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皇宫，回忆

“小灵儿，你演技可真好啊，把那小子吓得不轻。” 雪球圆滚滚的身子在司徒扬灵的床上滚来滚去，这几天它被留在家中，总偷偷溜去厨房偷吃糕点和鸡肉，整只猫都胖了一圈，活像个蓬松的雪团。

司徒扬灵懒散地倚在桌旁，拈起一颗葡萄抛进嘴里，淡淡道：“演戏是真，但主要还是为了立威。刚开始的威慑力，在他们修炼这么久后已经减弱不少，加上我一直重奖轻罚，这次借苏瑞的事敲打敲打，也算是恩威并施。”

“哦。” 雪球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显然对这些权谋算计不感兴趣，转而眼睛一亮，“小灵儿，我可以吃......”

“不可以。” 不等它说出 “丹药” 二字，司徒扬灵就干脆利落地打断。雪球撇了撇嘴，刚要抱怨，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嗖” 地蹿进司徒扬灵怀里，缩成一团不再出声。

司徒扬灵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抬眼看向门口：“何事？”

进来的嬷嬷满脸堆笑：“大小姐，今晚宫中有宴，家主说要带您进宫，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今晚有晚宴？司徒扬灵挑了挑眉，没说话也没动。嬷嬷连忙补充道：“家主知道您身边只有两个丫鬟，特意挑了几个伶俐的来伺候，任您差遣。” 说着，她身后的四五个丫鬟齐齐上前行礼：

“奴婢拜见小姐。”

“既是爷爷的意思，就都留下吧。先去外院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内院。” 司徒扬灵语气平淡。

“是！” 丫鬟们齐声应道。

司徒扬灵简单梳妆了一番，换上常穿的素色长裙，跟着嬷嬷往外走。马车旁，司徒修和司徒诀正等着她。远处，司徒演正跟司徒远说着什么，司徒远一脸不耐，没说几句就拂袖上了马车，身后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司徒钰。

“扬灵来了，走吧。今日是皇帝生辰，别迟到了。” 司徒修催促道。

“姐，我先上车了。” 司徒诀说完，钻进了旁边的马车。

司徒扬灵点点头，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

皇宫大殿富丽堂皇，金砖铺地，琉璃盏中烛火摇曳。司徒扬灵一行人到的时候，殿内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她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就听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皇上、皇后娘娘、太子驾到！”

殿内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司徒扬灵也站了起来，只是象征性地弯了弯膝盖。直到皇帝在正位坐下，笑着说 “平身”，她才重新落座。

“今日是朕的生辰，众爱卿不必拘谨。” 皇帝笑眯眯地举杯，殿内顿时觥筹交错，舞女在中央翩然起舞，一派热闹景象。

司徒扬灵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杯，心里正盘算着什么时候溜出去透透气。她没注意到，赵鄞风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

赵鄞风一进殿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司徒扬灵，也瞥见了她那敷衍的行礼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 —— 明明已经退了婚，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关注她。其实他并不讨厌司徒扬灵，只是...... 他不能对不起钰儿。

另一边，司徒钰见赵鄞风进来，立刻摆出娇羞的模样，满心期待他能看自己一眼。可等了半天，他的视线却始终黏在司徒扬灵身上。司徒钰的脸色从绯红转为铁青，手中的帕子都快被绞烂了 —— 司徒扬灵，都已经退婚了还想勾引太子哥哥，真是不知廉耻！

“翊王驾到！” 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正轮流向皇上献礼时，又一声通传响起。

只见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着深蓝色蟒袍，手执一把玉骨折扇，步态从容，自成风骨，虽看不清全貌，却难掩风华绝代。

司徒扬灵无意一瞥，正好对上他那双墨蓝色的眸子 —— 平静中带着一丝温柔。只是一瞬，她便移开了视线，心里却莫名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没等她细想，就趁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翊王身上，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翊王若有所觉地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翊王来了，快坐快坐。” 皇帝笑着招呼，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亲近。

翊王收回视线，向皇上微微颔首：“特来为皇上祝寿。” 他的声音清澈温润，像山涧清泉淌过玉石。

“无妨无妨，坐吧。” 皇帝对他显然十分宽容。也难怪，翊王年纪轻轻修为就深不可测，不仅救过皇上的命，还屡次为他出谋划策，被封为异姓王不说，更被特许不用行跪拜礼。殿内的大臣们看在眼里，无不羡慕。

大殿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司徒扬灵却已经溜到了御花园的池塘边，在亭子里坐下。夜色如墨，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她心情甚好，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时候的调子，可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她戛然而止。

看清来人，司徒扬灵皱起眉：“太子殿下不在殿中为皇上贺寿，来这儿做什么？”

赵鄞风只是望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激动，却一言不发。

司徒扬灵又道：“太子殿下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一下！” 赵鄞风连忙开口，语气都有些发颤，“本太......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司徒扬灵停下脚步，示意他说。

“十年前，你五岁的时候，是不是在极寒峰的悬崖下救过一个男孩？” 赵鄞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司徒扬灵听到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愣了一瞬。她在脑海中翻找着原主的记忆，半晌才想起来 —— 的确，五岁那年，她救过一个男孩。

那正是她被断定为无法修炼的 “废物” 的那一年。那天，司徒钰贪玩，非要拉着她去极寒峰的崖底......

“司徒扬灵，你给我快点！本小姐今天一定要玩个够本！” 被侍卫背着的司徒钰颐指气使，小小的扬灵没有灵力，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钰儿，我真的走不动了，我们回去吧，爷爷知道了会骂的。” 小扬灵拉着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司徒钰却一脸傲慢地甩开她的手：“哼，祖父去边疆了，父亲说他两年内都回不来，你别想用他压我！你不走，就留在这里喂野兽吧！我们走！” 她对司徒扬灵说完，又对着侍卫命令道。

小扬灵听到 “爷爷回不来”，眸子瞬间暗了下去。爷爷不在，这个家里就真的没人喜欢她了...... 只是愣神的片刻，再抬头时，司徒钰和侍卫已经没了踪影。

山林里风声呜咽，小扬灵害怕极了，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焦急，明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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