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舍利融戟醒武印，天外归来探敌情

轩辕浩宇和九黎擎苍行至圣煌神宫外，便见通慧主持闭目合十，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悲戚，像被晨雾裹住的寒松，连风过都带着沉郁。

轩辕浩宇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藤蔓攀缠：“通慧主持？”

通慧主持默然未应，只缓缓张开双手。刹那间，一道极亮却温润的佛光自他掌心漫开，如淌过春溪的暖阳，轻轻笼住方圆数里。被这光触到的人，郁结如融雪般消散，连呼吸都染着暖意。

待佛光渐收，舍利子的光泽也淡了几分。九黎擎苍望着那枚静静悬浮的舍利，喉间轻滚：“这般精纯的佛力，当真是罕见。”

“主持，这是哪位高僧的舍利？竟有如此修为？”轩辕浩宇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急切。

通慧主持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将满腔悲恸压进肺腑，才缓缓开口：“此乃步禅方丈的舍利。”

“步……步禅方丈？！”轩辕浩宇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前天才收到他的手信，字里行间还透着精神，怎会突然……”

通慧主持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像落雪：“方丈于今早卯时，溘然圆寂。”

九黎擎苍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步禅方丈不仅是授他佛法的恩师，更是父亲九黎灵均离世后，唯一能让他感受到父温的长者——当初他因黑暗主宰之灾戾气难抑，是方丈用三夜禅语，如春雨润田般化去他心头躁火。几天前他还去探望过，方丈还笑着叮嘱他“持心守正”，却未想那一面已是永别。

他双手合十，指尖轻抵眉心，对着舍利深深一拜，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哑意：“步禅方丈，或该称您一声‘师父’。当日一别，竟成永诀。几百载春秋，您的大乘佛心，从未染过半分尘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以方丈的修为，怎会突然圆寂？”轩辕浩宇眉头拧成结，忽然心头一震，语气发颤，“难道……难道他是为了助我打败祸天殛，才选择……”

“是，也不是。”通慧主持抬眼望向西方，那里是佛门圣地的方向，“师兄早已窥得天命，知晓大限将至，便以自身修为为引，自断生机——只为圆寂后，这颗舍利能聚尽毕生佛力，助人尊破局。”

“这……这……”轩辕浩宇一时语塞，喉间像堵了棉絮。步禅方丈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满脑子都是“若不是为了我……”

“施主莫要介怀。”通慧主持看穿了他的心思，上前一步，左手轻轻握住轩辕浩宇的手，右手将舍利缓缓放在他掌心——那枚舍利还带着一丝余温，像方丈未散的佛心，“师兄此举，是为苍生，乃无量功德。他已安然去往西方极乐，这舍利，便交予施主了。贫僧告辞。”

话音落，通慧主持对着二人微微一礼，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孤清。

轩辕浩宇立在原地，掌心的舍利像一团暖火，却烫得他眼眶发紧。“没想到，步禅方丈竟成了此战第一个牺牲之人。擎苍，我……”

九黎擎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却有力：“浩宇，莫要辜负方丈的救世宏愿。”

“我定不辱命！”轩辕浩宇猛地抬头，眼中的迷茫褪去，只剩坚定。他高举右手，腰间的龙纹金牌骤然亮起，金光如流瀑般倾泻，化作济天下横在身前。

他将济天下重重杵在地上，掌心的舍利如星子般飘向龙口的灵珠。只听“嗡”的一声轻响，舍利瞬间融入灵珠，漫天华光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戟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彻云霄的龙鸣。

儒道释三教之力在剑光中交织，与天地间的正气相融，化作一股无匹圣力——那力量太过磅礴，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微微震颤，云层被冲开一道缺口，阳光倾泻而下，落在轩辕浩宇身上。

他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如岩浆般苏醒，顺着血脉奔涌全身。眉心处，一道复杂却规整的金色纹路缓缓浮现。

九黎擎苍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是……‘人纹武印’？浩宇，是人纹武印！”

轩辕浩宇连忙低头，从济天下光滑的刃口上看到了自己眉间的图案，正是那属于人族的武印！“真的是人纹武印！”他难掩激动，声音都带着颤音。

九黎擎苍深吸一口气，缓缓催动体内的战斗天性——那股潜藏的嗜战之力如困兽般苏醒，却在触碰到空气中残留的佛力时，瞬间温顺了许多。他眉间也渐渐浮现出金色纹路，只是起初模糊如雾。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闭目纳神，将体内力量尽数运转，眉间的人纹武印终于变得清晰完整，如烙印般刻在眉心。

要知世间各族，凡功力臻至巅峰者，血脉中都会觉醒专属的武印——妖族有妖纹武纹，魔族有魔纹武印，唯独人族，因岁月久远、血脉驳杂，这武印已几千年未曾现世。

九黎一族天生带着嗜战的天性，一旦彻底释放战斗天性，功力便会暴涨，却也会失了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是以九黎族人，毕生都在压制这份天性。

百年前，九黎擎苍曾因黑暗主宰之乱险些失控，那时眉间也曾闪过一丝人纹武印——那武印一现，他的功力便猛增三成。可他无法保证失控时不伤及无辜，便一直将功力压制，再也不敢轻易触动战斗天性。

如今大敌当前，每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胜算。万幸的是，步禅方丈舍利散出的佛力，如春雨般渡去了他半数杀气，让他能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彻底觉醒人纹武印。

片刻后，二人收气调息，眉间的武印缓缓隐去。体内的功力比之前强盛了数成，连呼吸都变得沉稳有力。他们再次对着舍利消失的方向深深一鞠，语气虔诚：“多谢方丈。此番，对付祸天殛，又多了一分把握。”

舍利融入灵珠的余辉尚未散尽，二人体内那股因武印觉醒而躁动的功力，正缓缓归于平静。轩辕浩宇看着济天下上的灵珠，步禅方丈圆寂的悲戚与舍身救世的决绝，仍在心头翻涌。

九黎擎苍立于身侧，方才为压制战斗天性而微蹙的眉峰渐渐舒展，佛力渡去的半数杀气，让他此刻眼底多了几分澄澈——只是那望向西方的目光里，仍藏着对授业恩师的追念。

二人沉默而立，圣煌神宫外的风卷着云絮掠过，带着几分战前的凝重。远处天际忽然传来衣袂破空的轻响，紧接着，一道清脆却难掩急促的女声穿透风幕，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而来。

“擎苍！还有哥哥！”轩辕若倾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轩辕浩宇转过身，看到妹妹快步跑来的身影，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若倾，你总算回来了。”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圣煌宫内走去，一路上圣煌城的烟火气，暂时驱散了几分沉重。

圣煌宫内

刚坐下，轩辕若倾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哥哥，我这次去天外之天，可没白跑一趟！你听我说……”

她手舞足蹈，将在天外之天的经过，以及遇到魙戾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气愤，当然，她怕哥哥与擎苍因愤怒失去理智，打乱决战部署，同时也不愿将受辱细节公之于众，保留一丝尊严，魙戾对自己一些无理的举动，只一句“他摸了我的裙子”。

听完轩辕若倾的讲述，轩辕浩宇脸色阴沉:“若倾为何不直接把魙戾擒下，细细审问，非要以身犯险，万一出了什么事，九泉之下我怎么跟爹娘交代？”

“哎呀哥哥，你急什么啊，我这不是没事么。轩辕若倾连忙凑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撒娇似的说道:“再说，都知道魙酆都对魙戾可是无比宠爱，你和祸天殛的决战就在眼前，我要是真把魙戾抓起来，万一导致你和魙酆都起了冲突怎么办。”

一旁的九黎擎苍突然站起来:“我去把魙戾的双手拿来。”

九黎擎苍语气冷的像冰，起身便要往外走。

“擎苍，莫要冲动！”轩辕浩宇连忙拦住他，眉头紧锁，“若倾说的对，如今大战在即，若此时贸然去鬼域，难免会损耗实力。依我之见…”轩辕浩宇越想越气，刚冷静了片刻，心里的火又烧了起来:“不如调派些兵马，直接荡平鬼域，一了百了。”

“不妥。”九黎擎苍摇头，语气坚定，“决战就在眼前，兵力不能有半分损耗。我先去斩了魙戾的双手，让他记住教训。等祸天殛之事结束后，再灭了鬼域不迟。”

轩辕若倾作为九黎擎苍民间仰慕团团长，九黎擎苍的头号粉丝，听着二人的话，心头就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她偷偷攥紧裙摆，心里满是雀跃：就因为我说魙戾碰了我的裙子，擎苍就要去砍了他的双手……他竟然这么在乎我！还好没把真实的情况都讲出来。

但她很快压下心头的激动，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擎苍，哥哥，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先说正事——第一，你们说烛玄到底是什么目的？”

轩辕浩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关于烛玄，我倒是有些猜想，不过要从妖域的旧事说起。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事了，真假难辨，但大致脉络应该不会错——毕竟烛玄成为妖皇时，我和擎苍还没出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妖域是万界中面积最广、生灵最多的界域，种族繁杂，堪称‘生命形态最杂糅’的世界。传说最早的时候，妖域由三妖祖共治，何等繁盛。可远古时期的一场大战后，三妖祖突然失踪——有人说他们为了封印域外邪魔，耗尽了所有力量，化作了妖域的山川河流；也有人说他们去了未知领域，寻找‘永恒生机’。总之，三妖祖消失后，妖域便陷入了混乱，这一乱就是万年。”

“后来呢？”轩辕若倾追问。

“后来，实力仅次于三妖祖的凤凰现世了。”轩辕浩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那凤凰凭借极高的威望，好不容易将妖域重新统一。可没过几千年，它的寿元将尽，需要‘万界本源之火’才能涅槃重生。于是它离开了妖域，从此杳无音讯——有人说它被困在了火窟深处，也有人说它成功涅槃，却找不到归途。凤凰一走，妖域又乱了起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如今的深渊海域之主‘海皇·沧澜’带着族人迁往妖域边缘的‘无岸海域’，建立了深渊海域。从此，妖域便再也没有原生的水生妖族了。”

“再后来，就是烛玄的时代了。”轩辕浩宇的语气变得肯定，“两千年前，烛玄突然出现在‘万妖岭’，实力深不可测。他先后击败了痕族虎王、鳞族赤蛟侯、羽族金翅鹏王等七大族长，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平定了妖域的内乱，被各族尊为‘妖域共主’。这便是妖域和烛玄的过往。”

“原来妖域还有这么一段历史。”轩辕若倾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那烛玄为什么要带着妖族加入联军？他看起来不像是好战之人啊。”

“我也觉得他并非嗜杀之辈。”轩辕浩宇点头，“自从烛玄成为妖皇后，无论是内部还是对外，妖族从未主动挑起过任何冲突，可见他心性偏向和平。这次妖域也加入联军，或许并非为了侵略，而是另有目的。”

“嗯。”九黎擎苍附和，“恐怕烛玄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当日他对若倾的态度也算温和，不像是敌人。”

轩辕浩宇看向妹妹，眼神里满是愧疚：“这次让你受了这么多罪，是为兄考虑不周。等事情了结，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别跟我说‘补偿’！”轩辕若倾突然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恶心…”

轩辕浩宇愣了一下，只当是兄妹间说“补偿”太过肉麻，便没再多问，只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轩辕若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继续道：“再说第二件事——我准备明天就去寻找楚清辞。哥哥，擎苍，你们有没有关于他的线索？”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九黎擎苍开口：“‘九世尘心’楚清辞，我们对他的了解，也只限于他曾在九死蜕神渊继承了前九世的力量。”

“他离开蜕神渊后，就没了任何消息。”轩辕浩宇补充道，“不过依我推测，他应该还在圣域。”

“何以见得？”九黎擎苍挑眉。

“你想，人族若去了其他世界，难免会受到更多限制。”轩辕浩宇分析道，“而且能走出九死蜕神渊的人，都有着近神的境界。若是他真的离开了圣域，这么多年来，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依书圣所言，蜕神者共有九位，前三位的身份不明，还有两位未曾被冠以‘蜕神者’之名，我们暂且不提。但已知的第四位‘剑微’林清川、第五位‘剑海归墟’顾临渊，依我看，大概率都还在圣域。楚清辞作为第六位蜕神者，留在圣域的可能性也很大。”

“哥哥，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轩辕若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找楚清辞，自然是先从圣域找起。可现在只剩五天时间了，我怎么可能搜遍整个圣域？”

她站起身，语气坚定：“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出发，先走了。”

“慢。”轩辕浩宇伸手按在轩辕若倾的肩膀上，:“难道是因为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原因？”

“什么啊？”轩辕若倾一脸疑惑，哥哥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轩辕浩宇揽着轩辕若倾，认真盯着妹妹的脸:“见过你的人，都说你美貌无双，可我怎么觉得，虽然确实很漂亮，但就是一般的美女，没那么夸张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轩辕若倾一把推开轩辕浩宇，脸颊有些发烫。

“我是纳闷。”轩辕浩宇又把轩辕若倾揽了过来:“治恒愈对你一往情深，那个魙戾就不提了，听你刚才说的，估计西门誉也对你有意思，才第一次见你就对你动心了，你说…”

“哎呀你有完没完啊。”轩辕若倾又一次把轩辕浩宇推开，此刻已经脸颊通红:“西门家主的心思我能看不出来？不过你知道的，我和治恒愈两情相悦，五家主为了我的安危只身犯险我很感激，但我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所以我才没敢在白虎城久留，赶紧回来了。”

轩辕浩宇叹了口气:“但是圣济本草界那么远，治恒愈身为少主肯定不能经常来圣域陪你，为兄又舍不得你嫁过去，你…”

轩辕若倾忍无可忍，又一次打断轩辕浩宇的话:“哎呀你到底有完没完了！眼下局势这般紧急，你还有心思操心我的事？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大殿。

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轩辕浩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九黎擎苍说：“可是她早晚都要嫁人的啊…”

九黎擎苍端起茶杯抿了口:“若倾才貌双全，治恒愈人也不错，我觉得他们二人很是般配。”

轩辕浩宇皱着眉头:“虽然治恒愈人是不错，到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难保不是他见色起意。”

九黎擎苍放下茶杯:“二人已相识十几年了，这还不长？”

轩辕浩宇反驳“跟你和璇霁比，确实不长。”

九黎擎苍挑眉:“那跟你和静姝相比，更是神速。”

轩辕浩宇愣了下，笑道:“现在想来，好友才像见色起意。”

九黎擎苍:“好友慎言，我与璇霁是情投意合，日久生情在所难免。”

轩辕浩宇:“你二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也算情投意合？相识十多天就私定终生，这叫日久生情？”

九黎擎苍:“那要我说，说你对羽静姝才是见色起意。”

轩辕浩宇:“我是那种人？我们那叫一见钟情。”

九黎擎苍:“也对，刚认识就把人家带回家中，确实一见钟情。”

轩辕浩宇:“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那你和绯璇霁刚认识就一同在外游玩数日，我还没说你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呢。”

九黎擎苍:“你敢说你不是因为羽静姝的外貌动心思的？”

轩辕浩宇:“那你敢说你跟绯璇霁在一起，跟她的外貌没有关系？”

二人沉默片刻，最后相互尴尬一笑。

“若倾带回的情报，和诸葛胜天的推测差不多。异族联军要进攻圣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真是头疼。”轩辕浩宇率先转移话题。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对付祸天殛。”九黎擎苍也借坡下驴，“我总觉得，万里戈壁滩的那一战，不会那么简单，恐怕会有变数。”

……

与此同时，邪界深处。

祸天殛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浓如墨汁的邪气。他正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邪力，可那些邪气刚进入体内，便有一部分溢散出来——正如诸葛胜天所料，他的邪躯，终归有承受的极限。

他睁开眼，眼底满是不耐，看向下方立着的卓逸尘：“邪相，你曾说过，有办法让本尊突破躯体的限制，无限吸收邪力。本尊先前以为世上再无人能与我抗衡，便没将你的话放在心上。可如今，一想到万里戈壁滩之战，本尊心中竟有了一丝不安。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办法了。”

卓逸尘把玩着手中的羽冠，羽冠上的羽毛在邪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他语气散漫，带着几分自负：“邪尊，我的计谋，何时出过差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眼下时机未到，不便多说。”

“你当初不费一兵一卒，就灭了流云国度，本尊对你的智谋，自然深信不疑。”祸天殛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次进攻圣域，也是你提议的。如今邪界的邪气已经充盈到了极限，本尊想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卓逸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祸天殛，眼神里满是算计：“当世能威胁到邪尊的，不过九黎擎苍和轩辕浩宇二人。可您别忘了，这世上还有许多隐世的高手，他们也不容小觑。一旦他们发现轩辕浩宇和九黎擎苍无法战胜您，定会现身阻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的计划，要等决战结束后，才能真正开始。在此之前，邪尊只需安心备战即可。”

祸天殛对卓逸尘的智谋向来信任，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语气带着嗜虐的兴奋：“天下生灵的痛苦，才是本尊最大的乐趣。轩辕浩宇，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在本尊手下翻盘！”

邪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浓黑的邪气，朝着圣域的方向吹去——一场大战，已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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