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

再见到张权是两个星期后。

“这不是张警官吗？您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消遣了？”秀梅招呼着，亲手给他沏茶水。“我来找一个叫竹菊的。”秀梅手一抖，茶水撒了一半。“诶哟，您看我这笨手笨脚的……”“行了行了，赶紧滚！”张权擦着被弄湿的袖子，叫骂着，“脏了大爷我的衣服！”

“咳，张警官有什么事吗？”红珍笑着快步走过来，随后皱着眉头，大声训斥着：“你怎么回事！是今天没吃饭吗？回屋去！”秀梅赶忙低着头跑回屋。

“哎呀，和她们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可小心着身子。”红珍好声好气的哄着，谁知，这姓张的根本不领情，用茶水泼了红珍一身。“赶紧把那个什么竹菊叫出来！我有事儿找她。”红珍被泼了也不恼，依旧笑脸迎人，“哦，她呀……前几天着了风寒，要不，我让我们弦儿给您……”“放屁！”

张权“腾”的一下站起来，把枪往桌子上“啪”一拍，“红珍！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吧……”红珍向后退一步，脸上谄媚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缝，心里隐隐打起鼓来。

也不知他们走远了没有。红珍下意识抓紧手里的扇子，往后门看去。“搜！”张权一声令下，推开红珍，大踏步像二楼走去。一阵混乱之后，张权把剩下的艺妓们都集中在一起，自己大喇喇的坐在大厅中央，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桌子，埋在肥肉里的小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审视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女人们。

“你们谁知道竹菊的下落？”张权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没人敢吱声。张权见无人回答，眉头一皱，眼角一挑，敲打桌子的声音越来越大。“都他娘的哑巴啦！说话！”他手里摆弄着枪，把好几个姑娘都吓得哭喊起来。

“她们从厨房后门翻墙跑了。”小黛颤巍巍的指向后街，“好像是往东跑了……”“都听见了？追！”一群穿着制服的小喽啰们鱼贯而出，向小黛指的方向去了。

“红珍姐姐，他们……”“现在没时间说这个了，快叫竹菊和秀梅跑。”

“哎，等等……”张权一顿，随后跺了跺脚，“妈的，让那帮**骗了！快回去！”他骑上摩托，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快点儿啊师傅！”“好嘞，您坐好！”秀梅和竹菊坐在黄包车上，秀梅指挥着师傅七拐八拐，但始终没甩掉后面的尾巴。“你不是说对城里很熟吗？”“是啊，但是我不知道他们追的这么紧！”秀梅着急的拍了拍大腿，“师傅，前面巷子口停车！”黄包车一停，竹菊和秀梅钻进巷子里，从小路跑到另一条大街。她们整理整理衣服，当做没事儿人一样走在路上。

“他们追上了吗？”“没有呢。”秀梅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从北边的小路跑。快去！”“那你呢？”“我有办法……你这是？”秀梅愣愣的看着竹菊摘下从不离手的翡翠玉扳指，塞在她手里。“这是我祖奶奶留下来的。”竹菊笑的很温柔，“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我把这个给你。保你平安。”“这……”

“砰砰砰——”一阵枪声传来，一颗子弹擦着秀梅的耳边飞过。“你快跑！”秀梅推了竹菊一把，“他们不认识你！你就随便躲一下就好！”说完，秀梅向反方向跑去。

“好你个**！废了大爷我这么大劲儿，这回看你往哪跑！”几个警察又开了几枪，追了上去。秀梅大脑飞速旋转，想着怎么摆脱他们，一边拿起街边的菜筐向后扔去。跑了一会儿，小腿突然一阵剧痛。

秀梅支持不住，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旗袍。一群警察把她围在中间。“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秀梅的脸上，“小娘们儿跑的还挺快！我让你跑！我让你跑！”张权一脚踹在秀梅的伤口上，引得秀梅不断惨叫。“走！领赏去！”两个警察粗暴的把秀梅从地上拖起来，朝警局走去。

“来来来，看看，这是不是内个小娘们儿？”警局里，一对老人眯着眼睛打量着秀梅，看见她手里的翡翠扳指，立马点了头，“对对对，就是她，这个扳指我认识。”老妇人的拐棍在秀梅身上戳戳点点的，“就是这个女的，我还认识她的姐妹呢，叫什么……香兰。”老妇人还洋洋得意的说：“我还奶过她嘞。”旁边的老头儿骂她：“你个傻娘们儿，说这么多干嘛！”老妇人瞬间不敢吱声了。

“啊……这个……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们可以走了。”张权挥挥手，一脸嫌弃。“那……官爷，这……”老头儿食指和拇指捻了捻，谄媚的笑着。张权咬咬牙，往地上扔了两张钞票，“快滚！”两个老人向张权点头哈腰，拾起两张钞票，脚底抹油溜了。

张权来到审讯室看看秀梅，又看看资料袋，低头自顾自的嘀咕，“嘶……她不像四十岁的人啊……”又抬起头看看秀梅，“诶，你叫什么？”“我……我叫竹菊。”“说实话！”“我就是竹菊。”

秀梅攥紧手上的扳指，大声说：“我有这个扳指，刚刚他们也说是了！”张权阴狠的笑笑，“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用刑！带走！”两个喽啰将秀梅带到另一个封闭空间里，把她绑在凳子上。

“上刑！”“啊！”几声惨叫传出审讯室，不过十分钟，秀梅身上已无一块完整的皮肤。“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是谁？”“我……我是……竹菊……”“嘿！”张权一愣，“你个小娘们儿嘴还挺硬啊……行，大爷我今天给你说点儿有用的。”张权拉了个凳子坐下，“不是我和你过不去，是有人报案了，说一个叫竹菊的杀害了自己的公婆和丈夫，让我查案。唉，给的报酬……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缺钱。”张权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为了我一家老小，我也没办法啊……”

“呸！不要脸！臭虫！”竹菊恶狠狠的替竹菊出了这口气，“我公婆……他们不是人！他们该死！”秀梅虽不知道竹菊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还是很聪明的继续演下去。

“妈的！给脸不要脸！继续打，我非要把她扒一层皮不行！”

惨叫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终于，没了声音。

“张哥，这小娘们儿嘴太硬，一直说自己就是竹菊，还一直骂街……”一个小警员哆哆嗦嗦的向张权报告。“废物点心！滚！”张权骂骂咧咧的把资料袋撕的粉碎，心里想：“难不成她真的是……”

“去，把倚月楼的女人给我叫过来几个。”张权吩咐下去，阴恻恻的笑了笑，“我看你露不露馅儿……”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