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除裤当兵

1

刘藜父亲是粮食局的局长，母亲在供销社布匹组做柜长。

一九七四年吕玫妈，绰号“白豆腐”上级揭发了刘藜妈偷偷卖布给隋俊妈不要钱；隋俊妈在大饭店卖红烧肉给刘藜妈也不收钱。

本来白豆腐在业务科坐办公室，但她主动下柜台和刘藜妈她们一起卖货。

专案组找到马嘶风母亲，专案组长：“樊菲眉，你们柜组长卖布给熟人不收钱，你知道吗？”

樊菲眉惊恐：”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我给青工培训珠算。”

“以后一定要注意，相互监督！”专案组长吩咐。

”好！”她应道。

“你可以回去了。”专案组长没抬头说道。

她点头转身离去。

刘藜妈和隋俊妈被停职审查，交代问题、深刻检讨，赔退完毕后发配到后勤洗碗。刘藜父亲因为下乡蹲点半年，对老婆犯事不知情，未受牵连。

刘藜妈望着白豆腐的背影狠狠地：“如果你出身好，有权，比我更贪！”

梁天鸿母亲是农械厂的工程师，她坚决反对儿子跟刘藜恋爱：“我不想跟不清不白的人家结亲。”

梁天鸿不管不顾：“我就喜欢她，无论她的家庭怎么样我都喜欢她。”

他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你便吧，以后不要后悔就行。”

见母亲不阻拦，他反而在心里权衡着进退。

2

徐福春当兵，暗恋他的黄挽霞，让任飘萍一起去到火车站送行。

月台上，黄挽霞把新买的绿胶皮印花笔记本递上：“福春，好好努力，争取立功，我们等你回来！”

徐福春见状，从挂包里取出黄皮山水笔记本，接着睁大小眼睛飞快地在上面写字，合上递给黄挽霞：“你们也要努力，争取早日回城。”

听见鸣笛，徐福春跳上闷罐车向她们招手。她俩伫立，等列车去了踪影才转身。

任飘萍扒住黄挽霞小声笑道：“挽霞，你就不好奇他写的什么吗？”

黄挽霞大笑：“我心砰砰跳，你帮我打开。”说完把笔记本推到任飘萍怀里。

任飘萍打开扉页：“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徐福春1976、12、6”

徐福春在车厢坐下，悄悄从挂包翻出黄挽霞送的笔记本：“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黄挽霞1976、12 、5”。他沉思片刻，脑海里印记的却是顾小文。

徐福春走后的夜晚，黄挽霞仰望星空，凝视远方，她等待他的来信。

一个月后，徐福春终于来信了。信却是写给任飘萍的，信中问候大伙，介绍部队的训练情况。

黄挽霞酸酸的：难道他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她？

黄挽霞失落，三句两句就发无名火：“任飘萍!你的水桶怎么放的，阻手阻脚。”说着把水桶一踹。

接着她有力拽开顾小文的蚊帐，负气拨甩枕头：“我的小说呢？”

“你无缘无故捉人出气！？是不是除裤春冇信给你!？”刘藜大声道。

刘藜与黄挽霞不对付。

夏泊舟直视黄挽霞：“你怎么突然这样的？”她把水桶扶正，对任飘萍说：“不要理她。”

夏泊舟把气呼呼的黄挽霞拉出门：“徐福春冇来信哦？”

黄挽霞眼泪掉下来，嘟哝着：“冇！”

“可能他忙，也可能他想跟你表白，但心里没底才出此下策的。”夏泊舟宽慰着。

“人家给任飘萍的信是对大家的问候，公文一样，你不要多心。”夏泊舟接着说。

黄挽霞看着不起眼的夏泊舟点到她的心上，她低头琢磨徐福春是不是不知怎样对她表白。

黄挽霞辗转反侧。

中午放工，任飘萍从场部出来，边走边扬起信大声说：“黄挽霞，你的信，部队寄来的！”

黄挽霞跑上去接过信件，心突突跳，她背过身去撕开：“挽霞同志：现在才给你去信，请原谅。这里训练辛苦，考核严格。你的关心就是我的动力……”

黄挽霞赶紧上厕所，蹲在最后的卡位紧张地品味着徐福春的来信。

夏泊舟在厕所角落，瞧见黄挽霞正悉悉索索地反复读信。夏泊舟悄悄走开。

黄挽霞得了相思病：一会高兴，一会忧郁；一会狂喜，一会沉思，一会大笑，一会不语。

过了几天，顾小文和吕玫也收到徐福春的来信。信的开头都是介绍部队的情况。

信上对顾小文情深切切：“小文，你苗条的身影和妙曼的舞姿，一直在我脑海萦绕……”并嘱咐顾小文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顾小文漫不经心的把信扫了一遍，就丢进了抽屉。

他给吕玫的信：“你的大眼睛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中……”吕玫仔细地把信读了两遍，再夹到《金光大道》里。

4

1977年的盛夏，热得知了狂叫，人慵懒。

大树下，黄挽霞坐在锄头柄上悄悄对对柯生华耳语：“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无意在我爸的案头看见吕玫爸的档案是‘中专’。”

黄挽霞的父亲是市供销社的副主任，主管人事。

“‘中专’什么意思？” 柯生华的嘴巴对着黄挽霞的耳朵，睁大她的小眼睛小声问道。

“你不知道哦？就是中等专审的意思……反正就是不好的啦。” 黄挽霞神秘答道。

柯生华吸一口冷气，随后大声说：“吕玫她妈就是一个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的人。”

“以前批我爸，她妈冲到最前面指着我爸大声呵斥。她妈很会抓住机会往上冲。”刘藜侧过头去听，然后撇着嘴气愤地说。

“或者因爱生恨？会不会你爸靓仔，她妈想和你爸拍拖”夏泊舟问。

“我爸不可能和她拍拖。”刘藜大声道。

“切，她妈就是假积极。”柯生华睥睨道。

“她妈是不是绰号‘白豆腐’的那个。”夏泊舟问。

“就是那个。”吴茵对夏泊舟说。

“听说吕玫爸以前追过隋俊的妈，人家嫌他出身不好，不睺他。”刘藜神秘地说。

“她妈除了白，长得不咋地，嘴巴有些大。”柯生华不忿道，她喜欢隋俊，他的目光却总是射向吕玫。

刘藜说：“你们知不知道吕玫为什么那么沉稳，深藏不露？”

“为什么？”大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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