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4）

芮文奇哪里还敢继续待在省城，主仆二人骑上马就出了城，快马加鞭，当晚天黑之前进了吴谷县城，第二日禀告严韬：“我很想跟你先生学点马上功夫。”严韬冷峻地说：“你文章火候正旺，要舞枪弄棒做什么？岂不辜负为师培育你的一片苦心？”芮文奇哈着腰说：“先生的教诲，小生不敢辜负，只是今日国家有内忧外患，要想解除，须得国有人才，而人才又得自身有实力。小生很想在先生跟前锤炼自己，能够学得一身好本领，用以报国呀！”

严韬一听，觉得他说话有道理，但还是有疑虑，说道：“此次你赴大邱科场，考中了没有？你心中自有分寸吧？”“不瞒你说，小生受了你热心教诲，中了大邱乡试第十一名。只是小生无意再赴科举，哪怕从县中小吏做起，亦需习得过硬武艺，恳请恩师再学生马上功夫。”严韬终于点了点头，说：“你要学武就学吧。路是各人自己走的，谁也包办不了。命者，运也。我们只顾说话，现在已经过了饭市，你赶紧进午餐吧。”

十多天后，芮文奇骑上马，带着曹小秋一同出了县城，来到野外，便手持长棍练了起来，上下舞动，左右出击，动作越来越快，如同流星赶月。“好，是有点拳脚功夫，但只不过是花架子，只恐怕到了真正决斗，并不是这般状况。”芮文奇闻话音，便收住棍儿，转头望去，见是一青年男子骑在马上，上前躬身致辞道：“小生拜见好汉，这番有礼了。”

马上男子跳下马背，说道：“在下名叫费心隐。看了你这阵拳脚工夫，发现有不少破绽。”芮文奇说：“我的严先生教我这样练的呢。他教了我芮文奇的文，难道不肯教我武吧？”费心隐说：“请问你家严先生大名叫什么？”“严韬。”“哎呀，我也是他的学生。”“那你跟他学的什么？”费心隐把手一挥，说道：“芮文奇，先别问我学的什么，跟我过了几招，我这才告诉你。”

芮文奇手执长棍道：“费兄，你的兵刃呢？”费心隐拾起地面上一根树枝，用手将树枝上的杈枝折去，说道：“我就用它跟你比比拳脚，出招！”芮文奇长棍一舞，直逼了过去，两个人便一来一往对打起来，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费心隐倏忽间跳了起来，谁料他出手竟如此刚猛，芮文奇只觉如一叶扁舟遭狂风巨浪席卷。甫见征兆，狂风大雨已打上帆来，她赶紧双手高擎长棍，抵挡上方的树棍；又如迅雷不及掩耳，闪电刚过，霹雳又至，她赶紧抽身避过，两棍相互击打，同时折断。

费心隐收回树枝，敏捷地跳了开去，说道：“好了，就此打住。”芮文奇便抛下棍儿，抱拳致了一礼，说：“费兄，确实功夫了得。小弟得益匪浅，感激不尽。请问费兄在严先生面前到底学的什么？这会儿该不会故弄玄虚了嘛。”费心隐疾步上前，压低声音道：“韬略。”芮文奇点头道：“我知道了，费兄学的是兵法，要做运筹于帷幄之内，决战千里之外的张子房、诸葛孔明、刘伯温。”费心隐摆着手说：“哪里哪里。”芮文奇惊疑地说：“费兄呀，你说你是严先生的学生，平日里我怎没看到你一回呢？”费心隐仰起头大笑道：“我在严先生的后屋里，平常并不出来走动，每日三餐又是跟先生的家人一起用餐，而你住在后山，只有我望到你，你无论如何是望不到我的。”

芮文奇一跃身骑上马，说：“费兄，我要回去了，就此别过。”曹小秋也上马随她而去。费心隐拱手还礼道：“后会有期！”也返身上马，招呼了两个随从，打马消逝在远处的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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