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剑之威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林夜这句话像一石激起千层浪，演武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他疯了？一个人打张昊他们五个？”

“炼体三重打炼体六重？这不是找死吗？”

“不对，你们看他气势……怎么感觉跟昨天不一样了？”

张昊脸色铁青。他纵横外门两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别说一个被他踩了三个月的废物。

“林夜，你他妈找死！”他一挥手，“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

四个狗腿子对视一眼，齐齐扑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瘦高个，炼体四重，手里拎着一根熟铜棍，照着林夜脑袋就砸下来。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林夜连眼皮都没抬。

剑光一闪。

熟铜棍断成两截，瘦高个惨叫一声，捂着虎口崩裂的手连连后退。他甚至没看清林夜是怎么出剑的。

“废物！”

第二个狗腿子已经冲到林夜身后，手里攥着一柄短刀，直刺后心。这一刀角度刁钻，又快又狠，显然是个老手。

林夜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剑尖精准地点在刀身上，短刀脱手飞出，钉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刀身没入石板三寸，嗡嗡作响。

那狗腿子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那把钉在地上的刀，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恐惧。

“你——”

话没说完，林夜的剑已经搭在他肩上。

剑锋冰凉，贴着他的脖子。

“跪下。”

狗腿子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剩下两个狗腿子硬生生刹住脚步，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全场寂静。

所有外门弟子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两个照面，废了三个，还是同时出手的。这是什么实力？

“炼体三重？”有人喃喃道，“这他妈叫炼体三重？”

“放屁！这至少炼体六重！”

“可昨天他还是三重啊！一夜突破三重？开什么玩笑？”

张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着林夜，眼底闪过惊疑、愤怒，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你隐藏修为？”他咬着牙问。

林夜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张昊更加愤怒。

“装神弄鬼！”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两个狗腿子，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老子亲自来会会你！”

长刀出鞘的瞬间，周围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中品法器？！”

“是张昊他表哥给他的那把‘寒霜刀’？”

“听说这把刀价值五百灵韵，削铁如泥，张昊就是靠它才在外门横着走的！”

张昊握刀在手，信心大涨。他冷笑一声：“林夜，你能打过这几个废物，算你有点本事。但在寒霜刀面前，你也就是个——”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林夜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手。

《追风剑》第一式——风起青萍。

这一式讲究快、准、狠，剑出如风，让人防不胜防。林夜在系统的灌输下，这一剑已经练到化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张昊瞳孔猛缩，仓促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张昊虎口一震，差点握不住刀。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林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张昊失声惊叫。

他炼体六重，加上中品法器寒霜刀，竟然被林夜一剑震退？这得是什么力量？

林夜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剑紧随而至——风过无痕。

这一剑飘忽不定，剑锋在空气中划过诡异的弧线，让人根本判断不出落点。张昊咬牙挥刀横斩，想以攻对攻，逼林夜回防。

但林夜没有回防。

他的剑绕过刀锋，直刺张昊咽喉。

张昊亡魂大冒，拼命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脖子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只差一寸，他的喉咙就被刺穿了。

“住手！”

一声暴喝从人群外传来。

林夜充耳不闻，第三剑已经出手。

追风剑第三式——风卷残云。

这一式是追风剑中最强的一招，九剑合一，剑光如狂风骤雨，根本无从抵挡。张昊眼前全是剑影，分不清哪一剑是真的，哪一剑是假的。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让你住手！”

一道身影从人群外飞掠而来，人未至，掌风已到。这一掌凌厉无比，直奔林夜后心，显然是要他命。

林夜眼神一冷。

他猛地侧身，避过背后这一掌，同时手中剑势不变，依旧刺向张昊。

噗！

剑锋入肉。

但不是刺中张昊，而是刺中了挡在张昊身前的一个人——刚才那个出掌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衣，面容冷峻，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剑，满脸不可置信。

他明明已经挡在张昊身前了，明明已经出手逼林夜回防了，为什么林夜的剑还是刺过来了？而且刺得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

“表……表哥……”张昊瘫软在地，声音颤抖。

来人正是赵无极，内门弟子，筑基期修为。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林夜没给他机会。

剑锋一转，猛地抽出。

鲜血喷涌，赵无极的身体晃了晃，仰面倒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内门弟子，筑基期修士，被林夜一剑杀了？

这怎么可能？

“你……你……”张昊坐在地上，指着林夜，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夜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昨天你说，打断我一条腿，让我长长记性。”他轻声说，“现在呢？”

张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夜没再看他，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赵无极。

【检测到可献祭目标：赵无极（修士，筑基一重），羁绊值：仇恨羁绊75点。状态：濒死。】

【是否献祭？】

林夜瞳孔微缩。

筑基期修士，75点羁绊值。

如果献祭了，能得到什么？

他看向光幕，目光在那个“75点”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起剑，转身离开。

“林夜！”一个声音叫住他。

是苏清雪。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此刻站在人群边缘，一袭白衣，眉目如画。她看着林夜，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担忧？

“你杀了赵无极，”她说，“内门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夜看着她，沉默片刻。

“我知道。”

“那你——”

“苏姑娘。”林夜打断她，声音平静，“昨天谢谢你帮我说话。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掺和。”

苏清雪一愣。

林夜已经转身离去，背影孤零零的，穿过人群，消失在演武场尽头。

苏清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

林夜回到木屋，关上门。

他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跳。

刚才那一剑，他其实是赌的。

赵无极是筑基期修士，按理说，十个林夜加起来也不是对手。但赵无极太托大了，他根本没想到林夜敢还手，更没想到林夜出手那么快、那么狠。

还有一点——赵无极冲过来的时候，正好挡在张昊身前，等于把自己的要害送到了林夜剑下。

运气。

纯粹的运气。

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林夜看向光幕。

【击杀筑基期修士×1，系统成就解锁：越阶杀敌。奖励：1000凡韵。】

【当前凡韵：1388。】

林夜眼睛一亮。

1388凡韵。

加上之前的388，这次击杀赵无极直接奖励了1000凡韵。如果献祭他，肯定能得到更多，但他没有当场献祭——人太多，太显眼。

而且赵无极还没死透。

林夜眼神微动。

他推开门，趁着没人注意，又悄悄潜回演武场附近。

赵无极还躺在原地，周围围了一圈人，有的在喊“快救人”，有的在喊“去请长老”。张昊瘫坐在一边，脸色惨白，像丢了魂。

林夜藏在一棵大树后，默默看着。

片刻后，赵无极被人抬走了。张昊也被人搀扶着离开。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演武场恢复了平静。

林夜没有动。

他在等。

等天黑。

---

戌时，月黑风高。

青云宗后山，乱葬岗。

这是宗门处置叛徒和罪犯的地方，随便挖个坑一埋，连墓碑都没有。赵无极的尸体就被扔在这里——内门长老来看过，确认已经死了，便让人抬过来埋了。

一个新挖的土坑，土还很新鲜。

林夜站在坑边，看着土里隐约露出的一角青衣，沉默片刻。

“系统，献祭赵无极。”

【确认献祭目标：赵无极（修士，筑基一重），羁绊值75点，状态：死亡。】

【献祭死亡目标，回报将衰减30%。】

【预计获得：赵无极的部分修为（筑基期30%）、部分记忆碎片（40%）、随身物品。】

【是否确认？】

“确认。”

土坑里，赵无极的尸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点从泥土中飘出，汇聚成一道光流，涌入林夜体内。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入他的丹田——那是赵无极的修为，筑基期的三成灵力。虽然只有三成，但对现在的林夜来说，已经是海量。

林夜浑身一震，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功法炼化。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修为：炼体八重！】

【气血值：8500卡（炼体八重初期）】

从炼体六重直接跳到八重。

林夜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浮起笑意。

这才是系统真正的威力。

只要不断献祭，他就能不断变强。杀一个人，抵得上别人苦修十年。

他开始查看这次献祭的其他收获。

【获得：赵无极的记忆碎片（40%）——可查阅。】

【获得：赵无极的随身物品——下品灵石×50、中品灵石×5、聚气丹×10、筑基丹×1、法器“寒霜刀”（已交给张昊）、功法《无极玄功》残篇。】

林夜的目光落在“筑基丹”上。

筑基丹，灵品丹药，价值50灵韵，可提升筑基期突破概率30%。

他现在炼体八重，下一步就是炼体九重，然后聚气期，然后筑基期。这枚筑基丹，正好可以留着以后用。

他又看向《无极玄功》残篇。

这是赵无极修炼的功法，灵品，可修炼到筑基期。但只有残篇，最多只能修炼到筑基三重。

比他现在修炼的《炼体诀》强，但比系统商城的《焚天诀》差远了。

林夜没有多犹豫，直接把《无极玄功》残篇献祭了。

【献祭《无极玄功》残篇，获得：50凡韵。】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继续查看赵无极的记忆碎片。

画面浮现。

赵无极盘膝坐在一间密室中，面前坐着一个老者。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袍，面容阴鸷。

“无极，你最近在忙什么？”老者问。

“回师尊，弟子在照看表弟张昊。”赵无极恭敬答道，“他最近在外门遇到点麻烦，弟子想去处理一下。”

“外门的麻烦？”老者嗤笑一声，“那种小打小闹，也值得你亲自去？”

“师尊教训的是。只是那林夜——”

“林夜？”老者眼神一动，“那个林家余孽？”

赵无极一愣：“师尊认识他？”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二十年前，为师去西域办一件事。那件事，跟林家有关。”

赵无极更疑惑了：“师尊说的是……”

“不该问的别问。”老者冷冷道，“你只需要知道，林家的人，都该死。那个林夜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正好。你想办法除掉他，做得干净点。”

“是，师尊。”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林夜猛地睁开眼，眼底寒光闪烁。

二十年前，林家灭门。

这个老者，去过西域，跟林家有关。

他是谁？

林夜在记忆中仔细搜索老者的脸，但画面太模糊，看不清。只知道他穿着灰袍，须发皆白，声音阴鸷，是赵无极的师尊。

内门长老。

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二十年的谜团，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他看向光幕。

【当前修为：炼体八重】

【当前凡韵：1438（1388+50）】

【系统升级进度：道韵0/100】

100道韵，等于100万凡韵。

还差得远。

但林夜不急。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云宗主峰，那里灯火通明，内门弟子正在晚课。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灰袍老者。总有一天，他会查清林家灭门的真相。

而在那之前——

他需要变得更强。

林夜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一个消息在外门疯传。

林夜杀了赵无极。

内门弟子，筑基期修士，被一个外门弟子一剑杀了。

没有人相信，但也没有人敢不信——因为赵无极的尸体确实被埋在了乱葬岗，因为张昊确实被吓得闭门不出，因为林夜今天确实没有来晨练。

而此时的林夜，正在后山深处。

他面前站着一头两丈高的巨熊，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炼体七重。

巨熊咆哮着扑来。

林夜拔剑。

一剑。

巨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击杀三阶妖兽×1，获得：妖兽精血×1（可用于炼体）、兽皮×1（价值20凡韵）、兽骨×1（价值15凡韵）。】

林夜收剑，开始熟练地分解妖兽材料。

这是他今天的第五头妖兽。

从清晨到现在，他一直在后山猎杀妖兽，献祭、兑换、提升、再猎杀。一天下来，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体九重巅峰，距离聚气期只差临门一脚。

【当前凡韵：2450。】

林夜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微扬。

明天，就是外门大比。

张昊，萧凡，还有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

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废物。

夜幕降临。

林夜盘膝坐在山洞中，服下最后一颗洗髓丹。

药力化开，气血沸腾。

他闭目运转功法，气息节节攀升。

炼体九重中期。

炼体九重后期。

炼体九重巅峰。

轰——

丹田一震，一股全新的力量涌入经脉。

那是真气。

聚气期，成了。

林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他看向洞外的夜空，轻声自语：

“明天，该收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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