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案（二）

狗牙冲他们三个打手势，示意牛二先进去看看情况，摸清楚冯瘸子睡了没有，然后转头示意三狗子跟在牛二后面，防止冯瘸子没睡或者突然醒来发现了他们后暴起伤人。最后吩咐小旺留在门口放风，有人来了就学鸟叫。

三人各自分开行动。

狗牙看着三人各自离开了才慢慢的走进堂屋。狗牙环视了一圈周围，整个堂屋空空荡荡的，堂屋的正中靠墙放着一张破旧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盏点燃的灯台，狗牙往灯台里面瞧了眼，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灯油，桌子两边放着两把掉了漆的太师椅，除此之外整个堂屋便再无一物。

牛二和三狗子两人很快从里屋出来，轻声说道：“冯瘸子在里屋床上睡着呢，我们进去逛了一圈，他一点都没醒，睡得跟猪似的。”

“你们看到小旺说的那个包袱没有？”狗牙问道。

“没有，”牛二抢先回道，“我们只在屋子里看了一眼，想着要出来跟你说，就没有细翻。不过，我们看了，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三个大柜子，还有一个小圆桌和几张凳子，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就那三个柜子和床。”

“我们再进去仔细找找，待会儿我和牛二就找柜子，三狗子你拿着菜刀看着冯瘸子，提防他突然醒来。”狗牙低声吩咐道。

二人应了声又跟在狗牙身后进了里屋。

冯瘸子的床在进门的左上方，狗牙往床上扫了一眼，冯瘸子正面仰躺在床上，黝黑的脸在灯光下看不清楚表情，全身盖在被子下面，鞋子端端正正的放在床前。

狗牙收回目光，和牛二一起一左一右的朝两个柜子走去。三狗子则拿着菜刀仔细留意着冯瘸子的动静。

狗牙打开了左边的柜子，只见柜子里乱七八糟的放着一些旧衣服。狗牙将那些旧衣服一件一件的扔到地上，渐渐漏出一大块跟其他旧衣服完全不搭的四四方方的烫金印花锦帛，跟小旺描述的拿个包袱皮及其相似。

狗牙将包袱皮往怀里一塞又继续翻起来，可惜的是翻到最后也只是找出来三两多点的银子。其他之前的玩意一件也没看到了。

此时牛二也翻完了右边的柜子，里面除了少量的米面就是一些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瓶瓶罐罐，牛二打开几个看了看，里面有些是丸药有些是粉末还有些是飘着一股子臭味的黑乎乎的水。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中间个柜子。

狗牙伸手一拉，没拉动。牛二将灯往柜子前凑近了仔细看，终于在柜子顶上发现了一个暗锁，锁还很新，估计是刚安上去的。狗牙和牛二见状俱都是心里一喜。需要上锁的东西，肯定值钱！

二人迫不及待的打开暗锁，拉开柜子，然后两人都愣住了。只见柜子里放着一个三尺三的漆黑油亮的牌位！这牌位不知道用什么木材做的，还有股好闻的香味。二人不识字，不知道牌位上写的啥，只知道这个柜子里除了这个牌位就只有一个香炉，两碟点心，就啥都没有了！

二人火气顿时上来了。他们忙活了半天，才找到2两多点的银子！

“走，叫醒冯瘸子，今儿一定要让他把东西交出来！”狗牙看着牛二说道。

牛二应了声是就大步走到冯瘸子床前，招呼三狗子拿着刀抵住冯瘸子的脖子，他则大声喊冯瘸子。喊了两声没反应，又伸手在冯瘸子脸上拍巴掌。刚拍了一掌就感觉不对劲——冯瘸子的脸太凉了！牛二“嗖”的一声缩回手，望着二狗子，声音惊慌：“老大，不对劲，冯瘸子好像死了。”

狗牙和三狗子都吓了一跳，三狗子赶紧收回手中的刀，深处左右食指往冯瘸子鼻子下面探，停了一会，果然没感觉到呼吸！“狗哥，好像真死了。”

狗牙上前一步，推开两人，也深处食指往冯瘸子鼻子下面探，还是没有呼吸，冯瘸子真的死了。

“快，拿上那个香炉赶紧走。记住，这几天我们谁也不要碰头，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等这件事完了再说，知道吗？”

…………………………

京城，皇宫，夜半……

一位年老的宦官，仓皇冲入，他脚步急促，神情慌张。刚跑进来，发现一个身影正坐在桌前看着折子，并未睡下。他立即抢步上前，慌忙扑在地上，“官家。“

正在看奏折的官家并未抬头，只是看着手中的奏折，半晌才说道：“喧左丞相李国文、右丞相潘尚仪、兵部尚书周邦彦、户部尚书沈周、刑部尚书吴起强、大理寺卿董文卓、金吾卫指挥使冯惜渊即刻进宫。”

“诺。”老宦官应了一声诺后起身弯腰退到门口，转身叫来几个小宦官，吩咐他们各自去叫人后又回到官家身前侧身站好。

“苏德全，你陪着朕也有十多年了吧。”官家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宦官感叹道。

“十二年了。”苏德全躬身应道。

十二年前，年轻的燕祁领着大队人马攻进皇城，逼得当时的昭帝带着禁卫军连夜逃离，官家便自立为帝，改国号为大燕。魏国自此从世界上消失。

苏德全也是在当时到的昭帝身边。

三天后，与昭帝一起逃离的一个宦官带着昭帝的人头回来了，官家当时见了他，问他想要什么赏赐；苏德全敢肯定，如果当时那个宦官回答说想留在官家身边，官家一定会立即杀了他。

可那个宦官回答说他只想回家。

官家便赏赐了那人一座在京城的小宅子，五千两银子，还命户部除去了他的奴籍。那个宦官谢恩离去后，苏德全就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你说昭帝是否还留有后人？”官家看着苏德全，眼里全是疑惑。

苏德全吓得大惊失色，头低得更低了，额上冷汗涔涔，立马跪地声音颤抖的说道；“官家，十二年前，当时的昭帝一共有七子五女，都是官家亲自看着人斩杀的。当时宫里所有还活着的妃嫔，也都赐了毒酒，官家为何说还有后人在世？”

燕祁摆摆手，“罢了，你去吧，等会他们来了让他们直接进来吧。”

“是”，苏德全躬身退到门外，在门口站好。

几位大人来得很快，几乎是同时到的皇宫。

到达养心殿的时候燕祁正在看兵部的折子，折子上说楼樊发生了兵乱，其中楼樊知府简大钟殉职。

“臣参见皇上。”几人齐齐跪下。

“平身”，燕祁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几人明显是从被窝里起来，因路赶得急，此刻都面色红润，额头上还有微微的汗水。

“苏德全，给几位大人看座。”

苏德全应诺后立即指挥小宦官搬来几把椅子放到几位大人身下。众人再次谢恩后坐下。

燕祁将手中手中的折子递给苏德全，苏德全又转给左丞相，左丞相飞快的浏览了一遍后又传给右边的右丞相，右丞相看完又传给右边的兵部尚书周邦彦，然后是户部尚书沈周、刑部尚书吴起强、大理寺卿董文卓、金吾卫指挥使冯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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