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域脱险传急讯，金芒列阵候佛音

营内鬼兵见她身着金甲破门而出，顿时乱作一团——有的举着骨刃嘶吼着扑上来，有的想跑去通报其他营帐，却都被轩辕若倾随手打出的圣力击飞。淡金色的光弧扫过，鬼兵们像断线的木偶般倒在地上，鬼气在圣力灼烧下发出“滋滋”声响，一个个蜷缩着哀嚎，再无人敢上前。

西门誉盯着轩辕若倾的金甲背影，喉结发紧，真心佩服她的实力，不由得说了声：“好帅…”

轩辕若倾看了眼西门誉，身上是人族气息，问道：“你是圣域之人么？”

西门誉回过神来，答道：“在下西门誉，特来接应姑娘。”

轩辕若倾：“原来是白虎城五家主，多谢前来相助。”

虽然见识到了轩辕若倾的实力，但西门誉心中那属于男人的自尊逼着他说出了：“若倾姑娘别怕，有我在此，定能护姑娘平安回去。”说完西门誉双脸一红，心想：“我这是在说什么，明显是若倾姑娘更强，我还要保护人家？”

西门誉功力猛提，身上鬼兵服饰瞬间爆散，无数金元素被吸附在身上，变化成一身玄色的虎纹薄甲，甲面虎纹随气息流动泛着淡金光泽，右手一举，一柄虎口钢刀凭空出现在手中，刀身映着营帐火光，寒气逼人。

“猛虎啸谷·百兽震惶！”

西门誉起手便是西门世家“天罡猛虎决”，只见周遭所有金属之器，皆发出尖锐刺耳的音波——音波裹着庚金灵气，像无形的利爪刮过耳膜

周围的鬼兵瞬间捂着头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的嘶吼声混着骨刃落地的脆响，连长绳上挂着的黑布都被音波震得簌簌发抖。

帐内的魙戾本就被轩辕若倾重创，此刻被音波直击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着想撑着柱子起身，却又“咚”地一声摔回地上。看着自己这般狼狈模样，再瞥见站在一旁神色淡然、毫无受音波影响的烛玄，他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朝着烛玄怒吼：“烛玄！你就这么看着吗！你若出手，他们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烛玄低头扫了眼他捂着耳朵、脸色惨白的狼狈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疏离：“不是魙戾少主刚才说，‘你是妖族之皇，跟我鬼族没关系’？既然如此，你鬼族有难，为何要我妖皇援手？”

“你……你！”魙戾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帐门方向，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

轩辕若倾趁着音波压制鬼兵的间隙，余光瞥见远处的营帐缝隙里已探出不少鬼兵的脑袋，黑压压的人影正往这边涌来——再耽搁下去，恐怕会被团团围住。她当机立断，周身圣力骤然暴涨，淡金色的光芒蔓延至后背，一对半透明的光翼凭空展开，羽翼边缘泛着细碎的金光，连空气都被搅动得泛起涟漪。

她快步走到西门誉身边，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语气干脆：“抓紧了！”

西门誉还没从“自己保护的人反过来带自己逃”的窘迫中回过神，腰间便传来温软的触感——那触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他甚至能闻到轩辕若倾发间淡淡的圣香。他僵着身子，连握着刀柄的手都开始发烫，视线死死盯着下方快速掠过的营帐顶，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只觉得耳边的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反复打转：“我好像……要死了……”

光翼扇动的速度极快，两人的身影如一道金光掠过鬼域军营，身后很快传来魙戾气急败坏的怒吼：“拦住他们！别让这贱人跑了！”可光翼的速度远超普通鬼兵，不过片刻，两人便越过了庚金山脉的山脊，白虎城那泛着冷光的黑铁城墙，已在前方清晰可见。

轩辕若倾一边操控光翼调整方向，一边在心里暗松口气：“虽然被魙戾恶心了一天，但好歹探到了些联军的情报，今天这罪也算没白受。”

眼看离白虎城越来越近，她缓缓放缓光翼速度，准备在城外的密林里降落——毕竟带着人低空掠过城池，难免会引起城内士兵的骚动。而被她搂着的西门誉，直到光翼开始减速，才终于找回几分神智，脸颊却依旧红得发烫，连耳根都泛着热，活像被煮熟的虾子。

轩辕若倾足尖轻踏枯枝，身形如落雁般稳降在白虎城外的密林深处。她抬手拂过鬓角，胸口骤然泛起金芒，周身薄甲化作细碎流光，顺着肌理纹路缓缓渗入体内。额间汗珠沿下颌线滚落，砸在腐叶上晕开微小湿痕——带着一人长途飞行，圣力耗损远超预期。她侧首看向仍怔立原地的西门誉，声音清浅如溪：“西门家主？我们已至安全地界。”

西门誉猛地回神，耳尖瞬间漫上绯红，慌忙后撤半步，双手抱拳时指节微颤：“多……多谢若倾姑娘援手！”话出口便觉羞愧，本是他领命接应，最终反倒要靠女子带着突围。他抬手挠了挠后颈，目光躲闪着落在脚边杂草上：“都怪我方才被鬼兵缠绊，没能及时为姑娘分忧。”

轩辕若倾望着他窘迫得耳尖发烫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浅弧，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枫红：“五家主说笑了。若非你以‘天罡猛虎决’震退三面鬼兵，我哪能顺利脱身？”她将枫叶递到他面前，叶片上还沾着晨露，“那虎啸震得鬼兵痛不欲生，我可是看得真切。”

西门誉接过枫叶，指尖触到微凉的露水，脸颊更烫了几分：“没想到若倾姑娘不仅心思缜密，修为竟也如此深厚。方才见你周身金芒护体，倒像是……”

“不过是些保命的小伎俩罢了。”轩辕若倾截断他的话，目光转向密林外的霞光，“五家主只身犯险，轩辕若倾感激不尽。”

西门誉干笑两声，将枫叶攥在掌心，转移话题道：“妖皇烛玄突然现身，实在令人措手不及。他若出手，我们二人恐怕……”

“他不会动手。”轩辕若倾语气笃定，指尖划过身旁的树干，“他言语间总在暗示异族联军的动向，倒像是有意透露情报。若不是他，我这次怕是要空手而归，这些消息必须尽快告知哥哥，圣煌城那边还等着消息。”

西门誉脸上的潮红褪去大半，上前一步道：“姑娘孤身回圣煌城太过危险，不如让白虎城派兵护送？”

轩辕若倾却摇了摇头，身形已飘至密林边缘，衣袂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不必。边境需重兵驻守，眼下分兵怕是让鬼域可乘之机。”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西门虎带着一队精兵快步走来，盔甲上还沾着鬼域的黑血。他见二人平安无事，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快步上前道：“若倾姑娘！方才收到五弟的传讯，我还以为……”他话未说完，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后怕。

“劳烦西门家主挂心，我无碍。”轩辕若倾微微欠身，目光扫过士兵们带伤的手臂，“诸位与鬼族交手了？。”

西门虎挺直脊背，声如洪钟：“方才收拾了他们一队追兵，那帮家伙竟然还敢追来。”

轩辕若倾拱手说道:“多谢。”

西门虎摆了摆手:“守卫圣域边境本就是我西门世家的职责！若姑娘真出了差错，我西门虎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让那魙酆都付出代价！”

轩辕若倾点头应下:“我还有要是需告诉哥哥，这便告辞了，诸位保重。”

轩辕若倾与众人告别，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圣煌城方向疾驰而去。西门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掌心的枫叶早已被攥得发皱——方才在鬼域军营，她既能装成弱质女子探查情报，又能在危急时刻爆发出震慑鬼兵的实力，那份从容与果敢，比许多男儿都要耀眼。

与此同时，鬼族营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鬼皇魙酆都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幼子，目光如刀般射向坐在一旁品茶的烛玄：“妖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儿被重伤？”

烛玄放下茶盏，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声音慵懒如猫：“鬼皇实力雄厚，或许不惧轩辕浩宇的报复，但我可没把握能扛住他人尊的怒火。”

“轩辕浩宇跟祸天殛正值决战前夕，怎会为了一个圣域女子与我鬼域开战？”魙酆都咬牙道，指尖在榻沿划出深深的刻痕。

“若是换做妖域女子，我定会报复。”烛玄端起茶盏轻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更何况，那女子可是轩辕浩宇的亲妹妹。”

魙酆都猛地起身，腰间鬼刃险些出鞘：“轩辕若倾？你怎知她是轩辕若倾？”

“鬼皇可曾听说过‘圣龙双护’？”烛玄将茶盏凑到唇边，热气模糊了他的神色，“人皇死后，双护游荡天地，数万年的时光，没了生存欲望的双护肉身早以消散，只剩残魂沉睡万年，直到轩辕浩宇出生才被唤醒。双护执念便是守护轩辕一脉，轩辕浩宇有双护所化金甲，他的妹妹自然也有。”

“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魙酆都追问，语气里满是警惕。

烛玄饮下一口茶，喉结滚动间，声音染上几分悠远：“许久……没听到过龙的语言了。”

圣煌城点兵台，校场之中，霞光万丈，一万精兵集结，整装待发，秣马厉兵，人足马蹄踏地，隆隆巨响，地振尘扬，旌旗随风飘荡，铠甲夺目，霞光映甲亮如霜，刀剑枪弓指天苍，枪间凝寒露，威风凛凛，势不可挡，一万赤胆忠心，赴汤蹈火，气宇轩昂，皆是人族栋梁。

圣域五大主帅，龙龑军龙帅闫超，虎虓军虎帅段涛，凰翼军凰帅文双，狼犽军狼帅郭毅，龟鼋军龟帅钦泽，五人分别穿着五兽战甲，立于大军阵前，等待轩辕浩宇大阅。

不多时，轩辕浩宇携九黎擎苍、诸葛胜天登上点兵台。玄色长袍在风中展开，衣摆上的金龙纹似要腾飞而起。他目光扫过校场，看着士兵们紧握兵器的手、坚毅的脸庞，深吸一口气道：“众将可知，此次出战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异端邪类，不堪为敌！”一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旌旗猎猎作响，长枪、大刀、弓箭同时举起，在霞光中组成一片耀眼的金属海洋。

轩辕浩宇望着众人眼中的决绝，心中涌上一阵酸涩：“此次万里黄沙之战，九死一生。若有想退出的将士，现在出列，轩辕浩宇在此承若，绝不会让任何人怪罪。”

校场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挪动脚步。早在来此之前，他们便已写下遗书，安排好后事——没人想过活着回来，只愿以血肉之躯，护圣域周全。

文双上前一步，红甲在霞光中格外夺目，她抬手按住腰间长弓：“人尊，凡在此列者，皆是愿为圣域赴死之辈。”她声音清亮，穿透校场的寂静，“我凰翼军愿为先锋，先斩邪脉大将！”

段涛紧随其后，赤甲上的虎纹似要咆哮而出：“人尊，我虎虓军早已备好，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退后半步！”

郭毅、闫超、钦泽同时上前，五人并肩而立，声音坚定如铁：“我等与圣域共存亡！”

轩辕浩宇看着五人，又看向校场上的一万将士，突然拱手躬身：“多谢诸位。”他声音微哑，玄色长袍在躬身时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湿意——这一万将士，都是圣域的栋梁，都是他要守护的亲人。

钦泽上前一步，青甲上的圣纹泛着微光：“诸葛先生，时间紧迫，该开始演练阵法了。”

五天时间确实不多，但一万大军皆是精英，五天已是绰绰有余。将士们早已知晓阵法要诀，闻声便按方位列队，圣力自发与图腾共鸣

“天地玄黄·乾坤阴阳·五兽破邪阵。”诸葛胜念动口诀，天羽扇挥动，大地化现龙虎凰狼龟五大圣兽图腾，分布在校场五处：

“圣域五军各有所长，龙龑军持枪，善长兵大杀，如龙梭八方，虎虓军持刀，善刚斗硬攻，如虎猛力强，凰翼军持弓，能飞空作战，可百步穿杨，狼犽军持匕，常出奇制胜，善快攻突袭，龟鼋军持盾，善以守为攻，如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五军配合五兽破邪阵，就算敌方人数是我方十倍，也可一战。”

诸葛胜天挥扇的瞬间，校场地面裂开五道金纹，士兵甲胄竟与图腾光纹相呼应——龙龑军将士手中长枪泛起银芒，虎虓军的刀身裹上赤火，凰翼军的弓箭尾羽凝着焰光。

他指着图腾虚影喝道：

“龙龑持枪冲阵前，长枪扫处破连环；

虎虓持刀劈邪顽，刀风卷地撼敌胆；

凰翼弓射穿云箭，近战刀劈补阵眼；

狼犽匕藏衣袂间，突袭转瞬取敌首；

龟鼋盾立阵心畔，圣纹挡煞护周全！”

图腾引动天地之力，顺着金纹涌入将士们体内。众人只觉圣力在经脉中奔腾，阵法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印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演练——长枪刺出带起银芒，大刀挥落卷起赤火，弓箭射出拖着焰尾，匕首闪动藏于袖间，盾牌相扣组成防线，整个校场都被金光与杀气笼罩。

羽静姝此时正穿梭在军营中，指挥士兵们搬运粮草、修补铠甲。羽静姝手中拿着账本，逐一核对物资：“务必让将士们每餐都有热食，鸡鸭鱼肉更不能少，铠甲有破损的，今日午时前必须修补完毕。”

看着大军如火如荼的操连着，羽静姝眼泪水慢慢浸湿了眼眶：“将士们安心演练，后勤之事交给我们。”

就在此时，九黎擎苍突然抬头望向校场入口，周身灵力微微波动：“浩宇，有一股至圣佛力正在靠近，可能是般若无量寺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守城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上点兵台，铠甲上还沾着尘土：“启禀人尊！般若无量寺的通慧主持到访，说有重要物品要交给人尊！”

轩辕浩宇心中一动，看向九黎擎苍：“本以为会是步禅方丈亲自来，没想到是通慧主持。”他快步走下点兵台，“快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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