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打

这个周末姜清汜回家了，程渚家里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冷清。

房子里少了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就像在一个巨怪的口中，随时都可能压抑得炸掉。

捡起沙发上的外套，程渚打了个电话就出门去了。

古夜酒吧二楼包厢，一个穿着紫色衬衣打扮骚包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睨着双狐狸眼看向一旁：“阿渚，你这些天都忙什么呢？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喊我和阿峰出来玩了？”

程渚端起桌上的酒，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没什么，就是遇见姜清汜了。”

“姜清汜？！”林毅和徐峰同时从沙发上弹起，面露惊诧，程渚被他们吓了一跳，“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林毅站起身，围着程渚左看看，右瞧瞧，还是难以接受，“你说你回国也一年多了，以前一直让你去找她，你总说不是时候，不想打扰。现在怎么突然开窍了？”

昏暗灯光下，程渚脸色有些沮丧，“我本来也不想的，可是前两天她居然想要跳河自杀。我以前总想着她有自己的选择和想过得生活，可没想到......”

下面大厅里人头涌动，舞台上放着火热的歌曲，包厢内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林毅实在看不惯兄弟这副为情所困的颓废模样，“我真是很不能理解，大学时候你就喜欢她，当时我们怂恿你去告白，你说时机不成熟。后来人消失了，你又急了，等到你有能力回国，我和阿峰当时都想好该给你准备什么新婚礼物了，可你还是畏畏缩缩。”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的徐峰，也起身过来拍了拍程渚的肩膀，“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你想给她选择的机会，可现在也足够了。天底下没有不争取就可以掉馅饼的好事，你也该为自己想想。”

一杯烈酒下肚，程渚瞧着下面舞池贴着身子不断摇摆的男男女女，脑海里不由想起了那天下雪时在他公寓发生的事，“其实看见姜清汜跳进江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

林毅有些恨铁不成钢，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说你矫情个屁啊！拿出你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那套，怕什么，上就完事了！”

“唉，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程渚又喝了一大口，表情高深，“你没爱过人，不懂那种感觉。我和清汜已经同居好几天了，可是我总感觉她对我太客气了——”

噗，一口酒从林毅口中喷出，就连徐峰也呆住了。

“同居？！”林毅表情夸张地大叫，“你这速度也太快了，磨磨唧唧两年都没敢要个联系方式，回国一年多连个招呼也不敢去打，现在才几天时间，你就把人拐回家了？”

程渚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一个人端起酒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拐回家了又有什么用？我想要的是把她拐我户口本上。”

突然，楼下卡座晃过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在拉拉扯扯。

她不是说今天有事回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程渚大脑一片混乱，无数种可能在心中升起。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指向姜清汜骗了他，对他说谎了。

程渚扔下酒杯，双眼通红地冲出门。

“阿渚你去哪儿？”徐峰见状连忙追了上去，顺便拽走了还沉浸在刺激中的林毅。

两个小时前，姜清汜刚进门，就被刘霞拉着站到了那对陌生男女面前，“清汜啊，这是你张阿姨，小时候还抱过你的，这是张阿姨的儿子张骏，你们以前还在一起玩过。”

姜清汜没有接话，直勾勾地看着刘霞，“你不是说我爸病了吗？”

看见女儿回来正高兴的姜文，听了这话满头雾水，“我什么时候病了？我这身子骨一直好得很。今天是你妈说张阿姨要来做客，特地把你叫回来的。”

刘霞被父女两人盯得有些心虚，赶忙转移话题，“诶呀，可能是你听错了。先不说这个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也不知道向张阿姨问个好。”

坐在沙发上一直悄悄打量的张梅听了这话，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清汜也这么多年没见我们了，认不出来也是常事。而且今天是让他们小年轻认识认识的，喊我做什么。”

姜清汜被刘霞拉着坐在她身边，另一边则挨着张骏。刘霞眼睛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怎么看怎么满意，“啧，你别说，这两孩子还真挺配的。不仅长相配，能力也都出众。我们家清汜现在上班一个月好几万呢，听说小骏也是一年好几十万吧？”

“也没有阿姨说得那么夸张。”张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刚好遮挡住了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耐烦。

张梅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

“诶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清汜啊，我们下午和你张阿姨约着有点事，你就陪着小骏到处去转转吧。”不等姜清汜说话，刘霞忙不迭地拉起沙发上的张骏，将他们两个一起推出了出去。

楼梯口，姜清汜和张骏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不快。

“清汜你别听我妈她们乱说，你要是有事儿就去忙自己的，我刚好有个朋友在这边，我去找他就行了。”张骏看出来，姜清汜应该和他一样，并不想来相这个亲，说不定她比自己更惨，还是在完全不知情情况下，被骗回来的。

“好，那你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姜清汜本来对这场没有征求过她意见的相亲充满抵触，也没有客气，一口就答应下来。

谁知二人刚走下楼，张骏电话就响了。

“什么......那你人在哪儿......好，我马上过去。”

看着张骏脸上的焦急，姜清汜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清汜你知道古夜酒吧在哪儿吗？我朋友他在那边遇到点事，被人给扣了。”

想起刘霞的叮嘱，姜清汜也不敢让张骏一个人过去，万一出了事，刘霞那边也瞒不住，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跟着他一起去了。

两人一进酒吧，就按张骏朋友说的往舞池后面的卡座那边走。

“小力？！”张骏看见自己朋友被一个肌肉男摁着头压在桌子上，立马就冲了过去把人拉开。

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伙人，姜清汜有些头疼，正想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就被和肌肉男一伙的黄毛看见了。

“大哥，这小妞想报警！”

“妈的，还不快给我拉住她！”

姜清汜还没来得及拨出去，黄毛就冲过来了。

手机被一把夺过摔在地上，姜清汜刚想去捡，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有些发鸣，恍惚间姜清汜看见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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