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潜在危机

司徒扬灵慵懒地陷在桃树下的梨花木躺椅中。头顶是泼泼洒洒的桃粉色云霞，细碎的花瓣乘着暖融融的春风打着旋儿飘落，有的沾在她乌黑的发间，有的落在她素白的裙摆上，平添几分娇憨。她纤指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慢条斯理地剥去薄皮，那葡萄是司徒修特意让人从冰镇的玉瓮里取来的，凉意沁心。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叶，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眼睫轻颤，方才那份悠闲惬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皇帝对司徒家的忌惮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如今爷爷卸了兵权，二叔又远在边关，若真到了撕破脸皮的那一步，皇室暗中豢养的那支神秘军队，便是悬在司徒家头顶的利刃。

那支军队，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形。传闻不过五十人，却个个都是灵神以上的高手。要知道，司徒修那般惊才绝艳，也是年过半百才勉强晋入灵神境。这般恐怖的战力，正是皇室得以稳坐江山的底气。

“不能坐以待毙。”司徒扬灵轻咬了一口葡萄，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漾开，却压不住她眼底的锋芒，“我必须有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力量。”

而眼下最可靠的人选，便是身边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前世的训练法子虽然严苛，却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捷径。她打定主意，先从云屏和花烛下手，将她们打造成自己最锋利的剑。

思绪既定，司徒扬灵睁开眼，清亮的眸子里没了半分慵懒，扬声道：“云屏，花烛！”

“小姐！”两道清脆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个身着青绿色侍女服的少女快步从回廊下走来，身姿尚带着少女的青涩，眼神却满是对自家小姐的关切。

司徒扬灵支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语气听似随意：“你们想变强吗？”

话音未落，两人皆是一愣。云屏反应更快些，她攥紧了袖口，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小姐，我想！奴婢不想再做任人欺凌的废物，只想能好好护着小姐！”

花烛也连忙点头，小脸上满是恳切，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对！奴婢也想！小时候我和云屏总被府里其他仆役的孩子欺负，就是因为太弱了。要是能变强，谁再敢说小姐半句坏话，我花烛第一个揍扁他！”说完，她还挥了挥小拳头，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听着这朴实又真诚的话，司徒扬灵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泛起一阵暖意。这两个丫头的赤诚，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样的热血，一样的值得托付。

她坐直了身子，语气郑重：“好，从今日起，我亲自带你们训练。我相信，不出半年，你们定能从灵士一级，晋到灵妖境。”

“训练？”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奇。她们只知道修炼靠吸纳灵气，从未听说过“训练”这回事。

司徒扬灵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错，准备好迎接本小姐的魔鬼训练了吗？”

那笑容在云屏和花烛看来，却像是冬日寒冰般森冷。事实证明，她们的预感一点没错——地狱模式，就此开启。

天还未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司徒家的宅院里还是一片沉寂，司徒扬灵便已经踹开了两人的房门。“起来，绕着宅子跑十圈。”

司徒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池塘错落有致，别说十圈，便是一圈下来也足有三里地。两人跌跌撞撞地跑着，起初还能跟上节奏，到第五圈时，便已是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汗水浸透了衣衫，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好不容易跑完十圈，两人几乎是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还没等她们喘匀气，司徒扬灵又丢过来两个沉甸甸的沙袋：“扛上，三百个深蹲。”

沙袋足有三十斤重，压得两人肩膀生疼。深蹲、拖沙袋变速跑、劈叉拉韧带……一项项闻所未闻的训练接踵而至，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两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趴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钻心地疼。

“这是基础，先把你们的身子骨练结实了，才能为日后晋升打根基。”司徒扬灵此时也已面带潮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她随意用帕子擦了擦，语气平淡，“吃了饭就早点睡，明天卯时，准时集合。”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留下云屏和花烛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绝望。可当她们看到司徒扬灵离去的背影，那背影虽纤瘦，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力量，两人又默默咬紧了牙关——小姐都能坚持，她们凭什么不能？

是夜，司徒扬灵的房间里，她正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结印，周围稀薄的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她汇聚。她本就天赋异禀，加上前世的修炼经验，不过短短数日，便已从灵士一级突破到了五级，这般速度，足以惊世骇俗。

而云屏和花烛很快发现，第一天的训练不过是冰山一角。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们每天都在“生不如死”的边缘徘徊。负重登山、水中憋气、木桩上平衡……司徒扬灵总能想出新的法子“折磨”她们。但奇怪的是，虽然每天都累得像条狗，可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强壮，速度、力量、耐力都在飞速提升。

一个月后，当司徒扬灵再次站在两人面前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当初那副娇弱模样，站姿挺拔如松，眼神清亮有神，气息也比从前沉稳了许多。“绕宅子跑二十圈，试试。”

云屏和花烛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动了起来。二十圈下来，两人虽也有些喘息，却面色红润，步伐稳健，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狼狈。

“不错，你们已经跨出了第一步。”司徒扬灵从袖中取出两个玉瓶，递给她们，“这里面是洗髓丹，服下吧。”

两人接过玉瓶，打开一看，只见丹丸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仅仅是闻了一口，便觉得丹田处暖暖的。“小姐，这……这是八品洗髓丹？！”云屏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八品丹药，便是在大家族中也是极为珍贵的，小姐竟然就这样给了她们？

花烛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洗髓丹能清除体内杂质，拓宽经脉，对她们这些底层修炼者来说，简直是逆天改命的宝物。

司徒扬灵神色一正，语气严肃：“洗髓之后，你们的修炼速度会加快。但从今日起，我要教你们几句话——第一，永远不要在陌生人面前露出真实情绪，一个细微的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可能让你们丧命，学会伪装，是活下去的根本。”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第二，日后我会派你们执行任务，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若有意外被人发现……”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冷意让两人心头一凛，“那就让知情者永远闭嘴。”

“第三，”司徒扬灵的声音更沉了几分，“我司徒扬灵，最恨背叛。我能让你们一步登天，自然也能将你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云屏和花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奴婢誓死效忠小姐，绝无二心！若有违背，甘受天打雷劈！”她们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

司徒扬灵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打了个哈欠：“好了，本小姐累了，去补觉了。”她随手扔过去两本书册，“这是《蝶舞步》和《千回影》，服下丹药后好生研习，这是你们的入门功法。”

两人接过书册，只见封面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书页间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她们虽是侍女，却也知道，功法秘籍是何等珍贵，便是一些小家族，也未必能有一本像样的功法，更别说她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奴婢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两人紧紧攥着书册，在心中立下血誓——此生，定要护小姐周全，万死不辞。

日子在平静与忙碌中悄然流逝。司徒扬灵一边潜心修炼，实力稳步提升，一边暗中规划着建立秘密军队的细节，闲暇时便指点云屏和花烛修炼，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这日午后，她从独孤裘前辈留下的空间戒指中，翻出了一本封面古朴的书册——《丹师》。戒指中的丹药虽多，却总有耗尽之日，若想支撑起一支军队的修炼，她必须学会自己炼丹。

指尖刚触碰到书页，异变陡生。那本书册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从她手中挣脱，悬浮在半空。紧接着，书页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字符，如同有了生命般，在她周身盘旋飞舞。那些字符带着古老而晦涩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脑海。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字符便已消失不见，而《丹师》中关于炼丹的基础知识、药材辨识、火候掌控等内容，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司徒扬灵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炼丹，正是她建立军队的关键一环。有了源源不断的丹药，才能让麾下的人快速成长。

她起身，对着门外扬声道：“云屏，花烛，随我出去一趟。”

她需要一个趁手的炼丹炉，开启她的丹师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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