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祝福你喽

皇帝看似斥责赵鄞风，实则摆明了一个事实:这婚是不会退的。是啊，毕竟司徒家征战在外，赫赫有名，最重要的是，司徒家掌握着大部分兵权。

现在虽然司徒修已经年老，但是却是灵神六级，不谈他可能不久会晋升，他的大儿子司徒远是左丞相，他的二儿子司徒演是现在镇守边关的将军，更何况他的孙子辈也人才辈出。

皇帝忌惮，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通过联姻牵制。

“皇上，臣女顽劣，昔日纠缠太子，不过年少无知。如今殿下已有心上人，臣女不愿夺人所好，亦不愿再误自身。恳请陛下成全退婚。”

字字谦逊，却将“退婚”二字钉在金砖上，再无转圜。

“皇上，老臣的孙女如此顽劣，还望皇上赎罪，老臣愿交出手中的兵权以赎罪。”司徒修接着说道。他的手中还有一部分兵权，其余都在司徒演手中。

皇帝眼底精芒骤闪，面上却愈发慈和：“老将军言重。扬灵既无意，朕岂会强人所难？兵权……也暂且收回，让老将军颐养天年。”

他抬手，内侍捧上鎏金盘：黄封诏书、黄金五百两、御赐“安国郡主”金印，一并推到司徒扬灵面前。

接着扫视了一眼赵鄞风，又道:“老将军，朕今日出宫本是来散心，找你喝茶聊天，没想到事与愿违啊，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朕就先回宫了。”显然皇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必在此久留了。

“恭送皇上。”

“恭送父皇。”

皇帝临上辇前，回头淡淡一句：“鄞风，给扬灵赔礼。皇家，不缺侧妃之位，但容不得怠慢功臣之后。”

龙辇远去，扬动雪花，像无数细碎冷笑。

司徒钰面色惨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那句“皇家不缺侧妃”，无疑是宣判：她此生，再无缘正妃冠冕。

不管司徒钰脸色如何，司徒扬灵却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

“太子殿下。”司徒扬灵叫住了刚要离开的赵鄞风。赵鄞风的脚步顿了顿。

她站在廊下，灯火将她面纱边缘映出一圈柔金，“祝你与三妹妹——琴瑟和鸣。”语调轻快，却像一把薄刃，割得他心口莫名一抽。

他冷笑回应：“本太子自会比你过得好。”话出口，连自己都不知在赌哪一口气。刚刚还有点希翼的心顿时落下去。希翼？可笑，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错觉。他转身离开，司徒钰怨恨地看了司徒扬灵一眼，也随他离开了。

司徒扬灵觉得莫名其妙，婚都退了，这司徒钰还瞪她干嘛？唉，司徒扬灵长叹，恋爱脑啊！

夜幕深处，院中烛火微明。

司徒修叹气：“交出兵权，你觉得爷爷做得对吗？”

司徒扬灵挽住老人臂弯，声音低却笃定：“皇上忌惮已久，主动上交，比被迫收回体面得多。二叔镇守边关，二叔和你必须有一人卸掉兵权，才能暂时保住司徒家。”司徒扬灵知道，权利越大的人猜忌之心就越重。

“爷爷，卸下吧，我知道您是想保护百姓，但是我首先想要您好。万一哪一天皇帝对我们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说完司徒扬灵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司徒修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回到小院，五大箱黄金堆成小山。

“小姐，你真的和太子退婚了啊！皇上没有计较，还给了你赔偿。！”花烛看着五大箱黄金咽了咽口水。

“当然啦，那还有假。”

“小姐，其实嫁给太子也没什么不好，你为什么非要……”

“当然不好，自由比什么都重要，有钱花才是真理！知道了吗？两个小丫头！”

司徒扬灵指尖划过箱沿，心念一动——

墨黑戒指幽光闪过，黄金连同箱子瞬间消失，灵海里多出一枚金色印记。

“前辈的戒指，装钱应该不算辱没。”她低笑。

————皇宫————

一种低气压蔓延着。

御书房灯火彻夜未熄。

皇帝将碎瓷片踢得四散：“蠢材！你退婚，等同把司徒家往朕的对立面推！”

“虽然司徒扬灵是个废物，但是司徒修宠爱她，你有想过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吗？朕告诉你，就算你不娶司徒扬灵，那个庶女也永远别想肖想太子正妃之位！你太让朕失望了！”

赵鄞风跪得笔直，额角淤青：“儿臣可迎司徒钰为妃，徐徐图之——司徒家军，终需有人接手。”

皇帝闭上眼，似在压抑滔天怒火，又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影子。

半晌，他声音低哑：“侧妃……也只能是侧妃。庶女血脉，配不上龙座。”

烛火跳动，映出他眼底扭曲的执念——

“轻衣，你的女儿……终究不会踏进皇家正殿。”

皇帝眼神中有怨，有恨，还有说不清的情愫，轻衣，为什么，为什么我得不到你？我的儿子仍然得不到你的女儿？

翌日，皇榜与市井流言齐飞——

“准太子妃自请退婚，帝感其贤，封安国郡主。”

“司徒老将军**亮节，上交兵权。”

茶馆酒肆，说书人惊堂木一拍：

“诸位可知？那草包大小姐退婚当日，面覆轻纱，三言两语逼得皇帝收回成命——此乃神人也！”

司徒扬灵倚窗听书，指尖转着那枚墨黑戒指，唇角含笑：

“第一步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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