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回访东土

惠果上人继续说：“你师祖年近八十的时候，达摩掬多对他说，东土曾经派出过玄奘大师到天竺国中学习佛法，我们也应该派人前去东土，回访玄奘大师和传播密宗佛法，同时也学习东土的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小居直问：“什么是东土？”惠果上人道：“东土就是我们华夏国家啊！当初，达摩掬多曾经以天竺国佛教界代表的身份，接待过我们华夏国唐朝时代的玄奘大师，又从玄奘大师那里听到了东土的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所以他觉得，应该派人回访玄奘大师。”小居直问：“玄奘大师是不是人们传说中到西天取经的唐僧？”惠果上人道：“不错，正是这一位高僧！他俗家姓陈，法名玄奘。”小居直道：“我明白了，为什么陈玄奘又叫做唐三藏，因为他虽然是佛教中的三藏大师，却是华夏国唐朝时代之人。”惠果上人道：“不错。达摩掬多十分挂念玄奘大师。他对你师祖说，善无畏啊，你与东土有缘。现在到时候了，你即刻动身前去东土吧！你师祖立即答应了。”小居直恍然大悟道：“天竺国佛教与我们华夏国佛教太有缘了！”惠果上人道：“是啊，玄奘西天取经，这是华夏和天竺两国佛教之间的第一次大交流。你师祖这次过来，却是又一次的大交流！”小居直感叹道：“这真是一项十分荣耀的使命！”惠果上人道：“不错。于是你师祖拜别了师父和僧友，志气高昂地踏上了东来传教的万里征途。”

小居直问：“师祖这么大的年龄上路，路上肯定遇到了不少的困难吧？”惠果上人道：“是啊！你师祖用骆驼驮着佛教和密宗的典籍，一个人上了路。他经过了迦湿弥罗、乌苌、突厥等北方国家，又离开了碎叶城，再折向东方行走。”小居直感慨地道：“师祖以八十多岁的高龄，独自前来华夏传播佛教，这与唐僧前往西天取经一样地艰难，需要多大的意志和毅力啊！”惠果上人道：“不错！我们华夏国的人们只知道玄奘大师西天取经的艰难，却不知道你师祖东来回访的艰辛。你师祖到达雪山天池时，因为天寒地冻和长途劳顿，便在冰天雪地之中大病了一场。”小居直担心地道：“他孤身一人，病了又怎么办呢？”惠果上人道：“这时候，你师祖念念不忘达摩掬多的教诲，坚信菩萨同世间的人们一样，也舍不得生死，但是只要意志坚定，就会永不生病。面对恶劣的环境和病魔的纠缠，你师祖终日诵念经文，坚持不懈地恢复体力。”小居直急不可耐地问：“师祖好起来了么？”惠果上人道：“你师祖用坚强的意志战胜了病魔的折磨，不久天气转向暖和，病魔也就消除了，你师祖便继续东行。”

小居直深为善无畏的顽强毅力而感动。惠果上人道：“你师祖前来华夏，不但遭遇了病魔，还遇到过强盗的两次抢劫。”小居直诧异地问：“他是一个远行僧人，身上又没有什么钱财，强盗为什么也要抢劫他呢？”惠果上人道：“强盗怎么会相信他身上就没有钱财呢？他刚刚离开天竺国，就遇上了一伙盗贼。盗贼们看见他带着许多的东西，以为全是金银珠宝，于是就动手抢劫了他。”小居直问：“师祖怎么对付强盗们呢？”惠果上人道：“你师祖从容不迫地说，阿弥陀佛，抢劫乃是一种罪过，你们不要再造这种罪孽了。强盗们说，你不要卖什么《劝世文》，我们不信你们那一套，乖乖地交出你的宝贝吧！他们不肯改恶从善呢。”小居直问：“强盗们要的是金银财宝。他们抢去经书又有什么用处呢？”惠果上人道：“不错，你师祖也这样告诉了他们。可是强盗们听说是经书以后，赌气地要将经书全部毁掉。你师祖说：经书对芸芸众生来讲，比金银珠宝还要贵重。你们如果毁坏经书，罪孽也就更加深重了！你师祖还是希望他们悔过自新。”小居直问：“这些强盗听从了吗？”惠果上人道：“强盗们哪里肯听从他呢？他们还要杀人泄愤！他们举刀向你师祖砍去。你师祖却自信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动手。强盗们三次举刀砍他，砍得他的脑袋瓜子咚咚咚地作响，可是他老人家却毫无伤损。”小居直惊讶地问：“师祖的法力如此巨大？”惠果上人道：“对啊！这时候强盗们发慌了，他们战战兢兢地问，你是谁？当他们知道你师祖就是大名鼎鼎的善无畏以后，立即吓得远远地逃走了。”小居直继续问：“那么第二次呢？”惠果上人道：“你师祖到达大唐西州境界时，又遇到了一伙吐蕃强人前来打劫。你师祖镇定自若，密运心印。后来这伙强盗知道了他就是善无畏，一个个急忙跪在地上磕头请罪。从此你师祖名声远播，强盗们再也不敢找他的麻烦了。”

小居直问：“那么师祖是什么时候到达我们华夏国的？”惠果上人道：“开元初年，唐玄宗梦见一位十分神奇的僧人，僧人自称奉了他师尊的命令，前来华夏国寻访玄奘大师。”小居直问：“这时候玄奘大师恐怕已经死了吧？”惠果上人道：“在我们佛教里，逝世只是代表着人们肉体与灵魂的分离。善良者的灵魂从此升入了天国，邪恶者的灵魂从此堕入了地狱，佛门弟子的灵魂则要去到西天极乐世界。死亡在我们佛教里称为圆寂。”小居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么玄奘大师的灵魂肯定圆寂到西天佛祖那里去了。”惠果上人继续说：“不错。唐玄宗醒来以后，对这个异域僧人记忆犹新，他自己是精通音乐和绘画的高手，便拿起画笔，在宫墙上面将那个异域僧人的形象画了下来。开元四年，你师祖风尘仆仆地到达了长安。他拜谒了唐玄宗，亲手递上了达摩掬多祖师写给玄奘大师的信函。”小居直赞叹道：“师祖终于成功了，他真了不起！”惠果上人道：“唐玄宗发现，你师祖就是自己梦中的神奇僧人，于是问，你师尊要你前来中土做什么？你师祖说，恩师十分思念他的老朋友，华夏国的玄奘大师，让我专程前来看望他。唐玄宗惋惜地说道，可惜三藏大师已经圆寂多年，要不然，你们可以将中西佛学好好地交流一番！你师祖又说，我恩师还要我前来中土，传播密宗佛法。唐玄宗问，什么是密宗佛法？你师祖说，密宗虽然只是佛教的一个派别，但它却是佛教的最高境界！唐玄宗便请你师祖做了大唐王朝的佛学国师。”

小居直又问：“师祖他老人家在大唐王朝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惠果上人道：“主要是翻译佛教经典。他先后翻译了二十八部五十三卷佛经，又新撰了《苏悉地揭罗供养法》两卷。为了弘扬密宗，阐释佛理，传授仪轨，他还特地在长安、洛阳分别设置了道场，开坛传授密宗佛法。前来学习的不但有华夏国人，还有新罗国人、东瀛国人。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成为他弟子的。后来，弟子们整理了他平时讲授佛法的语录，撰写成为了现在的《大日经疏》二十卷。”

小居直问：“当时到华夏国来传播密宗佛法的，难道只有师祖一个人吗？”惠果上人道：“不止，还有许多的西方僧人呢！开元八年，金刚智和不空大师也一起来到了华夏。他们两人与你师祖同时在我们华夏国传授密宗教义，开启了华夏国的佛教密宗，历史上称他们为华夏佛教密宗的开元三大士呢！”

小居直忽然问：“师祖一定还有很多动人的故事吧？”惠果上人道：“有啊。有一次，天旱了很久。人们都说最近不会下雨，唐玄宗心里非常着急。你师祖与唐玄宗的身边侍臣高力士在天津桥上游玩，你师祖说，大雨马上就要降临了。高力士看见红日当空，怎么也不肯相信。不料眨眼间功夫，乌云自西向东飞来，遮蔽了整个皇城。高力士立即骑马回宫，上奏快要下雨的喜讯。结果半途中间，倾盆大雨淋得他像个落汤鸡。”小居直听得入了神。惠果上人继续道：“邙山有条大蟒蛇成了精，出来伤害了许多人。当地官员想了许多的办法，也无法为民除害。你师祖主动请缨说，让我去除掉这个祸害吧！唐玄宗问，你带多少人马？你师祖说，不用，就我一个人！唐玄宗不放心，还是派了许多军士跟在他的后面。你师祖去到邙山，只用了一条梵枝，便除掉了这条蟒蛇。”小居直神往地说：“师祖真行！”惠果上人道：“后来唐玄宗特地设立了一个内宫道场，让自己的儿子宁王、薛王都跟随你师祖灌顶受法，成为了我们佛教的密宗弟子。”

小居直忽然问：“我如今也是个佛教密宗弟子了？”惠果上人道：“你已经是密宗的第五代弟子了，将来还要成为第五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不过，你还要经历许许多多的磨难，包括你长大以后，还必须消除尘世间的俗念，特别是必须消除情魔对于你的影响。”小居直问：“什么是情魔？”惠果上人道：“情魔就是男欢女爱。因为在我们密宗中修行的人们是不可以结婚的。”小居直还不懂得男欢女受，便“卟哧”一声笑道：“不结婚又有个什么了不起呢？我不结婚就是！”惠果上人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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