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5）

欧阳宗宪一觉醒来，马上穿戴好，心神不宁地来到客厅四下张望，一切都很正常。他不放心，跑到大门口，看到五六个侍卫站在那里，什么异样都没有。来到客厅，芮皇后已经坐在椅子上，只见她轻轻地摆着手，欧阳宗宪心领神会地坐了过去。

“欧阳呀，你以后凡事要放低调些，万万不能张狂，处理政务要秉持公正合理，多听听有识之士的话，有时候还得出去微服私访。你我之间的私事，半句都不可外泄。注意！任何场合都不要喝酒，纵然要喝，也只喝一点，只是象征性的，遇到酒肉朋友，千方百计地疏远，必要的时候可以抓住其软肋再果断地采取制裁手段。”芮皇后捋着刘海说，“本宫今年二十四岁，今后的路长得很。一旦朝廷有变，你在炳江省要稳住局势，以解本宫后顾之忧。”

欧阳宗宪躬身拱手，一脸郑重地说：“芮后陛下请放心，无论朝堂局势如何变幻，微臣定当死守炳江省，绝不让此地生乱，更会全力发展农桑，务必使一方富庶繁荣。”他愣了一下，疑惑道，“伏安不是做了中军府参将，怎成了公公呢？”

芮皇后笑着说：“他呀，是个二哼子，听了本宫说要安排一个内侍太监，全权负责皇帝皇后的保卫事务，他便自阉，成了本宫安插在后宫的耳目。他是暗的，明的侍卫是仲弘，其实明的也只是本宫身边的人晓得，外人还是不得而知的。比如说，今日他就站在你这府邸大门口，有哪一个人能望得出来呢？”

“怪不得你这么放心的。微臣深知，芮后陛下时刻留意朝臣动向，任何不轨之举都难逃陛下法眼，更兼陛下布下眼线众多，但凡有异声异动，必能及时察觉，而后果断处置。眼下，微臣也成了安插在下面的眼线，只要不露出破绽，说不定还有人想拉拢微臣的。”芮皇后哈哈大笑地说：“欧阳，你这就说得对，可别要辜负本宫一番苦心呀。后日，带上你的侍妾金巧儿到龙山上任吧。”

隔了一日，欧阳宗宪来到了玄仪宫里，忽听得一声“进来”，正是芮皇后的声音，赶紧进了内室。出现在他眼前的分明是一个美女，浓密的头发下垂光滑的两只长辫子，分明照见人的脸，微湿的刘海犹如墨色穗子，凤钗、步摇、稍大的圆形金坠，身穿大红起花的裙服，腰系霞帔，颈挂白晃晃的项圈，腕戴玉镯。

芮皇后笑吟吟地说：“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呀。”欧阳宗宪喜魂上了身，再也不感到唐突，跑进去就共赴云山，……

芮芬奇起床后对着梳妆台拿起木梳修理着刘海，简单地梳了梳上盖头发，整了整衣裳，走出内室，喊道：“上茶！”侍女肖瑞红呈上一杯茶，芮皇后将一杯茶喝了下去，说，“再上两杯茶来。”

欧阳宗宪坐到她的对面，说：“微臣明日就到龙山上任去，芮后陛下还有什么旨意？”“此次出任地方大吏，要拿出政绩，切不可尸位素餐。欧阳，你知道吗？”芮皇后的口气明显硬了起来，欧阳宗宪感到有了压力，惶恐地说：“微臣理当尽心尽力。”

“欧阳呀，本宫二哥芮文强、二嫂子冯馥兰在你的管辖区域里做府官。”欧阳宗宪点头说：“微臣肯定关顾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的。”“不对。欧阳，你抵龙山后，即刻遣监察御史和斥候彻查其底细，若有不法行径，立即查办，至于分寸，你自行斟酌。”芮皇后不容置疑地说。

欧阳宗宪愣了，芮后推行新政，难道要拿自家人开刀？这分寸着实难拿捏，轻了不足以立威，重了恐伤宗族颜面，当真棘手！但他要讨尚方宝剑，便低声问道：“芮文强夫妇在哪个地方担任府官呀？”芮皇后倒是爽快地告诉他，“芮文强夫妇久有入朝为官之心，尚宣、刘亮宏、万安、蒋应震等人有七八次想提升他们，都被本宫挡了回去。这夫妻两个一直对本宫耿耿于怀。芮文强做鹤顶知府，夫人做通判，后来升为同知。本宫深知此二人绝非善类。”

“请问芮后陛下，如若查出他们贪赃枉法，应该怎样惩办？”芮皇后笑了，“你这是在探本宫的口风，倒是机灵得很。好了，本宫既然想你欧阳日后做夫君，实话告诉你吧。他们如若贪赃枉法，那你就没收他们的非法所得，降职到布政使手下做属官。一年后再调到另一个地方，官复原职。……好了，欧阳你这就走吧，本宫还要去西暖阁接见朝中一些大人的命妇。”欧阳宗宪站起来，对着芮芬奇恭敬地鞠了一躬，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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