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6）

欧阳宗宪在平都的日子剩下最后一天了，朝堂上已经宣布他的去处，何况他还在玄仪宫承芮后恩宠。他的准备事项早就做好了，可叹的是他与芮后这段情谊只能秘而不宣，如履薄冰，此次一去，不知何年何日再相逢。他没有夫人，只有侍妾，身为一方封疆大吏，无正室夫人，难免遭人诟病。自己真的不该接受那么多的官职，明的做巡抚兼龙山府知府——巡抚作为掌管一省政务的大员，品级为从二品，加衔后可达正二品；知府则是一府的最高行政长官，总管一府的民政、司法与赋税征收，为从四品官，这两个官职已是地方上的要职，可自己还要暗的负责斥候地方政治动态，监察地方所有官员，一想到芮后的手段泼辣又不敢违抗，谁让自己的命运跟她绑在一起呢？订婚、同学、同事，甚至同房，是幸运，还是灾难？他实在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芮后她叮嘱自己要低调，万万不可张狂，说话做事要稳当。是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不测祸福，何况自己处在风口浪尖上呢？

欧阳宗宪想到这里，脚步沉滞，在卧龙街缓缓踱着。“欧阳巡抚大人，情绪不怎么好啊。来来，到我家坐坐。”他掉过头一望，原来是新任的国子监祭酒丁国珍，浅笑道：“丁祭酒大人，你好！”丁国珍上来拉着他的手，说：“老同学，你明日到龙山上任，今日路过微臣门口，何不到寒舍里叙旧，谈谈家常话？请！”

欧阳宗宪说：“既然丁兄如此客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两个人坐到客厅里，丁国珍喊道：“老婆呀，上菜！把那坛青梅酒给端上来。”欧阳宗宪说：“哎呀，卑职是来坐坐的，丁兄你怎么客气，竟然还款待，叫卑职说什么好呢。”

丁国珍摆着手说：“你千万不要过意不去，咱们两个是什么人呀？老同学！此前我在下面任职，你从下面来到朝廷里任职，眼下又到下面任职。可是，同样是在下面任职，你的使命重啊，可以说是芮后陛下让你到下面去镀镀金的。”欧阳宗宪低沉地说：“丁兄，你就别打趣愚兄了，愚兄分明是遭贬左迁，你却说是去镀金。……嗯，话说回来，丁兄你是安慰兄弟的。”

佣人捧来托盘进来，摆上几样下酒菜：酱卤牛肉、韭黄炒肉丝、红烧大鲫鱼、酸菜烧河蚌，又将一坛青梅酒置于桌案，摆齐了碗筷。丁国珍打开酒坛斟上酒，说道：“欧阳兄，来，喝酒。”两人喝了酒，话跟着多了起来。

“丁兄此次出任国子监祭酒，怕的是芮后顾念到同学之情的吧。”丁国珍摇头道：“也许是吧。不过，听人说，是钱汝夔推荐不才的，他升任翰林院大学士，可算得上小宰相，说话在朝廷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丁兄呀，依你看，这新政好不好？”“怎么不好啊？目的是为了国富民强，践行国母宏图呗。”欧阳宗宪指着丁国珍的脸说：“你并未吐露真心话，分明是在蒙骗愚兄。”“唉，你这话可就有些生分了。如果说新政不好，你我还想阻止芮后实施吗？她是什么人啊？是国母！”丁国珍强调道。

欧阳宗宪发现自己违背了芮皇后对自己的叮嘱，马上说道：“哎呀，实在对不起，我酒量太小，只能饮此一杯。”“不行不行，老同学相聚，最起码得喝上三杯，否则，你我之间感情就不深。”欧阳宗宪站起身说道：“下面喝茶可以，喝酒不可以。丁兄，你可不要为难小弟。虽说小弟兼任炳江省侦办使一职，眼下还不曾得到什么密报，莫不是丁兄有什么期望？”

丁国珍愣了愣，点着头说：“好好，就此一杯，你喝茶，我喝酒。欧阳兄，你可别当愚弟有什么企图。好，你坐下来，把杯子里的酒喝掉，这之后喝茶。……叙叙旧的嘛。愚弟也只是看了欧阳兄闷闷不乐，请你到寒舍里释放情绪的。”

欧阳宗宪喝尽了杯中酒，说道：“小弟酒到为止，请多多包涵。”丁国珍随即喊道：“老能，把那清明前采摘的上等好茶泡上来。”隔了一会儿，佣人上了茶。

丁国珍兴致勃勃地说：“来，欧阳兄你就以茶代酒，干上一杯。”两人将酒、茶喝了下去。佣人上来分别斟上了茶和酒。丁国珍忽然喊道：“老能，叫那两个上来唱个曲子，助助兴。”佣人站起身，对着一侧拍了拍巴掌。随即有两名身着旗袍的女子款步上前，执起檀板轻启歌喉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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