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牢纳新

丁甲第二天便把办妥的事儿告诉了光头薛彪，可把这货激动坏了，一连给丁甲磕了六七个响头，丁甲拦都拦不住，要不是磕在那硬地面上真的很疼，他应该会再多磕几个。

“棒槌”看着光头薛彪的样子，嘲笑道：“哎，秃子，不就是有出去的希望了嘛，至于这么激动？”

光头薛彪一听是“棒槌”问的话，他也不搭理，摸着自己的额头，带着感激的眼光看向丁甲道：“丁爷，大恩不言谢，等我出去了一定以实际行动表达对您的谢意！”

丁甲摆摆手道：“这没什么！我帮你也不是指着你谢我的，我帮你是因为你这人从本性上并不坏，还因为你还有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娘，再就是那些你以前欺负过的乡亲们的各种求情，要不然，我才懒得帮你呢！”

光头薛彪尴尬笑道：“是！是！是！”

丁甲道：“等你出去了得改改了，别负了你娘，别负了那些乡亲，也别负了我这几天为了你的事儿的奔波！”

光头薛彪正色道：“明白！我一定改，从今以后我一定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棒槌”看光头薛彪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道：“秃子，你小子真能改？我咋就不信呢？冲你小子的形象和做派，要是真能改了你以前危害一方的臭毛病，我给你行个大礼！”

光头薛彪道：“哎，您还真别把人看扁了，咱今儿让丁爷做个见证，若出去了我真改邪归正了，您可别食言！”

“棒槌”道：“好！头儿，您给做个见证？”

丁甲道：“好，我还真愿意做这个见证！但是‘棒槌’，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们只说了做到了的话，你给他行个大礼，要是最后没做到，有什么话说，你们却没有约定！”

“棒槌”恍然道：“对哦！差点着了道！你说说，要是你做不到，该受什么惩罚？”

光头薛彪手捂额头道：“做不到？根本不可能！我一定做到！”

“棒槌”道：“别别，咱们还是把话都说明了最好！也别打什么空保票！你就说你做不到的话怎么办吧？”

光头薛彪道：“要是我做不到，我就把这……把这不中用的舌头割给你！”

“棒槌”道：“好！一言为定！”

光头薛彪道：“一言为定！”

丁甲道：“我给做见证！”

三个人约定完，丁甲便回到了一号牢房门前，坐在凳子上休息了。这几天还真是挺累的，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身体上，丁甲身心俱疲，现在这些事儿基本都告一段落了，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可这人啊，要是天生就是一个劳碌命的，老天爷还真就见不得给他半点闲。

丁甲刚休息了一会儿，就被敲击铁锁的声音吵醒了，他定睛一看，四五个衙役压着一个人正站在大门外。

丁甲起身走过去，隔着大门问道：“各位有何贵干？”

为首的衙役道：“押来一个罪犯！”

丁甲再次定睛才看清为首的衙役帽子上插着一根红色的羽毛，心中暗叫一声“刘一刀”，便挺直了一些腰杆接着道：“有公文吗？”

刘一刀没有答话，他身旁的一个衙役便将公文递给了丁甲。

丁甲看过公文之后便打开了牢门让一众人进来，然后又锁上大门，转身行礼道：“小的丁甲，见过刘神捕！”

刘一刀摆了摆手，道：“别这么多礼数了，这是县令大人亲自下令捉拿的罪犯，要你们班头亲自看管，把你们班头叫过来吧！”

丁甲尬笑一声，道：“我就是班头！”

刘一刀也不意外，道：“将他关押起来，不许交流！这是县令大人给你下的命令！”

丁甲正色道：“是！”

刘一刀示意衙役们将罪犯押进牢房。丁甲赶忙打开了一号牢房的门，这时才看清这罪犯已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嘴角流着鲜血，人处于昏迷状态，怪不得一直没有声响。

刘一刀看罪犯已经进了牢房，丁甲也已经把牢房的门锁上了，便问道：“这个牢房的钥匙有几把？”

丁甲道：“就一把！”

刘一刀道：“拿来！”

丁甲将腰里挂着的一把钥匙递给了刘一刀。

刘一刀将钥匙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道：“开门吧，我们要回了！”

丁甲看着刘一刀收起了钥匙，道：“刘神捕，这是？”

刘一刀道：“县令大人的命令，钥匙收回，此罪犯不得随意出入牢房！”

丁甲道：“哦！”便不再多言，打开了牢门，众衙役随着刘一刀离开了。

丁甲坐在一号牢房门前，看着躺在牢里的那个老者，他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刘一刀亲自押送，县令大人还下令将钥匙拿走。

人啊，只要想的多了，时间就过得快了，转眼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当——当——当——”大铁锁又响了，丁甲以为是老田头来送饭了，兴奋地回头看去，瞬间，眼中的神色就从“意料之中”变成了“意料之外”。他走到大牢门前，问道：“你有什么事儿？”

来人道：“我……我是来报到的！”

丁甲打量着来人，很敦实的一个小伙子，也就十八九的年龄，皮肤黑红，嘴唇厚实，最惹人注意的是头上那倔强的几根稀发，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衙役服饰，可是这服饰明显不合身，该长的地方短，该肥的地方瘦。丁甲问道：“你是来报到的？报什么到？”

来人点了点头，道：“我是来报到当差的，狱卒！”

丁甲刚想继续问，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虱子’，你来了？”

丁甲回头，原来是“大猛”跑了过来。那说是报到的人看到“大猛”也高兴了，招呼道：“‘大猛’！”

丁甲这才记起来，前段时间“大猛”曾跟他提过有个老乡要来当狱卒的事儿。

“大猛”跟那叫“虱子”的青年寒暄了一阵，扭头对丁甲道：“头儿，‘虱子’是你要到咱们这个班的？”

丁甲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答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和动作，他其实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大猛”也没太注意丁甲的囧态，兴奋道：“头儿，这就是我的老乡，马路，绰号‘虱子’。”

丁甲向青年点了下头。

“大猛”接着道：“‘虱子’，这是咱们的班头，丁甲，丁班头，绰号……，绰号咱们私底下再说。”说完“大猛”尴尬地笑了笑。

丁甲瞪了一眼“大猛”，抬头对青年道：“虽然你跟‘大猛’是熟人，但是手续不能少了，将调配公文给我吧。”

青年憨声道：“是！”便从怀里取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丁甲。

丁甲看过公文，便打开的大门，青年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过了一会儿，“大猛”一拍还没有看够的青年，道：“走我带你去熟悉熟悉情况！”说着，看向丁甲。

丁甲道：“去吧！多教些有用的，别整些乱七八糟的。”

“大猛”道：“头儿，你就放心吧！”

两个人向大牢深处走去，走到一个地儿，见到一个罪犯，“大猛”就给青年详细解说一番，遇到一个狱卒，“大猛”就给互相介绍一下。

等“大猛”带着青年熟悉完了情况和人后，青年问“大猛”道：“这里的狱卒都与绰号？”

“大猛”道：“那必须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绰号，大家日常也总是以绰号相称，这样显得亲切。”

青年道：“你们以后就喊我‘虱子’？”

“大猛”道：“必须啊！”

青年道：“好吧！”

“大猛”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你记住了，谁的绰号也能叫，但是咱们头儿的绰号别叫！”

“虱子”（以后就以“虱子”称呼这青年）问道：“为什么啊？也是昂，你还没告诉我咱们头儿的绰号是什么呢！”

“大猛”道：“你想想咱们头儿，叫什么，再联想一下，应该能知道头儿的绰号叫什么的！”

“虱子”嘟囔道：“丁甲……丁甲……，哦！我知道了，咱们头儿的绰号总不会叫甲鱼吧？”

“大猛”竖着大拇指向“虱子”比划了比划。

“虱子”道：“这绰号还真不能随便叫。”

“大猛”带着“虱子”来到丁甲的面前，道：“头儿，情况都熟悉了，接下来您看给他安排些什么差事儿吧。”

丁甲道：“我已经想好了，就让他给你当徒弟吧，你带着他早点胜任狱卒的角色。”

“大猛”兴奋道：“保证完成！”然后兴奋地带着“虱子”去了三号牢房。

吃过午饭，“大猛”来到了一号牢房的门前，问道：“头儿，分饭的时候您说让我过来找您一下，什么事儿啊？”

丁甲道：“‘大猛’，来给我讲讲你这老乡。”

一听说是讲“虱子”的事儿，“大猛”便双眼一亮道：“头儿，我这老乡可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这老实劲儿跟他的家境可一点都不相符。他的优点可多着呢！您可以慢慢发现！”说道这里，“大猛”还卖了一个乖。

丁甲问道：“讲讲他为什么叫‘虱子’？”

“大猛”一听丁甲问这个，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道：“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

丁甲疑惑道：“明摆着的事儿？什么明摆着的事儿？”

“大猛”又笑着道：“你看看的他的头，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

丁甲有点来气了，照着“大猛”屁股上就是一脚，道：“把屁放明白了！”

“大猛”捂着自己的屁股，笑着道：“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

丁甲这才明白过来，也笑了，嘴上道：“你小子，真损！”甩手示意他回去，自己坐在那里又笑了一会儿。

丁甲看着牢房里的人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可是有没有牢门的钥匙，没法进去看一下。又扭头，看见“大猛”和新来的“虱子”兴奋地聊着，便又闭目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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