睿、尚书令严淑华、统帅部参军大臣兼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何春雷、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都察院左都御史黎歆、兵部尚书姜承德、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国子监祭酒丁国珍、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大理寺卿马彦秋、巾帼寺卿林翠芳、光禄寺卿季广禄、太常寺卿敖羽、宗人府宗令芮文强、内务府总管大臣、詹师府詹事澹台虹光、太仆寺卿姚良春等走出皇城迎接尚宣等功臣。尚宣等人翻身下马，向长治帝行跪拜大礼，长治帝虚扶一把，朗声道“平身”，便率先移步光明殿。

长治帝依照古制改封尚宣为齐国公，改封席浩为土原侯，梁晓武为春归侯，仲弘为丹溪侯，仍担任弧罗省指挥使。按爵制封赏梁玉英、枚香各锦袍一件、银元五千两。其余有功之臣也根据功绩获得对应等级的奖赏。此次交付证件、印信、衣物、银子全归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负责。她今日换了一身装束，挽了鬏儿，鬏间插一支金簪，垂着一排黄色流苏，头上仅饰一枚银色发卡，耳悬珠式金坠，身着天蓝大户头褂子，下配黑色短裙、紫色直筒裤，足蹬皂靴。但她的脸色平静安怡，显得态度不瘟不火。尽管如此，还是引人注目，使人感觉到她是朴素而端庄的娘子，越发惹人怜爱。

尚宣本是个太监出身，这会儿竟然也欣赏起美人冯中吾。长治帝料他知道冯中吾的底细，便有心成全他们两个，说道：“冯通政，给尚宣大将军、齐国侯以金册，你领他到通政司府，直接交付予他。”冯中吾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两人到了通政司府，冯中吾正欲进里取金册，尚宣喊道：“冯通政，尚宣敢问你是不是先前的冯德妃娘娘？”冯中吾闻言，失声痛哭道：“昔日的冯德妃早已不在人世，如今奴婢不过是苟活于世，做了长治帝麾下通政司左通政罢了。”

尚宣温声劝道：“冯通政莫要哭泣，本侯乃阉人出身，早年间便随长治帝练兵征战，经历了长明帝、延进帝两朝。”冯中吾泣道：“尚大将军既言自己是阉人，那奴婢冯中吾便是个实打实的女阉人，早已净了身。”

尚宣说：“我知道你很痛苦，虽然我尚宣在朝廷地位高，做了统帅部参军大臣、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今日又蒙皇上隆恩，爵封齐国公，但毕竟还是个太监。如若你我二人结为名义上的夫妻，想来陛下定会成全。”

冯中吾道：“只是怕遭世耻笑。”尚宣道：“本侯曾在丹朱征战，见诸多无父无母的孩童，你我二人可领养一二。”冯中吾想了一会儿，说：“那你抱抱我冯中吾，虽然我们两个都没有本能欲望。”尚宣便将冯中吾揽进自己的怀抱，相互依偎了一会儿。

光明殿里早已散了人，覃钺却跑进来通报长治帝：“皇上，尚大将军、冯通政二人求见。”长治帝将书放下，说了声：“准。”尚宣、冯中吾二人来到光明殿里，双双跪到长治帝面前。长治帝假意诧异道：“哎呀，你们俩有什么话，就请起来说话。”

尚宣低着头说：“皇上，奴才斗胆请求皇上，将冯通政许配奴才，奴才此生不再有其他非分之想。”长治帝不动声色地说：“冯通政，你意下如何？”冯中吾低着头说：“奴婢一切听凭皇上裁断，不敢擅自越界。”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冯中吾，朕确实对不起你，但为社稷着想，加上几位大臣一再奏本，也怪朕一时糊涂，让人给你净了身。现在，你愿意配给卓有功勋的尚宣尚大将军为名义上的妻子，朕封你为齐国夫人，官阶升为正二品。”尚宣、冯中吾二人随即叩头谢恩。

巩树栋、芮琼芳夫妇二人以商人名义到了韩汤国都奉池，住进了闹市区招财客栈。巩树栋则以木匠、瓦匠的身份为掩护，暗中打探韩汤国的民情民意。芮琼芳则以精湛的裁缝手艺很快地有了名气。韩汤芮皇后闻听奉池有裁缝大师，当即召芮琼芳进宫。

芮琼芳给芮皇后量了尺寸，说道：“芮皇后千岁，贱妾也跟您同姓啊。”芮皇后便屏退左右，问道：“何处是桃园？”芮琼芳答道：“仙山少有人。”“何人来开拓？”“种地有心人。”芮皇后对上了暗号，说道：“你是从敖炳而来？”芮琼芳点着头说：“是的。斥候署升你为大统衔，事成之后，升为少都衔。”

芮皇后忙问上峰有何指示，芮琼芳沉声吩咐道：“你与沈波二人只有一项使命——设法令韩汤皇帝耽于酒色，不理朝政。另外，你需向赫连聪进献吸食之丸。此丸入口便丧心智，且极易成瘾。”

芮皇后说：“这药丸怎么吃法？”芮琼芳笑着说：“就是吃的时候，用一根管子对住它，当点火烧了药丸，那就吸进入口。吃了之后，百病消散，快活不得了。但是，瘾上来后，身上万分难过，没有它，连小孩都不如，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

芮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笑道：“如此一来，我姚红珍便能牢牢掌控赫连聪了。只是，此丸从何处可得？”芮琼芳说：“黄平公公每次出宫办事时，自会为你取来。切记，你与沈波万万不可沾染此丸，若赫连聪问及，你们只需称女子服食此丸，一夜便会容颜衰败。如果你能再拉几个朝廷权臣吸食药丸，那就更能加速瓦解韩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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