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江湖传言，只要少林寺的巨力丸与飘香院的秘制“佛跳墙”同服，便可“一夜九次，飞檐走壁”。传言一出，山下的青石板路都被踩矮了三寸。飘香院的老板娘连夜涨价，佛跳墙从十两银子一锅飙升到五十两，仍被一扫而空。巨力丸更是黑市炒到二十两一颗，仍是一颗难求。方丈的眉毛在喜讯与噩耗之间来回横跳，一边数钱，一边数白头发。

然而，盛极必衰，月满则亏。就在“江湖第一丸”金匾挂上月余，一场更大的风暴悄悄酝酿。

五月十五，圆月如银盆，照得琉璃瓦一片惨白。子时刚过，藏经阁顶层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谁踩碎了一块瓦。值夜的智障师兄提着灯笼冲上去，只见窗棂破了一个大洞，满地碎瓦间躺着一只绣着金蛇的靴子，靴筒里塞着一张字条：

“巨力丸秘方，三日之内送至华山剑宗，否则火烧少林，鸡犬不留。——金蛇郎君”

智障师兄连滚带爬去敲方丈的门，方丈鞋都没穿好就冲进了藏经阁。金蛇郎君是谁？江湖传闻此人亦正亦邪，十年前独闯血刀门，一夜之间盗走镇派血刀；两年前又潜入皇宫，在御膳房偷走半只烤鸭，片鸭刀法名震京师。如今盯上巨力丸，显然来者不善。

天亮后，全寺紧急集合。方丈把戒奶、戒拉、我、智障、智弱五人叫到密室，一人发了一张小纸条：“兵分三路，拖延时间，引蛇出洞。”

——戒奶带一队火工头陀，连夜把巨力丸半成品转移到后山野猪洞；

——戒拉与百草院众人，在配方里多加三斤黄连，苦到金蛇郎君怀疑人生；

——我和智障智弱，则负责“钓鱼”，把假秘方送到华山，顺便把金蛇郎君引出来。

智障师兄一听要钓鱼，兴奋得直搓手：“南弟，我演鱼饵！”

我翻白眼：“你顶多是块臭豆腐。”

天亮后，全寺紧急集合。方丈把戒奶、戒拉、我、智障、智弱五人叫到密室，一人发了一张小纸条：“兵分三路，拖延时间，引蛇出洞。”

——戒奶带一队火工头陀，连夜把巨力丸半成品转移到后山野猪洞；

——戒拉与百草院众人，在配方里多加三斤黄连，苦到金蛇郎君怀疑人生；

——我和智障智弱，则负责“钓鱼”，把假秘方送到华山，顺便把金蛇郎君引出来。

智障师兄一听要钓鱼，兴奋得直搓手：“南弟，我演鱼饵！”

我翻白眼：“你顶多是块臭豆腐。”

戒拉这边更绝。百草院连夜开工，把原本香甜的山楂味巨力丸，改成了苦胆味。为了逼真，还特意用黄泥搓成丸，外层刷一层黑漆，乍一看跟真品一模一样。

智弱师兄负责试吃，一口下去，苦得当场翻白眼，舌头伸得比吊死鬼还长。戒拉安慰他：“苦一点好，金蛇郎君吃了就再也不敢来。”

智弱含着泪，把剩下的假丸装进瓷瓶，瓶口还特意贴了“绝密配方，切勿外传”的红条。

第三路是我和智障智弱。我们背着假秘方，大摇大摆上了华山。山路上，智障师兄一路哼着小曲，故意把包袱露出一角，让“金蛇郎君”的眼线看见。

果然，刚到半山腰，一阵香风扑面，一名白衣女子拦住去路，面纱半掩，声音娇滴滴：“三位小师傅，可是去送秘方？”

智障师兄当场被美色迷得找不着北：“对对对，秘方在此，姑娘要不要一起研究？”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道：“姑娘何人？”

女子轻笑：“奴家白素素，华山剑宗外门弟子，特来迎接。”

我眯眼一看，女子腰间挂着一条金蛇软鞭，鞭梢微微颤动，像随时会咬人。我心里“咯噔”一声，这八成就是金蛇郎君的姘头。

白素素带我们进了华山后山一处隐蔽竹屋，屋里灯火通明，桌上摆着酒菜。刚坐下，屋顶“哗啦”一声跳下一人，青衫飘飘，面如冠玉，腰间一条金蛇软剑，正是金蛇郎君。

金蛇郎君笑眯眯伸出手：“秘方呢？”

我故作镇定，把包袱递过去。金蛇郎君打开一看，瓶子里滚出几颗黑漆漆的药丸，凑近一闻，苦得他当场打了个喷嚏。

“这味儿不对！”他皱眉。

我面不改色：“新版改良，苦尽甘来。”

金蛇郎君半信半疑，捏起一颗就要往嘴里送。我暗暗捏了把汗，只要他一吃，今晚就得蹲茅房蹲到天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条巨型金鳞巨蟒破窗而入，正是被戒奶灌了巨力丸的那条。蟒蛇浑身鳞片炸开，眼睛里冒着绿光，看见人就咬。

金蛇郎君吓得原地跳起三尺高，金蛇软剑“唰”地出鞘，一剑砍在蛇鳞上，火星四溅，蛇鳞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巨蟒尾巴一扫，竹屋瞬间塌了一半。我和智障智弱趁机抱着假秘方就跑，边跑边喊：“蛇精吃人啦！救命啊！”

白素素还想追，被巨蟒一尾巴扫进草丛，尖叫声划破夜空。

我们一路狂奔回少林，刚过山门，就看见方丈带着全寺僧众，举着火把严阵以待。

“金蛇郎君呢？”方丈急问。

我喘着粗气：“在后头，被巨蟒追杀呢！”

话音未落，金蛇郎君和白素素狼狈地冲上山门，身后巨蟒穷追不舍。

方丈一声令下：“结阵！”

众僧迅速摆出“十八铜人阵”，铜棍如林，棍影如山。巨蟒一头撞进阵中，被铜棍打得晕头转向。

金蛇郎君见势不妙，想溜，被戒奶一把拎住后衣领：“想跑？先吃我一丸！”

说罢，戒奶把一整瓶改良超级巨力丸塞进金蛇郎君嘴里。

金蛇郎君刚想吐，巨蟒突然发狂，一口把他吞了半截，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众僧吓得脸色煞白，方丈急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金蛇郎君在蛇肚子里拳打脚踢，每拳都带着巨力丸的洪荒之力，“砰砰砰”几下，巨蟒肚子被撑得鼓鼓的，最后“轰”的一声炸开，血肉横飞。

金蛇郎君浑身是血地爬出来，手里还攥着蛇胆，眼神发直：“这……这就是巨力丸的威力？”

方丈趁机上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秘方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皈依佛门，做少林护法。”

金蛇郎君被巨力丸震得三观尽碎，当场跪地：“弟子愿皈依！”

白素素也吓傻了，跟着跪下：“弟子也愿意！”

于是，金蛇郎君剃度成光头，法号“戒蛇”，白素素法号“戒素”，两人成了少林新任护法，巨蟒的蛇胆则被戒拉制成“蛇胆巨力丸”，据说一颗顶过去十颗。

风波平息后，少林推出新品“蛇胆巨力丸”，限量发售，一颗二十两，仍被抢购一空。飘香院老板娘闻讯，连夜推出“蛇胆佛跳墙”，一锅百两，生意火爆。

方丈坐在账房里，数银子数到手抽筋，感慨道：“阿弥陀佛，江湖险恶，幸好我寺有蛇。”

我蹲在菜园子边，看着戒蛇师兄带着戒素师姐挑水浇菜，两人头顶锃亮，在阳光下像两颗大电灯泡。

戒奶凑过来，小声问我：“师兄，你说戒蛇师兄会不会哪天又偷秘方？”

我摇摇头：“不会，他现在吃的比谁都多，跑不动了。”

夕阳西下，菜园子里传来戒蛇师兄爽朗的笑声：“师妹，今晚吃蛇胆炒豆角！”

我抬头望天，忽然想起师父那句话：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锅碗瓢盆，外加一口巨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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