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剑圣临凡破敌阵，血染西湖阻雄师

日至中天，暑气渐盛，慕容世家门前却寒意彻骨。仙居门、曹家之人率先列阵，飞鱼帮、威龙门、盐帮等江湖门派亦蜂拥而至，或袖手立于侧畔，目光灼灼窥伺战局，欲做渔翁；或垂首候于阵边，神色谄媚，只待攀附胜者，尽显江湖趋利之态。

曹龙折扇轻摇，锦扇上金线绣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奉主人之命，今日便踏平慕容家！待主人一统江湖，诸位皆有封赏。阴老弟，对面人多势众，你先打头阵，可别让人看了笑话。”

话音未落，阴天已捻着兰花指上前，语调阴阳怪气，尾音拖得绵长：“放心咦~这点小场面，还伤不了我。”

“妖男！不男不女之辈，也敢犯我慕容世家？接我一剑！”慕容龙怒喝出声，长剑出鞘时寒光乍泄，剑风直逼阴天面门。

阴天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蝶般掠至两军中央，左手兰花指前探，右手兰花指后收，姿态诡异却灵动异常。随即右手微挑，一股暗劲裹挟着内力，如毒蛇吐信般射向慕容龙。慕容龙岂肯示弱，手腕急抖，长剑在身前旋出数道剑圈，层层剑气如浪潮翻涌，迎向那股内力。

“砰砰砰！”三声巨响接连炸开，两股力道相撞的瞬间，气浪向四周狂散。可那气劲却似长了眼睛，丝毫未向阴天倾斜，反倒尽数涌向慕容龙。慕容龙猝不及防，唯有将长剑横在胸前硬挡，却被气劲震得连连后退，足尖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直至退够一两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去死吧，小讨厌鬼~”阴天笑得越发阴邪，抬手又是一甩，一道白光如流星般直取慕容龙性命。慕容凤见兄长遇险，心胆俱裂，拔剑疾斩，一道凌厉剑气从斜侧袭来，“砰”的一声脆响，堪堪挡下那道致命白光。

“哥！”慕容凤快步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龙，语气满是焦急。

“没想到你一个女子，竟能接我一招，慕容剑法，果然名不虚传。”阴天语气中多了几分讶异，却依旧带着轻蔑。

慕容凤未曾理会他，只紧攥着慕容龙的手臂：“哥，你没事吧？”

“无妨。”慕容龙拭去嘴角血迹，声音略显虚弱，“你下去休息，这妖男，我来应付。”

“不行！你已受伤，还是我来。”慕容凤将兄长往后一拉，持剑直指阴天，眼神坚定如铁，“你要战，我便陪你战！”

阴天奸笑一声，双手同时推出，两道白光如毒蛇，分左右袭向慕容凤。慕容凤足尖蹬地，身形腾空而起，堪堪躲过白光；随即长剑劈落，一道剑气携着破风之声砸向阴天。阴天脚尖轻点，向后跃出数尺，也避开了剑气。

“砰砰砰！”三声巨响再度传来，慕容家门前两座石狮子，竟被阴天的余劲削出一道深痕，碎石簌簌落下；对面堆着的乱石，则被慕容凤的剑气炸得四分五裂，石屑漫天飞舞。

战局未歇，阴天又一甩手，一道纵向白光直刺而来。慕容凤不退反进，侧身避开的同时，长剑如闪电般刺向阴天咽喉，动作快如眨眼，剑尖已抵至阴天面前。可阴天却毫不在意，兰花指轻轻一扇，“啪”的一声，竟硬生生挡开了长剑。慕容凤顺势横扫，阴天指尖一夹，竟稳稳捏住了剑刃，随即运力一震——“咔嚓”一声，长剑应声断裂，一股内力顺着断剑袭来，慕容凤只觉胸口如被巨石撞击，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来，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难以起身。

“嗖！”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把短枪直取阴天后心，却是上官北出手。他手持双枪，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见慕容兄妹遇险，急欲驰援。阴天闻声回头，兰花指向上一挑，一股内力精准击中枪身，短枪瞬间调转方向，带着旋转的力道反向射向上官北。上官北急忙伸手去接，掌心刚触到枪柄，便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惊骇不已：这阴天的内力，竟深厚至此！

上官北深吸一口气，双脚发力，身形腾空跃起，双枪并刺，直取阴天要害。阴天双手兰花指左右一分，轻巧拨开双枪；随即化指为掌，双掌齐出，重重击在上官北胸口。上官北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围观众人皆惊得倒抽冷气——仙居门此番只来了四人：紫苏、白芷、曹龙，还有这阴天。且传闻阴天是四人中武功最弱的一个，如今却接连击败慕容龙、慕容凤、上官北三人，这般实力，实在令人胆寒。

“阴大侠武功卓绝，我夫妻二人，也想讨教一二！”霍广的声音响起，语气沉稳有力。话音落时，他与秦南风并肩而出，二人身着素色劲装，身姿挺拔，气度非凡，一身正派风骨，与阴天的阴邪形成鲜明对比，刚一站定，便自带一股逼人的气势。

阴天阴笑两声，眼神中满是玩味：“早听说霍家剑法独步江南，今日正好见识见识，呵呵呵~”

说罢，阴天兰花指一探，率先向霍广、秦南风攻去。霍广在前，秦南风在后，长剑同时刺出，一取胸口，一攻小腹，配合默契。阴天右手轻巧拨开霍广的剑，左手刚要去挡秦南风的剑，却见秦南风化刺为砍，剑势陡然变快。阴天急忙收招躲闪，霍广却已提剑跟上，步步紧逼。阴天无奈，只得脚尖蹬地向后跃退，退势中化指为掌，双掌各发一道掌影，击向二人。

霍广、秦南风不敢怠慢，同时提剑斩出，两道剑气与掌影相撞，“砰砰”两声巨响，气浪四散。未等阴天落地，霍广剑随身动，直刺其心口，秦南风则抬剑劈落，直斩其肩头——两道剑气在空中交汇，化作一道十字剑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阴天。

阴天脸色微变，急忙以兰花指弹出一道内力，“砰”的一声，剑影与内力相撞，飞石走木，漫天狂沙，将二人身影尽数笼罩。可就在狂沙之中，一道剑气突然破风而出，是霍广趁乱劈出，直逼阴天咽喉。阴天急忙以左手打出内力抵挡，却没料到秦南风的剑已从另一侧刺来，剑身在狂沙中泛着冷光，避无可避。

阴天只能脚尖蹬地，向后滑出数尺，堪堪躲过要害，却被霍广横剑一扫，胸前衣袍破裂，一道血痕瞬间浮现，鲜血渗出。他痛苦地侧身退了几步，还未站稳，背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秦南风的剑，竟从他背后穿透至胸前！霍广见状，也提剑欲刺，誓要将其斩杀。

“铛！”一声脆响，霍广的剑被一根钢针击飞，是曹龙出手相救！他连发两针，一针震开霍广的剑，一针射向秦南风。秦南风无奈，只得快速收剑后退，眼睁睁看着阴天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曹龙随即纵身向前，折扇一挥，一道扇影带着凌厉的劲气击向霍广。秦南风见状，急忙提剑刺向曹龙，欲解霍广之围。曹龙反手一挡，便拨开了秦南风的剑，左手同时发掌，秦南风侧身躲过；此时霍广的剑已至曹龙身前，曹龙合扇横扫，扇影与剑气相撞，霍广仰身避开。

秦南风趁机再刺，曹龙开掌运功，与秦南风的剑上内力相撞，两股力道相互抵触，僵持不下。霍广见状，提剑从侧面刺来，曹龙急忙将内力灌注于折扇之上，抵住霍广的剑——三人形成对峙之势，力道相互牵引，谁也不敢先撤招，一旦撤招，便会被对方的力道重创。

这般僵持了许久，霍广与秦南风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已耗尽大半功力，围观众人皆看得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跃出，是白叶！他身着白衣，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俊美程度与铁飞不相上下。只见他持剑直刺曹龙，剑势凌厉，快如闪电。曹龙见状，知道自己腹背受敌，急忙加重内力，向霍广、秦南风二人猛推而去。

霍广、秦南风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哪里抵挡得住这般力道，双双被震得向后倒飞，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气息萎靡。曹龙刚将内力尽数使出，根本无力抵挡白叶的剑，只能向后踉跄退去，白叶一剑刺空，剑尖插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霍少侠，秦姑娘，你们先退下疗伤，后续还有恶战，不可再耗损功力。”白叶回头，语气沉稳地说道。

“好，你务必小心。”二人相互搀扶着，缓缓退到一旁，由弟子照料。

曹龙这才喘了口气，缓过劲来。他想起阴天还在地上，急忙转身查看，只见阴天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双眼却已失去神采，显然早已没了呼吸。

未等曹龙悲痛，白叶的剑已再度刺来，剑光一闪，一道剑气直取其心口。曹龙急忙打开折扇，将扇子抛向白叶，同时一掌击出，“砰”的一声，气浪掀起漫天狂沙，将二人身影笼罩。曹龙借着烟雾掩护，腾空而起，一掌向白叶头顶拍去——这一掌力道十足，谁都知道，若是击中，白叶必死无疑。

白叶刚用剑拨开飞来的折扇，便见一只手掌从烟雾中穿出，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剑鞘突然飞来，带着凌厉的劲气直取曹龙手腕。曹龙大惊，急忙收掌翻身，堪堪躲过——出手之人，竟是白叶的父亲白平！

白平手持长剑，纵身跃至白叶身边，随即提剑刺向曹龙。曹龙的折扇此时已回旋而回，他伸手接住，挥扇拨开白平的剑；白叶也趁机提剑上前，父子二人双剑合璧，左右攻守，上下轮番，剑势如行云流水，配合得毫无破绽。

曹龙渐渐落入下风，节节败退，心中暗忖：这父子二人默契十足，硬拼必败，必须变换招式。他随即左手运功，一道内力直取左侧的白平。白平侧身躲过，曹龙抓住这一瞬的空隙，猛向后退，将折扇抛向白平，同时双手各发一掌，两道掌影分别击向父子二人。

白平、白叶避无可避，只能各自提剑斩出，“砰砰”两声，掌影与剑气相撞。曹龙内力雄厚，白平虽挡住掌影，却被震得胸口隐隐作痛；白叶功力不及父亲，嘴角瞬间溢出一丝血丝，身形踉跄了一下。

白平见状，剑尖点地，身形向前滑出数尺，同时一剑斩出，一道剑气如长虹贯日般击向曹龙。曹龙腾空而起，折扇向下猛劈，一道强劲的内力与剑气相撞——“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四散，白叶被震得无法靠近。

待烟雾散去，白叶赫然发现，父亲正捂着胸口，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苍白如纸。“父亲！”白叶惊呼着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白平。

“小心！”白平突然抬头，语气中满是恐惧。白叶回头，只见一道恐怖的掌影正朝着自己飞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此时，白平猛地将白叶推开，自己则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掌——掌影重重击在他胸口，白平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

“父亲！父亲！”白叶抱着白平，悲痛欲绝，泪水夺眶而出。曹龙见状，趁机再发一掌，又一道掌影飞来，欲将白叶一并斩杀。

就在这生死关头，狂风突然大作，不远处竟涌起一道龙卷风般的气浪，一道白色掌影从气浪中飞出，精准地与曹龙的掌影相撞——“轰！”一声巨响，犹如天崩地裂，气浪将周围的人都震得连连后退。曹龙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倒飞数丈，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龙卷风渐渐平息，一道身影缓缓显现：那人身着白衣，白发苍苍，银白胡须垂至胸前，身姿挺拔如松，立于众人面前，周身萦绕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宛如神仙下凡。

“师傅！”白叶抬头，见是自己的师父，悲痛中多了几分希冀，急忙喊道。

“萧芝子！是剑圣萧芝子！”围观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震撼。

“真的是萧老爷子！传闻他当年手持四大神剑之一的虎咆剑，叱咤江湖，十岁便打遍江南高手，名满天下，后来更是成为中原武林第一人！”另一人急忙附和，眼神中满是崇敬。

还有人不嫌事大，高声说道：“听说仙居门的紫苏武功高深莫测，不知她能不能打得过萧老爷子？”

“若真要打，紫苏肯定不是对手！只是萧老爷子自峨眉山一战后，便已退出江湖二十多年，不问江湖纷争，今日怎会突然现身？”

紫苏与白芷素来傲慢，可紫苏见了萧芝子方才那一掌的威力，又想起往日听闻的传言，再加上众人的议论，心中也多了几分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她今日之所以下山，不过是因为曹霸许诺，若能助他一统江湖、当上武林盟主，便将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毕方帝江手》赠予她——若非如此，她根本不愿卷入这江湖纷争。

可白芷却依旧心有不甘，想试一试萧芝子的实力。她缓缓起身，双手伸直，身形如纸鸢般掠至萧芝子不远处，语气傲慢地问道：“你就是萧芝子？”

萧芝子未曾理会她，只是俯身查看白平的伤势，指尖搭在白平腕上，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白平经脉尽断，气息已绝，纵使他功力深厚，也回天乏术。

“你是仙居门的白芷吧？”慕容云海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愤怒，“我慕容世家与仙居门素来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助曹霸独霸武林，屠杀江湖同道？”

“仙居门的事，轮不到你们管！”白芷依旧傲慢，语气冰冷地说道。

一旁的白叶抱着白平的尸体，悲痛不已，泪水浸湿了衣襟。萧芝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节哀，先处理好你父亲的后事。”

“你们师徒够了没有！”白芷不耐烦地打断二人，语气中满是挑衅，“到底是谁来与我一战？是你萧芝子，还是这小子？若是不敢，便一起上！”

“师傅，您先护着我父亲的遗体，我怕打斗中伤到他，这一战，我来接！”白叶擦干泪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中满是恨意。

可萧芝子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不是她的对手，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你把你父亲背下去，找个地方安葬。”

白叶心中清楚，自己的功力与白芷相差甚远，根本撑不过几招。他咬了咬牙，对着萧芝子躬身行礼：“是，师傅！”说罢，他小心翼翼地背起白平的遗体，缓缓退到一旁，由弟子护送着离开。

萧芝子缓缓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白芷，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威压。白芷心中一凛，却依旧强撑着说道：“好！既然你要战，那便接招吧！”

话音落时，白芷双袖轻挥，清风四起，看似软绵绵的手掌在胸前轻轻比划两下，随即一掌击出——一股阴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逼萧芝子面门，所过之处，地面的落叶都被冻得僵硬。

萧芝子神色未变，随手一掌拍出，“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道相撞，无数碎石与树叶向四周飞溅。可那飞溅的碎石与树叶，却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大多朝着白芷飞去。几颗碎石重重击在她身上，力道十足，白芷只觉浑身隐隐作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苍白。

“蝉衣神功！”白芷又惊又怒，失声喊道。她万万没想到，萧芝子竟还会我仙居门的神功。随即，她双掌并出，运起全身功力，地面的碎石与树叶瞬间被卷起，如一条条凶猛的毒蛇，朝着萧芝子扑去，誓要将其吞噬。

萧芝子依旧神色平静，双掌掌心相对，轻轻一击——身边地面的碎石与树叶突然被一股内力弹起，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紧接着，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抬，那些碎石与树叶便朝着手指方向飞去，瞬间凝聚成一把长约一丈半的剑影，剑影泛着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萧芝子腕力微沉，那丈半剑影便如惊雷坠地，朝着白芷轰然劈下。白芷瞳孔骤缩，心中又惊又惧——她从未见过如此磅礴的剑气，竟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出几分。慌乱间，她足尖蹬地，拼尽全力向侧方跃去，堪堪避开剑影正中。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震颤，剑影砸在地上，瞬间裂开一道深沟，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气浪向四周狂散，波及到围观的众人：功力深厚者尚且能运功抵挡，却也觉迎面袭来一股刺骨寒风，刮得面颊生疼；功力浅薄些的，直接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胸前衣物被剑气余劲割开一道口子，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白芷虽未被剑影正中，却也被气浪震得身形失衡，从半空摔落，在地上滚出数尺，尘土沾满了衣袍，双目紧闭，早已不省人事。

紫苏见状，心头一紧，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镇定，快步上前查看。她指尖搭在白芷腕上，片刻后面色骤变——白芷周身经脉竟断了七八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若是耽搁了救治，必死无疑。

“快！把白护法抬下去，立刻疗伤！”紫苏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待手下人抬走白芷，她望着萧芝子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满是郁闷：难道真应了那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素来自负，与白芷二人的武功在江湖中早已难逢对手，本以为此番下山，定能助曹霸一统江湖，却没料到，竟会遇上萧芝子这样的绝世高人，瞬间击碎了她的傲气。

一旁的慕容云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喜：此时不攻，更待何时？阴天已死，曹龙重伤不起，白芷生死未卜，眼下敌方只剩紫苏一人，还被萧芝子牵制着，正是一举击溃他们的好时机！

他当即转身，对着霍山、上官青云沉声道：“霍掌门、上官掌门，白平白掌门惨死，此仇不共戴天！如今敌方只剩紫苏一人，无力抗衡，我提议——即刻总攻，覆灭曹家和仙居门！”

霍山眼中满是恨意，上官青云也点头附和，二人异口同声道：“好！”

话音落时，慕容世家的弟子率先拔出长剑，霍家、上官家的人马紧随其后，连白家残余的弟子也忍着悲痛，握紧兵器冲了上去——四方人马汇聚成一股洪流，朝着曹家和仙居门的阵营猛冲，喊杀声瞬间响彻云霄。

紫苏望着汹涌而来的人群，心中清明：方才白芷与萧芝子一战，她早已看清双方实力，自己若与萧芝子动手，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她并非怕死，只是深知自己是仙居门的支柱，一旦她倒下，江南四大世家绝不会放过仙居门，整个门派都会沦为刀下亡魂。

“撤！退守飞来峰，死守关口！”紫苏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她清楚，飞来峰地势险峻，又设有早已布好的机关，唯有退到那里，才能保住残余的人马。

曹家与仙居门的人早已没了斗志，听闻撤退的命令，当即转身向后逃窜。四大世家的人马紧追不舍，双方很快便在街头厮杀起来——刀剑相撞的脆响、伤者的惨叫、兵器刺入肉体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染红了杭州城的青石板路。

慕容云海、霍山、上官青云三人本想上前，一来查看白平的遗体，二来向萧芝子道谢。可他们刚迈出脚步，便见萧芝子弯腰，一手提着白平的遗体，一手揽住悲痛失神的白叶，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白光，朝着远处的丛林深处飞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萧老爷子竟不愿多留……”慕容云海轻叹一声，随即压下思绪，“罢了，先解决了曹家和仙居门再说！”

三人不再犹豫，带领着手下人马，一路追杀。围观的飞鱼帮、威龙门等小门派见状，知道曹家和仙居门已是强弩之末，当即调转风向，纷纷加入四大世家的阵营，跟着一同冲杀——原本的观望者，瞬间成了落井下石的追兵。

这场追杀，从慕容世家门前一直延续到飞来峰下。沿途的道路上，尸体层层叠叠，鲜血顺着路面的沟壑流淌，汇聚成小溪，最终顺着雨水冲刷出的小沟，流入了不远处的西湖。碧绿的湖水被染成一片猩红，连岸边的芦苇都沾了血迹，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即便四大世家与各小门派联手，却依旧没能攻上飞来峰。紫苏早已命人启动了山上的机关，陡峭的山道上，滚石、箭雨不断落下，路口处还设有陷阱，每一步都暗藏杀机。四大世家的弟子一批批冲上去，却大多倒在了山道上，尸体顺着山坡滚落，与下方的尸堆融为一体。

霍山看着不断减少的手下，心疼又焦急，对着慕容云海和上官青云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人伤亡太大了，再冲下去，恐怕没等攻上山，人马就先折损殆尽了！不如先撤，留下人手守住山下，防止他们反扑，再另寻对策！”

慕容云海望着山道上不断落下的滚石，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面带惧色的弟子，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霍山说得对。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看来今日，是天佑曹家和仙居门了！”

“只能如此了。”上官青云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三人当即下令撤退，四大世家与各小门派的人马缓缓向后退去，原本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留下飞来峰下一片狼藉的尸骸，和西湖中那片尚未褪去的猩红，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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