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赌博风波不冷不热的继续发酵。照样，史羽飞打地铺而寝，在这似如冰窟的时日，怨恨自身没有疯狂般的火温，所能做的除了想些工作事宜外，就剩下打发冷落与孤独了。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八天，也让史羽飞心神不安了八天，直至后来，才通晓冷落是多数婚后女人的一种自然常态，是翻不了跟头的。

第八天清早，曦叶跨进公司门口，忽记起忘拿财务报表，由于今日对财务汇总，称得上燃眉之事，自己折回去取，时间不足。也许人在危机状态下失忆原故吧。曦叶在焦急情形下，很熟练的给史羽飞拨打求救电话，而且显得平常，情切。当打完救援信号，才晓得自己与老公正处于冷战模式，立刻有些心热心慌，也夹杂些不甘心情绪。收了救援电话的史羽飞，仿佛重生，立刻心血澎湃。满怀希望地拿一叠纸，把衣拾掇干练，满脸堆着微笑走进曦叶办公室。见冷战中老婆，先送去暖心微笑，再把报表递上，装腔说：“老粗心，工作这般不上心。”话完，心中有一阵慌乱，明知自身处境，却有不惜的说句好话来。

曦叶瞪一眼，把报表拿起扫几眼，冷冷道声谢。为了在同事面前掩盖住两口吵嘴事，又说：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这一天，史羽飞轻松欣慰了一整天，虽知晚上没有好吃的，但可肯定自己所犯赌博恶行的罪责已受完。这晚，他向曦叶发了誓，誓说：今后与赌博势同水火，全心全意忠于家庭，忠于宝宝，完全......

.......

在一个平淡气候转凉的早晨里，曦叶与史羽飞的孩子出生，从医院产房中传出一声尖锐的嘀哭声，接着连续嘀哭。这声声嘀哭如同乐曲般传入史羽飞耳中，使他精神的喜悦扎堆扎堆地朝四面八方涌出，自己也流下几滴兴奋泪来。孩子在预产期前两天着急的出生，是个女孩，重6.8斤，母女一切正常。为了迎接宝宝的诞生，曦叶母亲特意从老家赶过来，由婆婆与母亲俩人一块整日伺候曦叶起居。如今孩子健康出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欢乐与曙光。孩子在医院护理了七天，曦叶奶水也很充沛。史羽飞给孩子起名“史滢，”小名滢滢。

孩子满月办了四桌酒席，史羽飞姐姐与外甥，曦叶父亲都赶过来祝贺，亲人间再相聚的热闹了整整进行了数半月。曦叶父亲还准备了一对银手镯，说：手镯在当地寺庙请法师开了光，能驱邪避难，消灾祛病。

孩子的一瞥一笑时刻牵动着史羽飞，恨不能黏在身上，含在口中。现出工作外，其余全都被孩子占据着，下班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家看孩子。

曦叶母亲虽对外孙女爱不释手，可她必须暂且放下这份溺爱之心，一想到自个老家就心神不定。最终，只照看了孙女两月余，便回了老家。

正直女儿一岁半时，婆婆说呆腻了城市，也想回老家，条件是带孙子同回去，还说：孙女拉扯到咬字吐话，却还未回过本家大门，这样的孩子长大容易迷失家的方向。又说起了梦，说梦中孩子的爷爷在一处荒郊野外恐慌地寻找孩子，身形干瘦成枯柴，寻的很久很远。

曦叶两口听完半身麻木半身凄凉，莫不成过世老爷子真来寻见孙女？

婆婆回老家心态坚定如铁，还限期一星期时日，突袭来的念想，犹如爆碎天雷，震得曦叶阵阵嗡嗡的难受，也对婆婆的独裁产生了厌恶，产生了敌意，更浸满了整肚子酸水。曦叶诚意挽留，道尽好话，结果就一句话：孩子爷爷还未见过滢滢之面，常常梦里骂我，怨我没有把孩子领进家门。

曦叶劝说不动，就牵起史羽飞。史羽飞也惨败如灰，还迎来一顿臭骂。

空气拥密的堵气，似乎给予致命痛击那般。宝贝史滢双手乱粘着，用力将粘合的手往嘴里送，一次接着一次，找准大拇指塞入口中，很鲜味地含吮。史羽飞平坐着，将其含吮手指拽出，亲昵启导，说：宝贝，叫爸爸，叫声好爸爸......嘴里缺了吮吸物的宝贝，使出点奶力，不满的将两胳膊上下左右摆晃，发出咿咿呀呀地抗议。

婆婆欢喜的将孩子抱上火车，牵起小胳膊，拽着摆，引导说：跟爸爸妈妈说再见，招招小手，动动小口，拜拜啦。孩子被引导的张口，启发的“啊呀呀”几声，眼珠子像冲浪的懵懂球，飘忽不定，在曦叶两口身上停足几秒，随之将头扭向别处人群。

四月某晚，史羽飞盯着电脑屏幕，很专注地将股票曲线图盯着研究，且满脸欢喜。曦叶见反常神态，便询问。史羽飞自满回应：从朋友哪儿学懂了炒股，想试试。曦叶听后雷霆大怒，很严厉告之，说：不想要女儿或家庭，你就作，往死里作。若真去炒股，就离婚！

老婆的雷霆告诫，使史羽飞放弃了股票念头，也再也未提起过。

不知怎么回事，当“炒股”二字悠闪过曦叶脑海，仿佛产生了种不详预感，很深、很怕、恨恶.....

婆婆带女儿在老家生活了半年，一来曦叶两口思念女儿之情太重，二来让婆婆独自拉扯孩子，让她生活不得便当，任务繁重。孩子再回到曦叶身边时，已经笨拙地蹦爬跑跳了，也能口中吐出含糊的“爸爸、妈妈”来，体型增大，奶膘也糊了一周身。

“小宝宝，看妈妈，小宝贝，拍拍手。”啪啪......孩子流露出好奇眼神，紧跟着曦叶手势兴奇的模仿，急切的将双掌迎合，拍出吮嘴响声，两三下，调皮停止，收回小胳膊，自行摸索接下来四肢何往去处。

“滢滢，妈妈的宝贝，看妈妈，乖乖蛋，跟妈妈做一做，左摆头右摆头上抬头下点头......”曦叶非常高兴的诱导女儿学事，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与满足感，如同覆海移山般地向自己冲击着。

孩子呀呀憨笑着，再专注的模仿。

“叮咚......”一阵紧迫的门铃声，扰乱中止了曦叶和女儿的欢闹时光。此时已晚上十点钟头，婆婆从沙发起身，打开门，未见其人，先传进一声客套的：你好。门外立了两人，个头一高胖一矮瘦，矮的带黑框眼镜，西装革履，鼻尖脸宽，提着公文包，像极了风骨文厚学者。高个眼神透着神秘，寸头，体格宽壮，全身黑色，把黑衬衫装入裤腰内，隆起大肚，那衬衫被顶的没一溜衣折。

“你好，你们找谁？”婆婆诧异问，语气显有礼数。

“这是史先生，史羽飞先生家吧？”矮男问。

“是的，我是他母亲。”

“你好，老人家。我们寻你儿而来。”矮男明确说。

婆婆请进二位，礼让坐下。二人点头示好，目光扫一眼屋内，坐稳当，神态立马变严肃，仿佛吹了斩杀口令那般神速。婆婆端两杯茶，放二人面前，与来客侧面垂直坐下。等，心跳的等二人开口。曦叶抱孩子出屋打声招呼，坐婆婆身旁，打量一番来客，瞬间，心跳也没了规律。预感到坏事袭来。

便于共同对抗，婆婆向来客介绍曦叶。详说：史羽飞爱人与女儿。二位来客展露些轻微地笑，又快收回，接着严肃着。孩子史滢这下变乖了，俩小眼直溜溜盯着陌生人，貌似要盯量出猫腻事儿来。

“我们是‘太子浴宫’职工，来寻史先生解决一些繁事，劳你们把他叫出来。”矮个语调浑厚说。

“太子浴宫？没听说过，请问我儿缠上什么繁事了？”婆婆不解其奥问。

“浴宫？欲宫？”曦叶分不清哪个，担心好比竞跑比赛一样，表内表外地冲来，且好多好多。难道自个老公因“欲”或“性欲”犯事了？还是触犯了法律？曦叶忽然脑洞敲开，各种犯事罪行游过脑海。

“老太太，你没听过很正常，这是娱乐场所。请问你儿子在吗？需面谈。”矮个解释。

“娱乐场所，怎样的娱乐？赌博娱乐、吸毒娱乐？不会打架犯罪啥事吧？”婆婆发急地问。这时在六旬老人脑子里也游过了和曦叶一模一样的各种丑恶百态。

“你别多想，扯不上犯罪。你儿子在吗？”

“我儿、我儿，他！你们认识他吗？是不是朋友？”婆婆紧张神变，说话中拌起了结巴。

“我们是朋友。”矮个注视婆婆目光，下定一剂放心药丸来。

“原来是朋友。公司派遣他外出学习，不在家，你们没听说起过吗？”婆婆收回些紧张情绪说。

“这我们不晓得，真去外出学习？”矮个怀疑，头转向曦叶，询问确认。

“嗯，外出了。”曦叶干脆回答。眼神很快瘫弱，多不敢在陌生人面孔停足。

“去了多久，啥时候回来？”

“三天前走的，再有十多天回来。”婆婆说。

“十天。”矮个垂下头颅，自我嘀咕，面容有些憎恨，再起首，朝婆婆与曦叶脸上聚神盯视一会儿。又把眼神对准高个，两人相看一下，都流露出出师不利神态。

“那就这样，倘若十天后回来，劳请你们给我们通个信。往这个号码打。”矮个从包中抽出一张名片，递桌上。接说：“事态严峻，希望老阿姨照做。咱们就不打扰两位休息，再会。”

他们起身，灰冷走了。

“贱怂。”出了门，高个狠狠的嘀骂一声。

孩子懵纯的小眼睛望着他们离去背影，咿呀咿呀几声，类似替父说了“再见。”婆婆关上门，锁住，脸色惊得煞白，全身骨架散开，笨重坐下，瞧一眼儿媳。难过问：“太子浴宫是干什么的？史羽飞犯何蠢事，你应该晓得，请你告诉我。”

“人家不是说了娱乐场所嘛。妈：你说他干什么事了，让人追至家里，不会、不会......”曦叶胆怯到磕巴，眼里泛着泪花。

“不会什么？你到说呀。”婆婆也慌张起。

“不会是赌钱赊账？不会是闹事违法？不会是吸毒贩毒？不会是......”曦叶联想到社会所不能容忍的恶行。

“住嘴！说什么玩意儿，我儿我了解，绝不会失了理智的。你这婆娘，哪有这般恶毒地说自个男人的，良心哪儿去了？”婆婆抢过话语愤怒斥责起曦叶。首次在曦叶面前这样大发雷霆，好像身体附了恶灵暴鬼一样。

委屈与折磨一块袭击着曦叶，更对婆婆的“怒”起了惧意，在非常无助的脸颊上流淌下一颗泪珠。

“妈：你怎么了，这般冤枉我。你是他妈我是他媳妇，我也担心害怕他出任何事啊！”曦叶抽泣委屈地辩解。

婆婆吹出一口哀叹，朝曦叶深深凝视一眼，两胳膊交叉相搭，悔过自责说：“妈过于紧张了，着急了，妈不是冤枉你，也无心骂你，你是好儿媳。怪妈！希望你别在意，我也知道你很爱羽飞，更爱这个家。可以说你是咱家功臣，可是这死孩子到底干了啥事呢？”

“妈：我不怪你。他反正没干正事，不然也至于陌生人到家问事来，咱快打电话吧。”

“对、对，对电话，打电话问。”

曦叶把孩子递给婆婆，婆婆亲吻一口孩子嘴唇，放在身旁用胳膊缠住孩子后背，防止乱动。曦叶心急如焚地拨过去电话，可悲，传来无人接听语音。接连再拨，换手机拨都无人接听，现可确定史羽飞坏事、恶事、丑事已为之。曦叶又用各种信息渠道联络，等回话，等来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一种剜心焚尸的巨痛死死地捆住曦叶，它还说：不让你轻松逝去，要玩尽各种变态折磨。

曦叶悲痛坐下，望着可爱女儿，内心中发求救，祈祷。并向女儿暗自默默盘问：女儿啊！爸爸去哪儿了？他干了什么蠢事？该不会又赌博吧？他发过赌博誓言啊。假如找了别的女人，咱娘俩该咋办哩？妈的宝贝滢滢，快告诉妈妈，你爸爸到底干了什么事，犯没犯法？

“联系下同事。”婆婆打断曦叶脑海里的痴傻，说。

曦叶回神止想，遵照婆婆吩咐，打通一同事。同事说他在外面K歌，没和史羽飞同处。又问一同事，说不在同一住处住，动用完史羽飞朋友关系，犯何事、去何处都询问无果。孩子哭闹起来，憋足了劲儿往奶奶怀里蹿，小嘴中的哈欠接连不断。婆婆将孩子抱在怀中，身体成摇篮，腾出一只手轻拍孩子，几分钟，孩子就沉睡去了。夜更加死寂了，冒着些苦恼，完完全全与曦叶、婆婆此刻心境达成了平等协议，照这样下去，以后人们看到的全是苦恼夜了。曦叶哀哀的忧愁，满脑游荡着不知名的思绪，眼前围转的竟是老公身影，仿佛深陷进了阿鼻地狱。

“妈：现在咋办？人都联系不上。”曦叶从痛苦的忧虑中挤出点气息，问。

婆婆长叹一口，将孩子抱稳些，沮丧说：“咋办？等天办。什么孽什么果，全都是咎由自取。当事人不在，咱俩也别瞎担心，总之不会天塌地陷，把心摆正点。”

“可我感觉要出大事。”

“出就出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婆婆开导。可以说宝刀未老，把国家干部不怕事的形象彰显出来。

两人困惑静坐至凌晨，各自睡去。婆婆嘱咐曦叶别关手机，偶尔给史羽飞拨打一下，还肯定说儿子见到未接，定会拨打过来。就这样，婆婆分了工，曦叶接着打电话，自己带孙子同睡去。

躺床上无法入睡去的曦叶，开始琢磨今天来客，回想他们面容，解析他们的说话，又猜测来客与老公是何种关系？反复地思，反复地捶脑，不知过了多久，在边思边捶中怨恨睡去，并将电话铃声调至最大音。

知儿莫过母，史羽飞当真拨回过来电话，是在凌晨两点几许。曦叶万难猜测出，此事早已在他预料之中，他更像只惊弓之鸟，先不吐真话，探询说：这几日有陌生人是否来过？曦叶听到老公声音，忍不住哭泣，眼泪好像抹了润滑油，止不住流。常理讲，曦叶应该勃然大怒，痛斥千万次。可现如今，除委屈的泪珠外，竟激不出一点怒气来。诗人艾青《我爱着土地》中说到：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同理转移，为什么曦叶含着泪水，因为她对丈夫爱得深沉，爱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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