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姑姑下

我向屋子走了走，姑姑还是走在我的前面，我一直望着前方，姑姑带着走入那个我进来就打量的过道。当我真正走过去时候才发现其中的奇妙。我每往前一步，我的前方就会突然豁然开朗，就投射打灯一样。然后还伴随着一阵幽香，像清泉，又带着雨后青草清新，细细去嗅有后调，是说不出的神秘香味。让你想闻一直闻的香味。

“这间房子用了八百年才修建好。它原先是花骨的住所。花骨犯了错。割去神职。只是幽香还在，这香味就是花骨的味道。”

“谁是花骨。”

“西域的花神，草原的蒲草繁花都归它管。只有沙漠的妥陀归远方。”

原来神真的存在。越过一面画满图腾的墙壁，转角就引入一片繁花的院子。这院子不大。花草长势却极好，我唯一认识的品种——玫瑰，开得如同牡丹一般大小。还有其他五颜六色我暂且不知名字花木，在院子争艳般挤得满满的。我忍不住往一丛丛花香走去，但我还是有点礼数。回头看高俸。

“你去吧，这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在这里学东西。一年两年都说不定。晚时间姑娘们回来会叫你的。”

“姑娘们？”

“她们去山上办事。晚饭时间就会回来。到时候就会认识了。我这边先去，你自己慢慢逛。这里没有什么禁境。你只管走。”

说完，高俸摆摆手，就自己往花园的另一头走去了。留着我一个人在原地，我是跟着也不对，看花也不想。

我犹豫了许久，也没有了心思去看花看草，这其中确实又不少稀罕物我没见过的，但要我自己在这里摸东摸西却也不自在。我严重的社交焦躁。我只好又跑出来，准备再次去找高俸姑姑。我看着她是往另一方向走的，我只管走那边就是。可不曾想，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往哪去的。我连走了三遍，最后终点还是这个花园。像是遭遇了鬼打墙。我只好停下来稍坐。

后来我是想明白了姑姑，目的就是要我一点点的熟悉这里。从这个花园开始，一片片看过去。我舒了舒口气，开始慢慢看花，红的娇，黄的艳。蓝的遗世独立。黑色的不可思议。不管枝条带刺还是杆条顺滑。他们每一朵每一颗树都是不一样的，我看着这一个院子，这究竟有多少品种。

越过花园，我估摸着自己已经花了一个小时。我抬头透过院子没有遮盖的天空，山顶的雪山宫殿雾气已经散去。我看清了它清晰的模样。攀附在山巅，依着山顶的线条修建，气势十分宏大。即使有点距离，我依旧看得它的墙皮都是白色，与起伏的雪山顶融成一体。

我脑海里终于有了天宫的模子了。我走出花园，又不死心走了一遍原路，这下终于走出来了。

我越过门帘后，才发现已经走入四合院格局的别院里。院内载满了梨树。我由前几天的天气看这季节不算入春，院内的梨花却开满了天空了，白色的花骨朵长满了整个树丫。没有风，树枝桠却魔怔在微微摆动。

我还在沉醉这繁花。

姑姑却已经走在我背后。

我听她开口，吓了一跳。

她说：“你还是聪明的。”

我认为她夸我，莞尔一笑。

却看得姑姑脸面一怔。

“就像一个故人，是谁，是我。“她喃喃道。

姑姑说话我一直觉得神神叨叨的，许些我都听不懂。

姑姑领我走过掉满花瓣的梨树地里。只走了一会儿，就见到一扇门。那门用的是青石砖，雕着许多石头花，门洞也落得很高大。姑姑牵着我的手，走过它，我才看到这门后面是万丈深渊。容得我俩身子剩下不过两米。我看得腿直发抖。望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一群山峦，高度的话，山尖上积雪皑皑，两顶之间的山坳里还能看到蓝色的万年冰川。这海拔真似不低，在进门之后我一直以为这房子在山脚下。如今通过这里看来，那宫殿得悬在多高的。

我这样的凡人，上去保证缺氧昏迷失温死亡。

“这就是就是这院子的边头。再外东边去，还是悬崖。这样的地方，花苞子才不会杂交。这里的花是最纯的。“

我点点头，仍旧没有听懂。

姑姑又拉着往前走走，最后我俩并排着，脚尖和边缘也只差一个拳头。我吓得不敢睁眼。这会儿我的男子气概全熄鼓。命永远是最重要的。

“书容你不要怕，你睁开眼睛来，看看，这崖头又有深。看得到底吗？’

我那敢睁眼。我恐高。可是也不由得我，姑姑像是施法了，我竟然不自主的开了眼睛。视线慢慢回来，我低头看去，第一眼还很害怕，等到眼睛完全睁开后，那股恐惧竟然就没有了。我见得那深渊中仙气缭绕，在崖壁上还苟且生存着许多树木，他们在崖壁上艰难求生，靠着贫瘠的土壤，生得歪七扭八。树枝随着风动，却强劲有力，自强不息。

那深渊的半空中，偶尔还飞过一两只禽。看不清样子飞得极快。要说深渊多深，我一眼没有望到头。那似乎已经通到了阿鼻地狱。

我如实地说给高俸听：“看不到底。”

高俸把我又拽回一些。远处这时，突然下起来雪。污染了整个山头，变得灰蒙蒙一片。高俸见下雪又有往这边倾泻过来的趋势，拉着我回了院子里。

梨花被风吹动，有一阵淡淡地香味。像我老家地春天。满山遍野，桃花杏花梨花，我想起来小时候父母在的时候，父亲犁田，母亲带着我在山坡上找野菜。

这一想起来，我竟然惆怅到有股落泪的冲动。

“想起故人？”高俸姑姑问我。

我点了点头，眼角已经酸涩不堪。她摘下一朵梨花放在我鼻子边。那幽香竟然和我的世界里不同，清香中带着后调，像陈皮混杂着柠檬。

“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和我像，看似大彻大悟，却还有痴念，又有因果没有还清。一代又一代去还，要苦多少时间。书容。”

她话说得没头没脑。我是一句都没听明白。

她似乎看透。

只说了一句：“你以后就懂了。知道了就懂了。“

之后，姑姑又跟我介绍了着栋房子，七进七出有七个别院。分别住着的是学规矩的侍女。时间成熟，技术到位了，她们就要去山顶宫殿干活。

“我要去吗？“我问道。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我在这个世界就像漂泊的浮萍。我不知道要干什么能干什么，时空把我送到这里干什么。寻找前世吗？那个大叔说过，有千分之一的人是这里投胎，要回到这里溯源。

就眼下，我心里是一片浆糊。不管遇到扎就他们，还是被抓到这里，我似乎都接受。但我也有冷静想过，其实我更爱自己的世界，无父无母，有时候，会十分迷茫存在的意义，但习惯了，活着过好每一天生活也不见得差。这些天来，我就梦见过一次二德子，在梦里，我似乎只是简单的意外，我还存在在那个世界。着似乎只是个平行空间而已。

“你不属于这里。当然不用去。你有你自己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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