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宴席之约

第二章 宴席之约

小草郁郁葱葱的，嘟嘟刺刺的，在雨露后的一晚越发生机了起来。鸡冠花凤舞扬威地贪婪地吸收着太阳的温暖，也骄傲地挺直了身子。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已蒙蒙亮了起来。

“……嗯。”青灵伸了个懒腰，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她轻快利索地将被褥叠好，早早地便起床了。

村庄中的本户人家，木质的房屋采用的是推拉门设计，轻巧灵便，房门上装饰有和风式样的花纹，精巧而又典雅，为这个朴素的一家更添了些别样的风采。

太阳圆圆的，又大又红，似是在空中敞着胸怀，大大咧咧的，还没有完全升起。

青灵漫步于屋外，在这间朝阳的屋外台阶上坐下。天色朦朦胧胧的，还不大亮。空气中弥漫着鲜草的香味，还有潮湿雨水气的味道。

“……青灵小姐，您起的那么早啊。”家中一位丫鬟远远地看到青灵，便冲她打招呼道。

“不必喊我小姐，叫青灵便好。”青灵一笑，甜甜地回应道。

“是，您怎么起来这么早？在做什么呢？”近了看去，这丫鬟眉间生得一颗痣，额上有些碎发，留着齐刘海，耳后的头发统统扎起，显得好看极了。

“这一觉睡得好极了，我早早便醒了，这才起来锻炼锻炼，再者看看外面的风景。”她熟练地回应着，一手扶着台阶的边儿，一手才从衣角中举起，浅笑微现。

“您有如此精神面貌的话，那也是极好的。”丫鬟随口回道，丝毫不显得拘谨，“那您先忙着，我先去给史德芬小姐准备吃的和洗漱所需。若有机会，下次再洽谈吧。”

“行，你先去吧。”青灵大大方方地回答，目送着这眉清目秀的丫鬟从自家房门外翩翩走去。接下来，直到太阳升上了天际，青灵才从这清净地离去。

这阳台朝南，是个观赏日出日落的好地方，天色的更迭更可轻松从这儿掌握，屋外景色秀丽，开阔而明媚，一眼望去无边。野蔷薇在不远处的地带大片大片地开放着，为这寂静之处添上几分生机。这时的青灵还不知道，以后她将在此处度过多少个不平静的夜晚，又将在这里遇到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晌午，老人在青灵住处旁边的一个小屋里招待孩子们和村民们吃饭，青灵也应了许过去一并玩闹作乐。

正属五月，春末夏初，气温渐渐升高了起来，农作物生长得愈加茂盛了，时常有老人会到树底下躲避潮热的天气，人们出行手中拿着草编成的扇子，不时扇风迎凉。

青灵、史德芬、阿宽、魏圆，几个人两两携手而来，几个人俏皮地一人走在前端，应了老爷的话朝村中一间大屋子走去。等她们都到了，阿长却还未到，于是青灵让大伙先热闹热闹，自己去寻了她来。

青灵绕过一间祠堂，走过石子堆成的小路，顺着荷花的香味，沿着朵朵莲蓬走到了阿长住的小屋，这是单独的一间，唯有阿长一人居住。听老爷说这是因为阿长虽然与大家关系融洽，说话投机，却不愿意住在一块，于是老爷也就依了女儿的意思，将她在一处僻静之地安居了下来。

“阿长姑姑，你在吗？”还没进屋，青灵便迫不及待地叫喊了起来，她从屋外敲了敲门，愣是白白等了一会，见没人回应，于是从小屋后门绕了进来。

一看，原来阿长正两手拿着棒针，量尺放在一边，身子歪在床头，竟睡着了，怪不得方才那会没人答应。青灵看阿长姑姑睡得那么香甜，虽不忍打扰，但姐妹们都到大屋子去吃饭了，怎么能把阿长姑姑搁在这，再者说了，阿长姑姑要是不去，想必老爷也会不高兴。

想到这，青灵轻轻推了推阿长姑姑，她愣了一愣，手一颤，突然说起话来：“哎呀……我这是，真不好意思，睡着了。”她活像个小天使一般，虽然年纪已四十有余，但是说起话来仍生动灵活。

“阿长姑姑，老爷喊你去吃饭呢。大伙儿都来了，就差你一个姊妹了。”青灵轻声催促道。

“哎，正是呢！我刚刚正想着这事儿呢，我给魏圆打毛衣，想着一会过去，结果竟睡着了。青灵啊，真是多谢你叫我了，大老远跑来的。谢谢你了啊。”阿长连连感叹着，将打毛衣的工具放好，这才起身，连连对着青灵感谢道。

“姑姑，这有什么。快去吧，别让大伙儿等急了。”青灵笑了，她拉着阿长姑姑的手，就仿佛阿长是她的亲姑姑一样，高兴地又踩着鹅卵石的小路走了。

等他们到了地方，饭菜早已陆陆续续摆了上来，阿宽端着一碗排骨炖肉，正想往大餐桌上放，见阿长和青灵来了便连忙招呼了起来。阿长和青灵还未见其人，倒先闻其声了。

“青灵，还有我的好姐姐，你们可算来了。我们这儿正讨论着，你们要是不来，该怎么惩罚你们两个呢，哈哈。”阿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小月牙。

原来，青灵去请阿宽这一会，早已有人讨论起了为什么阿宽没来，又有人怀疑青灵这一去那么久，该不会和阿宽两人顽了起来，不会回来了罢。不知道的跟着起哄，知道情况的又急着劝，结果大伙儿慌手慌脚的，心神不宁，都推测这青灵和阿宽到底还来不来了。

青灵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她推了推阿宽，示意她来替她们解围。

“你这是什么话呢。老爷专门请姊妹们吃饭，我怎会不来。倒是你，青灵去请我了，你们又偏偏在这多嘴。你还喊我姐姐，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呢。这般不知轻重，你也该向你青灵妹妹学学，她虽不懂礼节习俗，却还知道来请我。”阿宽妙语连珠，竟像是事先背过一般一顺溜地将这一席话儿吐了出来，听得阿宽好没头脑，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

青灵舔了舔嘴唇，看着满桌琳琅满目的美食，甜甜地笑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吵了。既然你那么说，大家快些吃饭才是。”阿宽不知该怎么答，于是随便找了件要事赶紧将此话糊弄了回去。大家听罢，也赶紧找了位置坐好，准备吃饭才是了。

青灵坐在阿长旁边，一盘又一盘的菜接连端了上来，终于不一会，一共15道菜全部上完，就坐吃饭的有老爷的姊妹们青灵、史德芬、阿宽、阿长、魏圆等人，也有平时只是临近亲戚的林嫂、李叔等人，更有平时负责照顾小姐们起居的丫鬟们。那位眉间有颗小痣的丫鬟也来了，她是史德芬小姐身旁最亲近的女仆，她默默无闻地坐着，好似她并不存在于这里，只有我们这些小姐们存在似的。

没一会，大伙儿终于发现了异常。

“阿长，你知不知道，老爷去哪了？”史德芬小姐突然开了口。这一大会儿，甚至青灵去找阿长的期间，老爷竟没有现身，只有这些小姐亲戚女仆们早早地就到期了。

“老爷？怕不是忘了请我们吃饭的事儿吧？”阿长也纳闷了起来。

“这种事情怎么会忘呢，老爷向来是对这类事记得最清楚的了。”阿宽回答道。

青灵想起那个曾经带她来到这个村子的老爷来，那位年老得她可称为爷爷的人，在她初次幻化人间之际 ，将她从那个绿绿油油到处都是花花草草的地方捡了回来，她说起这村庄里的事情时脸上总挂着幸福的神情，有天晚上他说他并不相信无神论，觉得就因为一己的私欲向上帝祈求太过自私。

他也恐怕对人世有过充满热枕的希望吧，他也许也曾相信上帝的存在，他诚诚恳恳地，在庄稼田地里劳动一辈子，只为了赚取些生活费，也给下一代造就了更好的生活。

因为他的存在，村庄里有了女仆丫鬟之说，别家缺钱的都将丫头卖了过来，他也一律照收，还有从遥远的城市里卖过来和自愿当女仆的佣人。男子辛劳地在田地里劳作，而女子却能躲在闺房里享受清闲。这份福，不知是修了几世得来的。

“老爷……他该不会……”阿宽喃喃说道。

这个一家之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连自己亲自安排的宴席也不来参加，徒留姊妹亲戚仆人们独自留在这儿。青灵想着想着，竟迷糊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要知道，那个男人，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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