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冷战

等到徐峰拉着林毅赶下楼时，程渚已经把黄毛打倒在地，正骑在对方脖子上。

拳拳到肉的抨击声将姜清汜从疼痛中唤醒，看着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的黄毛，她怕再打下去真的会闹出人命，“程渚，快住手！你想闹出人命吗？！”

可此时的程渚满脑子都是刚才黄毛扬起胳膊将姜清汜扇地上的画面，面目狰狞，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姜清汜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想上去把人拉开，就看见两个陌生男人先她一步冲了上去，“阿渚，你冷静一点！”

这样双目通红的程渚，是姜清汜从未见过的，她每次看见程渚，对方都是一副温文尔雅，阳光大男孩的形象。可现在的程渚，身上冒出的凛冽气势，让她忍不住瑟缩，感到无比陌生。

早在这边打起来的时候，酒吧里的其他客人就已经逃的逃，躲的躲了，还有几个暗中报了警。

警察局内，几个闹事动了手的都双手抱着头，挨着墙蹲成一排。

问话的是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警官，他看着蹲在地上脸上挂彩的黄毛和肌肉男，语气严肃，“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前几天才刚从这里出去，怎么又闹事了？！”

黄毛捂着脸颊，龇着牙，神情痛苦，“邓警官，您看清楚点，这次可是我被揍了，你看我脸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那也是你活该！挑事不说，居然还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一个年轻的女警官从房间走出来，她刚给姜清汜几人做了笔录，也看了酒吧的监控，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听完女警官的讲述，邓警官对蹲地上的程渚语重心长地教育，“行了，你虽然是出于好心，但是下次也得注意方式，下手别再这么重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他也动手了，凭什么他可以先走！”黄毛有些不服气。

邓警官瞪了他一眼，“你说为什么！你们那是蓄意滋事，人家是属于见义勇为。至于你们几个，情节严重，十五天是没跑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点点繁星升上天空。

警局大门口，时不时就有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姜清汜忍不住往里缩了缩脑袋。

听见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程渚从里面走出来，她赶忙迎上去，看着对方脸上的淤青，心里充满内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伤成这样。”

以往看见姜清汜眉头皱起，脸上出现这表情，程渚早就心疼地开始哄人了，但从出来到现在，他始终一言不发。

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林毅连忙出来打圆场，“诶呀，清汜你别太放在心上，这货就是铁打的，可抗揍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就和蚊子咬一样。”

姜清汜有些莫名，奇怪地看了眼这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人，再三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我们见过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三个男人心里同时一咯噔，程渚也顾不上自己还在生气，臭着脸随便找了个借口，“是我和他说的，之前把你照片给他们看过。”

瞅着姜清汜还是没有发话，想起之前酒吧看见的那幕，程渚有些恼羞成怒，“怎么？给他们看嫂子的照片，介绍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饶是平时经常一嘴骚话的林毅，此刻也被程渚的发言给呛到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他还不要脸。

听见嫂子，姜清汜一怔，随即把脸偏一边，不敢再去看程渚，“你别乱说话——”

“我说的有问题吗？我们明明都已经......难道你还想抵赖吗？”想起今天酒吧里那个拉着姜清汜的陌生男人，程渚心里更慌了。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吗？只是因为两个人一起睡过了。姜清汜以为自己会错了意，有些黯然，再说话时就有些口不择言，“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也不用太在意。”

程渚心里一咯噔，有些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已经是——”

怕再听到什么不想听的，姜清汜连忙打断他，“这段时间我很感激你收留我！给你添麻烦了，程学弟。”她一口气说完，不敢再去看程渚的脸色。

正巧张骏也做完笔录出来，姜清汜连忙上前把人拉走了。

直到两人拦着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程渚还是回不过神，这几天和姜清汜在一起的生活，他总觉得太过美好，好到不真实。

果然，现在梦该醒了。

姜文在客厅里急得来回踱步，“你说这两孩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唉呀，都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小年轻嘛，也许是玩嗨了，就算一晚上没回来也没什么稀奇的。”刘燕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和张梅讨论着下午新买的衣服，心里一点也不着急。

按她看，进展快一点没什么不好，张骏那孩子她挺满意的，人看起来又斯文，还有钱，要是今天真的发生点什么，刚好到时候可以快点把婚礼给办了。

吱呀，门被推开，姜文听见动静连忙转头看过去。

“诶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脸上成这样了？这是被谁打了吗？”张梅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儿子脸上的淤伤，万分心疼地上前查看，也不敢用力去碰。

转头又有些生气，盯着姜清汜语气不善，“不是说让你好好带着阿骏去转转吗？他怎么会弄成这样！”

张骏连忙拉着母亲，“妈，这和清汜没有关系，她也是陪我去的，反倒是我害她被人打了。”

本来没有注意的姜文，凑近一看，果然女儿脸上肿了一大块，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刘燕打断了，“这也不能怪小骏你，你这斯斯文文的能和谁起冲突？姜清汜，你怎么不拦着点？”

姜清汜从上了出租车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这时候也没心情看他们一群人推来推去的演戏，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也顾不上刘燕在外面怎么跳脚了。

第三天，姜清汜在自己有些逼狭的小房间醒来，有些恍惚，看来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

路上按例买了两个馒头，急匆匆就去赶地铁了。

嚼着嘴里的馒头，姜清汜有些生气，这老板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的一点味道也没有，明明以前她吃着觉得挺好吃的。

等赶到公司，姜清汜看了眼时间，差一点就迟到了。之前住程渚那里，离公司近，又有人喊，她一直没有去在意过时间的问题。

“打住！”姜清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结果有些疼，“嘶，不就几天时间吗？怎么搞得像离了活不了一样。”

刚坐上自己的位置，组长就拿着一个文件夹过来了，“这是最近很火的几个主播，公司高层会议决定，要将他们签到盛行。清汜，你最近表现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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