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7）

美女载歌载舞，一曲完毕，站立一旁。丁国珍说：“欧阳兄，鞠夫人驾鹤西去，一直没有续弦，愚弟此处这两个美女送给你了，请笑纳。”欧阳宗宪缓缓摇了摇头，说：“小弟绝对不夺人之美。你叫她们下去吧。你我既然是兄弟，就不要来这么一套了。”

丁国珍挥了挥手，两个美女便退了下去，脸上掠过一丝不快，说道：“老兄啊，你今日到我这里来，实在是太生分了。”“不，小弟人在宦海身不由己。”“哼，你这是托词。”“丁兄美意，小弟领情。至于要小弟说出个子丑寅卯，恐怕就不必了吧。”丁国珍推开酒杯，先给欧阳宗宪斟了茶，而后自己斟上了茶，说道：“唉，欧阳兄，今日到了我这里来，一不肯喝酒，二不肯接受礼物。真可谓**亮节，两袖清风，愚弟不胜惭愧。”

欧阳宗宪说：“丁兄，深深地感谢你的盛情款待，小弟将要告辞。希望你在朝廷里任职千万要谨慎，官场如战场。今日你喊我来，我可得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不得不提醒你，时时刻刻要防止他人暗处放冷箭啊。”丁国珍惊愕地说：“有这么严重吗？”“是的，你不算计人家，人家可要在暗地里算计你。这世道本就是人挤人，嘴上说着礼让他人，暗地里却尽是揣度人心、使阴招、下绊子的勾当。实不相瞒，有人赚得你盆满钵满，你还在为他卖命；夺了你的官职，他却假作惺惺来宽慰你，便是到了阴曹地府，你怕也不知道正是他下的狠手。今日所言，信与不信，全在你。”欧阳宗宪起身作揖道，“告辞！”

丁国珍跑到大门口，欧阳宗宪已经跑出街头，此时澹台伟出现在他的眼前，便喊道：“澹台参议，到我家里玩一下。”澹台伟说：“好的。丁大人，你在送哪个呀？”丁国珍说：“我们到里面说。”

澹台伟进了客厅，丁国珍却领他到雅室里坐。澹台伟说：“哎呀，你在招待人喝酒的，可是吃的菜跟喝的酒都不怎么多，这人的肚量小。”丁国珍叹了口气，说：“欧阳宗宪心境不佳，愚弟好意邀请他喝酒，可他执意不肯多喝，只饮了一杯便以茶代酒，菜肴也甚少动筷。我赠他两个美人，他竟眼皮未抬便断然拒绝。谈及朝中政事，更是守口如瓶。临别之际，还告诫我行事需谨慎，我实在不知何处开罪于人啊。”

澹台伟反客为主，斟上了酒，端起酒杯说：“丁兄呀，喝酒！”丁国珍欣然道：“干掉这一杯！”“干！”两个人一连干了三杯。

丁国珍说：“欧阳宗宪虽遭贬谪，面上看似消沉，实则风骨未折，当真算得上是意志坚韧之人。他先前是丞相府长史，后来改任国子监祭酒。实施新政，严淑华出任国子监祭酒，说他欧阳宗宪另有他用，愚弟还以为他是进入内阁担任大学士的，哪里料到他外放。”

澹台伟说：“不才亦觉此次内阁组建，入阁的三四人着实不可思议。”“哪三四个人？”“吉安、孙得新二人惯于搅弄，最喜与朝廷相悖而行，胡纪林反对女人当政，商渊一直受到贬抑，真的不知道芮后是怎么考虑的。”丁国珍摇着手，说：“哎呀，芮后这个女人要想拿捏人，有时候采取欲擒故纵的手法，用她的话说，要得人灭亡，就得让人发狂。她但凡欲整治人，必设局诱之，爬得越高，她下手便越出其不意。现在想起欧阳宗宪刚才对我说的话，倒有些害怕了。”

澹台伟说：“害怕？那倒没必要。依我看来，我们这些人要学学勾践，韬光养晦，时刻注意朝廷的风向啊！”“对对，韬光养晦。”丁国珍呷了一口酒，说，“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今日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澹台伟说：“芮后真的了不起，不才觉得她是个超时代的异人，她识人眼光毒辣，能洞彻人心，欲谋算她者，难矣！”“她用斥候。斥候就出现在你身边，你也未必晓得。你看，斥候署花用的钱很多，谁也查不了他们的账。斥候署竟可稽查任何衙门的账目，且有精兵悍卒随身护持。如此一来，朝廷里的每个人不都掌控在她芮后手里？”丁国珍这么一说，澹台伟连连点头。

“话说回来，芮后也英明，她作出的决断，事实证明大多是正确的，也不知她究竟有何过人门道。”澹台伟咂着嘴说，“咱们这些议政院参议，按规每年至少要呈递十条切实可行的建言，是该到民间走走了。”

丁国珍笑道：“微服私访，途中凶险可不少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不过嘛，身边的保镖要得力，到时候要能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啊。”澹台伟敲着桌案说。这真是：责任到人须尽力，变法适时成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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