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4）

李羽正感到不可思议，神情严肃地说：“哦？如此说来，芮芬奇莫不是个奇人？本官倒要亲赴刑部大牢，会她一会。”

梁鸣泰上朝，金銮宝殿里左右两旁大臣一起跪拜，三呼“万岁”。梁鸣泰沐猴而冠，稳坐龙椅，抬起一只手说：“众位爱卿，平身。”御前太监汪瑾站到前面扬起拂尘，尖锐地喊道：“有事快快奏来，不得有误！”

夏培流站出来，说：“臣有本奏。龙山尚宣贼势大振，已蔓延三县。臣以为单靠当地征剿，起色不大，朝廷需派遣将军前往龙山剿灭。如若不然，贼势蔓延开来，必然要威胁我济朝江山。臣斗胆推荐一人，军中良将黄养浩，他饱读兵书，精通韬略，文武全才。此人于长明帝一朝未获重用，眼下起用他为扫北征剿大元帅，定能一举殄灭尚宣一伙匪徒。”梁鸣泰说道：“准奏！”

礼部尚书晏成奏道：“臣有本奏。今岁乃科举之年，本应于去年开考，奈何长明帝荒废政事，罕有临朝。臣以为要得民心，必须有善举，天下的读书人如同久旱的禾苗，等着朝廷下这场及时雨啊！”梁鸣泰说：“朕要保江山万万年，须靠栋梁之材。科举制是招揽人才的最好途径。现屈尊委派大丞相夏培流平山王为庚寅科正主考大人，爱卿为副主考大人，具体负责科举考务、录用人才等举措。”晏成随即跪下叩头喊道：“臣受命接旨！”

左都御史佘国金奏道：“臣有本奏。六月兖江发生蝗灾，庄稼荡然无存。后幸得一场暴雨才结束蝗灾。兖江一县百姓吃用无着落，朝廷须速拨粮赈济，否则恐为奸人所乘，滋生民变。饥肠辘辘的百姓转瞬便会凶相毕露，此恐非朝廷之福啊！”梁鸣泰说：“李丰李大人，会同佘爱卿商讨此事，同时物色一人前去兖江赈济饥民，恢复农业生产作为补偿之举。”李丰、佘国金二人一同上前接了旨意。

梁鸣泰退朝回到了光明殿，太监汪瑾扬起拂尘低头跪报：“皇上，东宫毕皇后病危。”梁鸣泰惊骇地说：“看了御医吗？”“回皇上，御医杨天才看了，说是急病，突如其来的急病。在场的三个御医都说无能为力。”梁鸣泰脚下生风直奔东宫，宫内众人皆面容凄戚，垂泪相迎。他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到毕皇后病榻前。二公主梁彦喊道：“父皇，母后陡生急病，儿臣痛伤不已。”梁鸣泰没回话，只顾上前呼唤道：“训英，训英，你怎么啦？……啊？”毕皇后突然有了精神，缓缓地说：“皇上，臣妾命薄，快没人世，唯有一事臣妾放心不下，朝中奸佞甚多，迟早要坏掉皇上大事，皇上您千万要亲近贤能的良、良臣，……”头一歪，声息渐绝，……东宫之内霎时悲声四起，陷入无边苦海。

梁鸣泰铁青着脸跑到光明殿的议事堂，屁股刚落了座，汪瑾匆匆进来跪报：“皇上，西宫娘娘的侍女步美香死在东徐河里，尸体被人捞到河岸。牛皇后声色俱厉勒令奴婢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奴婢只觉此事来得突然，全没有点蛛丝马迹可查，许是侍女遇到了夙孽。”梁鸣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弄口棺材，尽早安葬了她吧。”

梁鸣泰头昏脑涨，登基十余日来，竟无一日得安，夺取江山时，奸贼们齐心合力，如同过海的八仙，个个显了神通；等到自己坐上了龙廷宝座，个个争着邀功请赏，封赏怎可能绝对公平，就是用秤杆称一下，还有个翘与不翘的啦。后宫变故更是一无所知，虽心有疑窦，却始终未能探知究竟。

牛莉最惧芮芬奇顺从梁鸣泰，若其入主中宫，自己便再无半分觊觎之机。没料到她自毁前程，居然甘受凌辱，蹲守牢房。东宫皇后毕训英无知无识，不过是个小家碧玉。牛莉自从封了西宫皇后，就处心积虑除掉毕皇后，好让她一人独大。她对毕皇后口口声声姐姐，亲热得如同嫡亲姐妹，皇上赏赐的糕点，她总是派侍女送到东宫里，还主动多次前去拜见毕皇后。毕皇后深为感动，留她在东宫共进午餐，此时她叫侍女步美香在毕皇后饭碗里乘隙下毒。午后，毕皇后忽觉身体违和，御医诊为急症，竟无药可医。

牛莉出了东宫，生怕侍女泄密，当即陪同侍女来到后花园东徐河游玩，趁侍女不注意，猛然掐住她的喉咙，硬是勒死，再将她推入河里，任凭河水漂荡。她行事素来缜密周全，一路顺遂无虞。当听到太监苟利禀报步美香落水身亡，便紧跟着苟利跑出来，看着河水漂浮的侍女尸体，失声痛哭，比哪个都伤心，涕泗横流，边哭边诉道，“哎嗨，伤心的，美香你这一落水，我跟前就少掉一个会办事的人呀，我从此再也看不到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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