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昆仑城 姑姑

而我也被松绑了，被这一群人带离了土洞。等到走出土洞，才发觉我们还在镇上。而洞口的位置正好在早前我们胡同尽头那抷黄土背面。夜已经深了。由于大雨过后，雾气在半空缭绕笼罩。整个夜空没有一颗亮星，黑得不见底。之前那个女人跟踪里布去了。整个队伍只有我这一个女的。

我多少有点担忧。

等到走过好几条巷子，远处有火把的光亮，偶尔还有马儿的低鸣。但什么也看不清。我被包围在这群蒙面人的中间，只望见眼前那光亮像鬼火一般，越走进越显得诡蓝。

走了好几分钟才走进那一摊光亮。近在眼前时，才发现是一队大人马军。扎就他们要是回头必死无疑。

此刻我在心里祈祷，里布听进去了我的话。

我被几个人牵压着向前。走进了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那人牵着一匹昆仑山狼，在火光下看到那狼是一身雪白的毛。和我之前见的灰突突的一点也不像。

鹰钩鼻上前跪下然后很恭敬的说道：“禀告将军，扎就大人未抓住。就抓住了一个女子，这女子道她是扎就的老婆。“

那个穿着盔甲的人一听就看向我，也这时我才抬头看他。这人大约有个一米九，身宽体庞。眉眼轮廓像维吾尔族人。胡子也生得粗犷，大约占了半张脸。一双鹰眼就算配上双眼皮也不显得和善，气场仍旧强大。他高我许多。俯视看我。随后只是抬了抬颌，那狼似乎通了本领，能会意，就扭着身子往我身上嗅。也没嗅多久，猛地抬眼看我，我从这狼眼里看到了恼怒。这是什么鬼。我心里一战。也不敢再看，只好低下头，我竟然被一头畜生给比下来了。

“你在说谎。“那个穿着盔甲的男人说道。

他似乎在看我，我却不敢抬头看他。他气场太强了。

“你是处子，怎么会怀孕？“那人继续说。

我本想狡辩几句，抬头见那人走近我，我识相的闭嘴了。他继续盯着我看，好一会才轻轻地低声说道：“你吃了狼肉，你觉得我手上这头狼会放过你吗？你还不说实话。”

我大为惊愕。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人通了什么本领，竟然什么都知道。

但我还是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也问不出什么。我就是他们捡的落难人。”

“是吗？”

我点头。

他寻味的再看了我一眼。就走回原先那个位置，再次拉上牵着狼的麻绳。然后对下面的人说道：把她带上，其余人去追那些叛徒。抓不住活的，死的也行。总有用处。“

就这样我被迫踏上了去往昆仑城。在这个世界里，我的霉运不断，先是穿越到了无人的荒漠区，好不容易被救了，又莫名其妙的被抓到成为俘徒。我是真的搞不懂，命运给我安排这一出为了什么。就像火车上的大叔说得一样。这真的是宿命轮回吗？我是来还因果孽债的吗？

我还没想清，就被起跑的马来了个措手不及。，因为被栓在马后面我一把摔在地上，被拖了好几米。沙砾磨擦皮肤那种疼感让我眼泪直流。好在骑马的人还有点良心。停了下来，跳下马看我。估计看到我脸庞有点血肉模糊。那个骑马的人连忙跑着向前禀告。

我疼得甚，还匍匐在地上喘着粗气。好一会儿，那个鹰钩鼻拿着一个梅瓶过来蹲下看我，沾了点里面的东西，就要往我的伤口抹，我本能往后躲，但不如他快，东西还是抹上去了，没有想象中的痛感，只觉得一阵清凉还带有青草的味道。也不过半刻，痛感立即就没有了。

“起来吧。都好了。“那个鹰钩鼻说道。

我不可置信，轻轻用手往伤口探。果然没有预料中的痛楚。再细细摸也没有血迹了。

我惊讶的张口嘴巴。

之后，我终于不用被拉跟马奔着走，被一个走在最后的士兵用麻绳牵着缓缓的又往沙漠的方向走去。

平线上了，大片的焦红散在大地，云朵也随着风在飘动，远处传来似乎是细沙被吹动的淅淅沥沥的低鸣。我曾经无数次梦见这样的情景。梦见自己是一个商人，走在这样的沙漠戈壁里，回头往家乡的方向的看，那种惆怅。此刻，我终于想家了，那是在a城的一个小单元的一房一厅。这一刻，只有对过往无尽的怀念。

我还在想着这些，那个牵我的人跳下马。把我拉上前，从搭在马背上的布袋取出一条布，把我的眼睛蒙上，之后我就只听见风声。等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雪山腹地。

那是一片雪原，高耸的山尖上似乎有一座宫殿，四周的空气都缠绵着一丝丝雾气。我穿着很单薄的衣服却不感觉冷。这是一种我说不出的感觉，类似梦境，却觉得思维比平时更加明朗。

我被拉在走在一片很宽却没有冰雪覆盖的大道，马队在前面，四周很安静。我看见远处还有长尾巴的飞禽盘旋在雪山顶。

突涌入心头，我觉得这就是昆仑城。在火车上听了几个小时的传说中的昆仑城，那是圣光下的金城。果真新疆大叔说得有些相似。雪山覆盖，仙气绕梁。

好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一座房子面前，这房子看着倒没什么稀奇，就是古代木制房屋面积较大，在雾气的那头似乎还有些墙壁。房顶沿角弯翘，雕刻着繁杂精美的朔像。不似我们常常看到的，粗看是一团乱糟糟，细看下千丝万缕汇集又似错觉般整齐，那塑像也奇怪，面庞和身躯似一种未知的动物，但脚掌又极像女人。

我只顾着看房子，等我下意识回头看的时候，之前那个首领已经在我跟前。他看我，没有笑容。

我只好悻悻低头听着差遣。

“你进去，好好跟着学规矩。什么时候扎就他们到了，什么时候放你。我是知道你和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不过也不妨碍抓你。。。。“

他又走近了一步：“一直来说，越是重情的人，把柄越好掌握。”

我其实不敢进去，这房子门锁着，两扇门有着镂空的窗花设计，倒不像西域的特色。颜色很杂，胡乱参杂着勾勒菱角。那人看着我，这门我不敲是肯定不行，我倒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去推门，门吱呀的两声，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喊：“是谁？”

“姑姑，是我。”那个男人在后面说道。

“什么事情？”

“给你送人来。”

“什么人？”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这地方不是什么避难所，什么都往我这送，谁的主意？圣君？娘娘？”

我用眼睛去瞟那人，只见得那人面容有点难看，隐约透着丝丝生气。这大概表情最丰富的时刻。不过，门还是开了，门开了后，我以为出来的起码是一个老太太，谁知道是个半大的姑娘，看着还没有这个身体的年纪大吧。那人穿着一袭紫色带着稠带的罗衣裙装，发髻上钗着好两个黄金簪。炳上还垂着几颗亮白的珍珠。在额角鬓发上角别了一支蓝色的中大不知名花朵。身体窈窕，面容较好，倒是化了精致的妆容。

她往外走了几步，我看这姑娘有个一米六的身高。整体下来是个优雅的大美人。

她瞟了一眼那个男人，然后又转头望，表情是淡淡然，走进我又转头的看了我一番，直到我和她对视，我似乎看到她眼里有几分欣喜。只是一瞬间又充满了满意。

“姑姑，这是。。。”

“我知道。”

真是稀奇，这里的人个个通了天。啥事都知道。果真是神仙待的地方。

“那姑姑。。。。”

“就放我这里吧。”

那人脸角才又有了笑容。

“你叫啥名字。”这姑娘看着不大。说话声音不急不慌。十分老成。

我摇摇头。

“没关系，以后你叫书容。你以前就叫书容。“她笑着说道。

我没有其他可说，这里似乎我做不了主。他们啥都知道。我还有什么说头。然后，我听得那姑娘对男子说道：“你回去，她在这儿。“

那男子颌首了一下，翻上马来，只见马起步了几下，就慢慢跑上半空上，转眼就不见了。其实按理我不应该惊讶，连穿越都经历的我，还见不得有这样的轻功吗？不过我这样的屌丝还是没见过太多世面，古怪样式见着还是合不拢嘴巴。

“你看啥？“那姑娘问我。

我指向空中，她会心一笑。是真的美。“那都是些皮毛功夫，这里谁不会。“

”是吗？我可以会吗？“我忍不住问出这个傻叉问题。

那姑娘停下脚步，这时我们已经走进房子内了。房子内倒不像中原那样房间隔断多，整个空荡的，我在外面看着房子整体挺方正。走进一望，似乎在左手边有一条极深的过道和外面得结构相悖。，那尽头黑乎乎的我看不清。我听得那姑娘说道：“这些把式学上又有什么用，人活着就要简单一点，会得多，懂得多，想得就多。什么都知道。就没有秘密。祸事便不少。“

“书容，你信轮回吗？”

我点头。

“你不属于这里，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

这般透彻，我隐瞒有啥意义。我索性大方承认。

“你就是轮回。这是自然界的规律。挣脱不开，她让你再一次记住，生生世世记住，生生世世重新来过。”

我承认我没有听懂。我文化和阅读理解能力不行。不然我不会学理科。

“我叫做高俸，你以后叫姑姑吧。我看你要跟我一段时间。许多事情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看到了却改变不了。书容，你知道那种痛苦吗？就是像你看着人被火烧着，有了肉的香味，有了焦味，变成焦黑，化成灰烬。你却做不到什么。那种眼睁睁。书容，你一定要尽快学会忘却。”

我听得云里雾里，只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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