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1）

芮秀英简单收拾了行李，首饰尽数摘下，耳朵上仅仅戴上小小的圆金坠，又取下头发假子，挽成锥形发髻，比男人粗大些。她的两个侍女也跟她一样打扮。芮秀英辞别皇上，要求道：“臣妾此行，如得刘亮宏大人前来出任大军监，可保臣妾顺利治军。”

长明帝见到她这般打扮，呵呵笑道：“臣妃此议不妥，刘大人系朝廷重臣，叫他监军，官职整整地降了两品。……这样吧，尚宣公公做你的监军，加之又是熟人，容易配合。”芮秀英一听，便催促道：“陛下旨意如此，臣妾接旨。望尚宣公公眼下就能随同臣妾成行，早日练兵成功，为国效力。”

长明帝望着容姿出众的臣妃，这会儿梳着秃髻，身披黑色大氅甚是威风，下穿蓝色棉裤，足蹬玄色长靴，干净利落。情人眼里出西施，长明帝歪着脑袋痴痴望着眼前这可人儿，那瓜子脸娇嫩如水，真可谓吹弹不破，柳叶眉，丹凤眼，顾盼生辉，鼻梁秀挺合宜，樱唇小巧玲珑，比例恰到好处，说话声音脆生生的，但夹着庄重又似壮士奔赴沙场那般铿锵。他依依不舍地说：“臣妃，朕有句话要告诉你。”芮秀英上来两步，没提防长明帝猛地抱住她吻嘴，她不为所动，庄严地行了个军礼，转身阔步而别。

芮秀英再前军大将军府帐前将军青田会办处草草安置停当，便马不停蹄地率领印红、曹小秋两名侍卫赶往济湖副总兵商渊的军帐。商渊立正抱拳大声说道：“末将商渊迎接臣妃芮将军。”芮秀英抬手还礼说：“商总兵，今后呼唤本将，不许再有臣妃两字，否则军法处置。知道吗？”商渊连忙躬身应道：“遵命！”“商总兵，还有，本将名叫芮芬奇，望你告知他人，不得有误。”“是，末将绝对听从芮将军吩咐，服从指令。”芮芬奇的大名从此出现在军中，且伴随她终身。在她看来，这是个中性名字，而叫芮秀英这是个十足的女性名字，胭脂气太重，显然难以压服军营之人，何谈日后主宰军国大政呢。

芮芬奇在商渊总兵的陪同下，视察了全军状况，大吃一惊，士兵们个个懒懒散散，有的接连不断地打着哈欠，如同睡觉不曾睡醒似的。她在一处停了下来，听到有人在粗骂。“奶奶的熊，打起仗来直往后缩，吃起东西来比谁都凶。哼，老子到这个时候肚子里都没填饱哩。”“你个懒鬼起身太晚，都正午了还惦记着早饭！”“认你祖宗的，老子赵亚祥起身在你郭仲子后面吗？”“你个赵亚祥没我动作利索，吃不饱肚子，活该！”“妈的，老子揍你个虫！”紧接着，传来的是两个人的格斗声，同时又传来一阵阵众多的起哄声。在芮芬奇看来，这里哪像军营，分明是城里的闹市，当即叫道：“商总兵，咱们进去瞧瞧。”

拐过墙角，只见里面乱哄哄的，有个士兵在卖命地喊道：“打打！郭仲子你出手呀……唉，就这样打！”“喔喔喔——”几十个人齐声叫道，那边又有几十个人在起哄，“哟嗬，哟嗬，哟嗬——”

商渊对一个号兵吼道：“吹号集合！”军号凄厉地吹响了，士兵们顿时住了起哄声，麻利地列队集合。可那两个武士仍在格斗。商渊亮出宝剑就想上前，芮芬奇轻声说道：“慢！商总兵你停下，待本将上去喝断。”她紧赶几步，一把揪住左侧郭仲子后衣领猛力一拽，郭仲子整个人像捆柴禾似的被甩到一旁。赵亚祥傻了眼，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个女人，他想移步走开，没想到遭到女人腔调的喝断：“原地站住！……你胆敢跨出半步，就立刻叫你四脚朝天！”这身高马大的汉子岂肯受一个女子威慑，刚跨出一步，忽然一只手闪电般地抓住他的衣领，只听“嘣”的一声，他的身子便腾空飞了起来，重重栽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商渊走上来喊道：“执法兵上来，郭仲子、赵亚祥二人拉下去，各打五十军棍！”七八个执法兵应声上前，将二人扭翻在地，反剪双臂就要往旗杆处拖去，芮芬奇摆着手说：“停下来，这两个人各打的五十军棍，就免了吧。”商渊叫执法兵松下手来。芮芬奇大声说道：“郭仲子、赵亚祥，你们两个给本将站好了！”二人忙挺着身子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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