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5）

倏忽间，五个月光阴已然逝去，芮皇后怀抱小孩来到贾家花园游玩，陪同她的是梁玉英、覃丽琼、贺丽蓉、宦香茹、冯一枝五个人，后面跟着的是侍女肖瑞红、龙粉。她们坐在山顶亭子里歇脚。冯一枝笑着说：“芮后陛下生养小令明的时候，我们十二个姐妹在这里，每人吟了一首诗。”

芮皇后说：“本宫记得熊顺娇吟的《踏莎行·旖旎风光》，那诗词里是怎么说的来着？局外评判，诉求展望。后悔当年意彷徨。未曾舞台做表演，脱却大佬无依傍。她曾为本宫接生，一介掌柜家的妇人，倒也有些能耐。可就是怀才不遇，她借吟诗来表露她自己的情怀。确实有些悲哀，女人胸中有抱负，也有才华，得不到与男人同等发达的机会，这是受封建礼制制约的呀。”

赵锡志和谢虎二人要前来求见芮皇后，芮皇后说：“梁学士，你叫枚香、曲玲二人来这山头上。至于赵锡志、谢虎他们必须一个一个来见本宫。”

赵锡志行至山顶，依礼跪拜。“微臣叩见皇后陛下。”芮皇后拉长调子说：“赵御史，将你所要说的如实禀报上来，不得有误。”赵锡志没有得到芮皇后的回礼，只得跪着禀报：“芮后陛下，外戚劫持皇上，好让他们发号施令。这种境况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请求芮后陛下下达懿旨，铲除外戚中的奸人。”“其他还有吗？”“议政院参议们跟外戚沆瀣一气，互有联络。”

芮皇后挥了挥手，说：“知道了，赵御史，你走吧。本宫还要听听谢詹事他是怎么说的。”赵锡志起身，躬身退下，快步下山而去。

谢虎也是跪着禀报：“芮后陛下，京畿将军仲连堂谋反迹象越来越明显，早在三月底，京畿府参将赵君宝就带人企图闯进光明殿，被阚鳌公公打退，赵君宝本人被阚鳌公公打死。此后，仲连堂也一直派人企图劫持皇上，好在皇上被转移走了，他才不能得手。微臣请求皇后陛下发兵捉拿叛贼仲连堂。”芮皇后轻描淡写地说：“仲连堂哪有这般胆量，皇上病入膏肓，他不过是想做个顾命大臣罢了。既如此，便随他去吧。你起来吧，辅佐好太子，这可是你的职责啊。”

谢虎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事情禀报芮后，可她不瘟不火，反应很平淡。离开了芮家庄，他跟赵锡志一合计，便直接去通报仲连堂。

仲连堂深知此事刻不容缓，若延进帝自玄仪宫消失，再难寻得下手之机。仲连堂对赵锡志说：“你入宫告知魏大用、刘颂二位公公，令其届时打开玄仪宫门，引我部众人入内，事成之后，保他们出任掌印太监与秉笔太监。”

因有内应配合，此事进展顺利。延进帝被迎到光明殿牢牢保护起来，只等第二日上朝，改组内阁，解散议政院，逮捕外戚里的强人，处决朝中得力掌权人物，然后勒逼芮皇后交出军政大权。

金党一众天未亮便齐聚交泰殿，只待延进帝登上宝座，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四人便可随心所欲地操控朝廷人事任免。可是，尚宣等六军大将军突然上朝，接着就是各部左右侍郎以及统帅部大小官员、杂牌将军也来站班。最后，毛加旭太监出来扬起拂尘，大声喊道：“芮后陛下驾到！”

芮皇后自殿后缓步而出，目光扫过殿中文武大臣，从容落座于宝座之上，尚宣等人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芮皇后抬起手，说道：“各位大臣平身！今日上早朝的人可辛苦了，本宫不知要怎么奖赏诸位爱卿才好。”她顿了顿，陡然拍着桌案，吼道：“将反贼仲连堂拿下！”

随即上来四个武士扑住仲连堂，仲连堂大喊道：“勇士们动手！”可是台阶上什么反应也没有。芮皇后冷笑道：“让他看看站在大殿门口是哪两个人。”仲连堂抬眼望去，只见大殿门口立着方跃平、毕占文二人，若非不摘掉帽子，根本辨认不出，待他恍然明白其中关节，口中连连喊道：“完了，完了！”

芮芬奇平静地说：“本宫这里有金党的名单，阴谋已经被本宫粉碎。但是，难题也摆在本宫面前，如若将金党的人全部杀掉，本宫可要落得个血腥皇后的雅号；如若不动你们金党，说的叫本宫坐在这宝座上能够坐得安稳。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你们说呢？”

四人整列而出，齐齐跪拜。吉安说：“臣等万死。听候芮后陛下发落。”孙得新说：“仲连堂谋反，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卢峥。微臣也难辞其咎。”胡纪林说：“微臣也有责任，随波逐流，听之任之。”黎祝瑶说：“微臣未能制止仲连堂、卢峥等人谋逆之举，请求皇后撤掉微臣官职，让微臣告老还乡。”

芮芬奇叹了口气说：“可怜又可惜啊！仲连堂一人斩首示众，卢峥打入刑部大狱。至于尔等四人，卸大学士之职，入议政院任职。其他参与金党谋逆者，俱写认罪之状，依其认罪恳切程度论处。”这真是：粉碎乱党平祸乱，江山治理振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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