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5）

牛莉如愿以偿地做了后宫里第一人，凭恃柔媚，将梁鸣泰牢牢掌控于股掌之中，甚至还能陪同上朝。西暖阁大学士束飞奏道：“陛下，毕皇后的谥号为东宫不妥，应当给予正式谥号，请予定夺。臣以为取孝闵二字较为恰切。”梁鸣泰想了一会儿，说：“谥毕皇后为孝闵皇后，准奏。”

兵部尚书梁孜声奏道：“陛下，我济朝开国至今，四海升平。为保济朝江山稳固，应于中安府营建东都。皇上驾临东都，对内安抚军民，恩威远播，对外警示丹朱，永镇南寇。”礼部尚书李丰反对，“国库银两不足，加之兖江蝗灾，营建东都资金没有下落。此事劳民伤财，不宜举办。”工部尚书吕志皋也持反对意见。

牛皇后插嘴道：“陛下，济朝初建，局势未稳，尚宣贼寇至今未予剿灭，姜承德、阚良、阮皋等乱臣贼子投奔尚宣，为祸不小。诸位臣工可知此事干系之重大？本宫以为单单营建一个东都还不足以震慑天下，……当然，眼下朝廷财政窘迫，中安东都宫殿规模就建得小些的吧。这样，陛下驾临东都，要调集人马也就便捷多了。诸位大人，你们以为呢？”王得宝马上说道：“牛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牛皇后所言极是。数年之后，还可在政安府营建西都，威慑百泽人。望陛下择日兴建东都宫殿。”

梁鸣泰摆了手，说：“营建东都，西都之事暂且搁置。不日，朕要出巡平尧，调兵遣将全力征剿龙山尚宣匪寇。今日议事甚多，就到此为止吧。”太监汪瑾上前挥起拂尘，尖声喊道：“退朝！”

夏培流回到丞相府，疲乏地躺在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直起身对长史王建根说：“王长史，今日上朝有个奇怪现象。”王建根不解地问：“什么奇怪现象？”“今日龙座之上，乃皇后偶坐。”王建根笑道：“皇后临朝，这不稀奇，古时即有之。”“是不稀奇，但母鸡在朝堂上打啼，此是不祥之兆。古往今来，此类祸事早有先例：妹喜致使夏朝灭亡，苏妲己让商朝覆灭。当年长明帝让芮妃上朝，芮妃不仅登堂，还当面驳斥大臣，最后长明帝身死，江山易主。今日牛皇后上朝，公然干涉朝政，恐怕济朝的江山也要步这些前朝的后尘，我怎能不为此忧愁啊。”

王建根扳着指头说：“女祸亡国的事例太多了。夏桀宠妹喜，商纣王宠妲己，周幽王宠褒姒，吴王夫差宠西施，温侯吕布宠貂蝉，陈后主陈叔宝宠丽华，唐明皇宠杨贵妃，结果全都招致江山倾覆。《论语》有句话说得好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朝廷里如若让小人、女子得了志，肯定会乱了套。”

右都御史朱桂村笑着走进来说道：“夏丞相，朱桂村前来丞相府，本欲与丞相一谈今日朝会之感，未料二位大人已然叙话在先。”夏培流喊道：“给朱御史大人上茶！”他示座后说道：“朱御史，本官真有点想不通，现在的女人怎么那么凶呢？狠起来活脱脱的母夜叉，软起来可怜得不得了，直叫男人怜香惜玉。”朱桂村点着手指说：“别看女子那么柔弱，狠下心来，杀心更胜男人几分。”

侍女捧来三杯茶时，王得宝从外面走上来笑着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官今日竟能有幸品到丞相府的玉露茶，此茶果然香气馥郁！”朱桂村说：“王太师，你今日怎顺着牛皇后说话呢？”王得宝说：“牛皇后她也是为朝廷着想的。济帝亲临东都，东部、南部就能安定下来；亲临西都，西部就安然无恙，调兵遣将剿灭龙山尚匪，能够得心应手。牛皇后啊，不愧为女中豪杰，具有远见卓识，足智多谋啊。”

王建根冷笑道：“就怕牛皇后想的并不是王太师所说的啊。她是想自己能够受到皇上的独宠，同时又能像汉高祖的皇后吕雉那样操纵朝政。你说是的罢？”王得宝愣道：“照王长史这么说，牛皇后并不是什么女中豪杰，只不过是一个俗女凡妇了。”

外边忽然传来阵阵喧哗，一众士兵脚步匆匆，朝着西北方向奔去，杂沓的脚步声混着呼喊声此起彼伏。夏培流、王得宝等十多个人跑到丞相府大门外，参将褚玉迪跑上来禀报说后宫御膳房走水。王建根跑到丞相府外边高处张望，只见西北方向黑烟滚滚，无数的人在奋力扑火，水龙头不住地喷水浇灭着火点，……

牛莉头绾青丝飞凤髻，身着锦绣宫装，红缎袄下曳着曳地长裙，手中摇着一柄玲珑纸扇。她唇红齿白，娇姿动人，两弯翠眉含着几分得意之色，带着四个侍女和三个武士逍遥自在地走进刑部大狱里。监狱长韦洋躬身迎接，“皇后娘娘驾临此禁地，有何见教？”牛莉用纸扇拍了一下，说：“本宫要见见那个芮芬奇。听说她在里面很快活，每天还能打打拳，有这回事吗？”监狱长弯腰道：“皇后娘娘明鉴。”“快点领本宫进去望望这个狐狸精，看她当下还有什么变化。”监狱长引领她到了里边见了禁婆，那禁婆是个年过半百的妇人，连忙拿起钥匙，引着众人向西穿过几间监房，打开了北边那间独监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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