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安置

林阳拉着唐宁就要走，却不想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襟，他回过头来。

“是你？”原来是屋子里刚遇到的小女孩。

“带我走吧。”小女孩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那无处安放的小手紧握着。

小女孩说她当初跟娘亲一起被俘上山寨，因为被余刃天认做干女儿，所以才逃过了一劫。

“你娘呢？”林阳问道。

“已经死了。”她说得很直接，并没有隐晦。

“抱歉。”

“该抱歉的不是你，何况你还帮我杀死了我的仇人。”

林阳不忍心再问下去，他已经从女孩的话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我带你走！”他知道若是不管不顾，这小女孩必然难逃一死。

余刃天已经死了，这里没有谁能挡得住他，他本可以走正门而出，但碍于要保护两个女人，还是从后山离去。

老婆子早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候多时，且已备好了马车，一旦与他们接应上，就驾车而去。

“莹莹。”

见到唐宁，老婆子喜极而泣，左拥右抱，嘘寒问暖。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林阳把小女孩抱上车，把头探出来，伸手去拉唐宁。

老婆子把唐宁扶上车，她则在前面赶马。

车厢里，林阳与唐宁相对而坐，小女孩则靠在林阳旁边。

唐宁问他怎么安顿小女孩，他看了一眼小女孩，在等她的回答。

“我可以跟着你吗？”小女孩问林阳。

“不可以……”林阳直接回绝了她。

小女孩低下头，显得很失落。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安蓉。”小女孩抬起头说道。

“你别担心，我并不是要抛弃你，只是哥哥此行甚是危险，不能带上你。”

“我不怕的，我已经死过一回了。”

林阳得知小女孩已经没有家了，而自己又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他并不能忍心让一个孩子流浪街头。

“如果你非要跟我，也不是不可以。”林阳顿了顿，“我会找个地方让你先住下，我办完事情就去接你。”

小女孩“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的，我从来不骗人。”

“要是他骗你，姐姐替你打他。”唐宁说道。

“姐姐骗人，你打不过他的。”

“我……”唐宁欲言又止。

林阳看了一眼唐宁，莞尔一笑道：“她要是打我，我并不一定是她的对手的。”

“我知道，哥哥不打女人！”

……

马车已经走了两个时辰，车厢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又过了多时，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下。

老婆子拉开车帘道：“小姐，路途疲惫，不如到驿站歇息一会，吃点东西。”

三人下了马车，在驿站点了酒菜，林阳要了一壶酒，对他而言，适量的酒可以提神。

他不顾老婆子的制止，说道：“你放心，这一点酒还不至于醉过去。”言语说完，两杯酒已下肚。

“此行要去何方？”林阳放下酒杯问道。

老婆子看了一眼唐宁，得到肯定后，缓缓说道：“兖州。”

非官府人员不得在驿站久留，几人休息了片刻后又匆匆赶路，车子从驿站驶出，道路越走越宽敞，林阳忽然叫住了老婆子，老婆子扯了马绳，车子便停了下来。

“此去官道不远，进了官道便再无劫匪。”林阳说道。

“你要走了吗？”唐宁问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本就不同路。”

“是呀，小姐，林公子还有事情……”

唐宁给了苏婶一个眼色，打住了她的话，然后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牌递给林阳，这玉牌比手掌略小。

“承蒙少侠搭救，无以回报，只此玉牌一块，留作纪念。”

林阳也不推脱，收下了玉牌，这玉牌正面印着大大的“唐”字，背面是一只虎雕，摸起来极其趁手，触感细腻不可言喻。

“价格不菲，没酒喝的时候可以换些酒钱。”林阳笑着说道。

“林公子……”唐宁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这玉牌换酒喝。”

唐宁点点头：“嗯。”

老婆子驾车载着唐宁离去，林阳则带着陆安蓉从另一条小道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陆安蓉问道。

“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阳翻过两个山头，沿着河道而去，不多时，一座小村庄映入眼帘。

“到了。”林阳拉着陆安蓉的手，趟过小河。

林阳敲开了王婆家的门，王婆是他父亲挚友的老母亲，可惜的是她的儿子已不在人世了，林阳父亲每次来看望王婆的时候，都会带上他，所以王婆对于林阳也并不陌生，并且常常流露出一种母亲特有的慈爱，对林父如此，对他亦如此。

“王婆婆，是我，小阳。”

王婆年事已高，眼神并不太好，但是耳朵却很灵敏，林阳一说话，她便听出来了，露出久违的笑容。

“是小阳呀，你父亲呢？”

王婆腿脚不利索，出不了远门，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更不知道林父已经死了。

林阳不同以往的是，他并没有因为王婆提到父亲而难过。

“父亲他出远门去了，这一去就是几年，一直没得时间来看婆婆。”

“来看不看我不要紧，别因为我把手里的事情耽搁了。”

“怎么会。”

林阳跟王婆婆寒暄了半刻，他把陆安蓉的事情说给了她听，只是这话里半真半假，他实在不愿意王婆婆为此而担心，王婆对小孩本就有一番怜惜之情，挽着她的手说道：“多住些日子，不急着走。”

陆安蓉点头：“嗯。”

林阳在王婆家住了一晚，趁俩人都睡着了，偷摸着连夜从床上爬起来，他早上的时候就注意到王婆婆的水缸已将空见底，附近有一条小河，他挑着扁担就这样来来回回摸着黑挑水，直至把水缸灌满，才又蹑手蹑脚回屋子。

翌日，一大早就告别了王婆，林阳来到官道上，与唐宁不同的是，她往东边，他往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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