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玉门初显威

在玉门村内，蛮良已然化身为一位痴狂的骟猪大师。方圆两百里内，那些野猪的巢穴，几乎都被他一一“造访”了个遍。如今，蛮良的猪圈也迎来了大扩张，两排崭新的猪圈拔地而起，里面圈养着六十八头大小不一的猪儿。此刻，蛮良正全神贯注地指导着徒弟进行骟猪的技艺。

恰在此时，蛮羽与陆有两人顺道来探望蛮良。蛮羽此行，主要是为了向蛮良请教那玉门语录中的学问；而陆有呢，则是按部就班，每日巡查各小村的工作进展。相较于往昔，陆有的工作如今轻松了许多。一来，各项工作的流程都已步入正轨，井然有序；二来，玉门村的井盐已暗中售卖至定州。由于大夏与漠北、西部草原的关系却日益紧张，东面的海盐进入定州时，自然要受到更为严格的盘查。对于那些缺盐的草原人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沉重的打击。他们不得不花费如黄金般昂贵的代价，向大夏朝廷求购那为数不多的盐。当然不是大夏不想断草原人的盐，而是大夏也深知，一旦激怒对方，战火便可能再度燃起。实际上，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为下一次的大战做准备。大夏需要金银与战马来壮大自身，而草原人则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并补充必需的盐铁。因此，这高价购盐之举，不过是双方在特定时期下的一种相互妥协。而此时，玉门村的井盐悄然流入定州，自然是不愁销路。玉门村的收支状况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陆有站在一旁，看着蛮良耐心地教导着徒弟骟猪，忽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他忍不住问道：“良老弟，你今天这是在哪儿喝的美酒啊？”蛮良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有。”陆有却笑着反驳道：“还说没有呢，我都闻到这酒香了，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比那十年的佳酿还要醇厚。”原来，如今陆有负责管理玉门村的卖盐事务，没少白吃白喝那些好酒好菜，久而久之，对酒也就有了那么点偏好。蛮良还是坚持道：“我今天真的没喝！”蛮羽这时也插话道：“老弟，我上次来就闻到有酒味了，你也说没喝，这次陆兄都说你喝过了，你还想抵赖不成？是不是有好酒自己偷偷藏着喝呢！”这时，蛮良的一个徒弟恍然大悟，指着那半罐酒道：“良大哥真的没喝酒，这是村长给骟猪消毒用的烈酒。”陆有一听，连忙打开那罐子凑近一闻，果然是一股酒香扑鼻而来。而蛮羽接过罐子闻了闻，竟没忍住，直接喝了一大口。蛮良生怕那坛子好酒被自家大哥一口气灌个精光，手忙脚乱地一把抢过酒罐。就在这时，他和陆有瞧见蛮羽呆立当场，脸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一动不动，活像被施了定身咒。众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难不成是喝了那消毒的烈酒，中了毒？蛮良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抓住蛮羽的肩膀，使劲摇晃，嘴里急切地喊着：“大哥！大哥！你这是咋啦？”

过了好一会儿，蛮羽才像是从梦中惊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满脸陶醉地大喊道：“好酒！真是好酒啊！我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带劲的酒！老弟，快，再给我来一口，就一口！”陆有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蛮羽喝酒后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酒绝对是上等佳酿。想着想着，口水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还“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蛮良一听，立马像护崽的老母鸡，紧紧抱住剩下那半罐酒，嚷嚷道：“这可是村长给我用来给骟猪消毒的，没这酒消毒，小猪崽子们可就得遭殃，容易病死！”蛮羽和陆有听明白了，这酒是李凌用来给骟猪手术消毒的，心里直叹可惜。可没想到，蛮良的徒弟，以前也是蛮村的一帮兄弟，其中有个嗜酒如命的家伙，眼珠子一转，就把蛮良给卖了道：“村长还单独送了一罐给良大哥呢，良大哥一直藏着没喝！”这话一出口，蛮羽和陆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直勾勾地盯着蛮良。蛮良心里清楚，这几个酒鬼盯上自己的酒了，可转念一想，方圆附近的野猪窝都被自己摸了个遍，短期内也不用再骟猪了。而且，自己之前一直忍着没喝，这会儿被莽撞大哥喝酒那馋样勾得心里直痒痒。蛮良这人也不是小气鬼，一拍大腿，对徒弟说：“去食堂多打几份菜来，今天咱就把那一罐酒拿出来，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众人一听，立马忙活起来。要知道，玉门村刚成立不久，大部分新加入的村民家里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更别提存粮了。所以，村里暂时实行集体公社食堂制，只要报上每天的人数，就有饭吃。比起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生活，这简直就是从地狱到了天堂！不一会儿，徒弟就端来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大锅菜。蛮良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一小罐酒，蛮羽一看，眉头一皱，嚷嚷道：“咋还是这么一小罐？你可别想拿这一点酒来糊弄我！”徒弟赶紧解释道：“羽大哥，就这一罐，两罐大小一模一样！”这酒罐子也就装一斤多点的酒，蛮良打开酒盖，开始给五个人分酒。他对自家大哥向来偏心，给蛮羽倒酒的时候，手一抖，又多倒了一些。陆有捧着碗凑近一嗅，脸上瞬间绽开惬意之色，那模样，仿佛沉浸在了一场绝妙的味觉盛宴里。再看蛮羽，早就按捺不住，端起碗，“咕咚”一大口就灌了下去，紧接着，他兴奋得两眼放光，咧嘴笑道：“对喽，就是这个味儿！”

众人一听，纷纷浅浅地抿了一小口酒。刹那间，几个人就像方才蛮羽那般，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有个小子，更是被这酒劲呛得直咳嗽。不过，这点小插曲可没影响大家，众人很快又热热闹闹地吃喝起来。这时候，陆有开始得意洋洋地显摆开了道：“我跟你们说，这酒啊，比定州那百里香酒可强多了！”蛮羽一听，来了兴致，赶忙问道：“定州百里香？我听说那酒一坛就得十两银子呢，而且喝完之后，走上百里路，嘴里都还留着酒味儿。”陆有叹了口气，感慨道：“前些日子我去定州，有幸尝了那酒，当时觉得还挺不错。可现在跟这酒一比，那简直就是白开水啊！依我看，就这小小一罐酒，卖十两银子都算便宜了，至少得值二十两！”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盯着自己碗里那酒，仿佛那酒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二十两银子五个人分，就算自己分得少点，也有十分之一，那就是二两银子啊！蛮羽低头一瞧，发现自己碗里的酒最少，顿时就不乐意了，冲着蛮良嚷嚷起来：“老弟，你咋给我碗里倒这么少啊？”蛮良一听，心里那个憋屈啊。这罐酒要是拿去卖，至少值二十两银子呢，现在蛮羽一个人就喝了小半罐，自己大哥还嫌倒得少。他没好气地回怼道：“我刚分的时候，你一个人就占了三分之一，是你自己喝得太快！”就在这当口，蛮羽居然又拿起那罐子，往自己酒碗里倒了一点。虽然就那么一丁点儿，可他倒像赚了大钱似的，乐得合不拢嘴。众人接着慢慢品尝，可这点酒对于五个大汉来说，哪够啊？不一会儿，酒就见底了。毕竟这酒大家以前都没喝过，蛮羽一个人就喝了三分之一还多，差不多有四两酒。这下，蛮羽可有点飘了，酒劲上头，他居然打起了那用来给骟猪消毒的小半罐酒的主意。一心想着当猪神的蛮良哪能答应，没一会儿，两人就为了那罐酒争抢起来。

就在这时，一匹马疾驰而来。原来啊，玉门村虽说叫村子，可面积比一个镇还大。李凌专门在村西、村中和村东的村口设了驿站，方便传递消息。而且修的河边大坝，自然就相当于一条直道快捷。只见一个侯成的手下跑上前，大声喊道：“羽大哥、良二哥，还有陆管事，不好啦……”“不得了啦！有一帮人正想要硬闯咱们村子，侯大哥已经跟他们干上啦！”一听说有人胆敢来犯，陆有心里“咯噔”一下，毕竟李凌离开时可是再三叮嘱，让蛮家兄弟和侯成把玉门村守得严严实实。要是玉门村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跟李凌交代啊？陆有不敢耽搁，连忙让蛮良那俩徒弟拉开两人大声道：“两位兄弟，先别急着抢那酒啦！有敌来犯！有敌来犯！”蛮良一听，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他眼疾手快，抄起旁边一桶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蛮羽脸上。蛮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泼，脑子稍微清醒了几分。

蛮良趁机扯着嗓子大喊道：“都给我住手！有外敌来犯！这酒可是只有村长才有，要是让李村长知道，你为了抢这点酒误了大事，以后可就别想再尝到一滴酒啦！”蛮羽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些。他忍不住嘟囔道：“这酒劲儿也太大了，我就喝了那么一点点，怎么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呢！”蛮良赶紧说道：“醒了便好，你先去村口帮侯成一把，我这就去召集狩猎队，随后就到！”蛮羽这人，虽说一喝酒就容易犯浑，但一听说有架可打，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就喊道：“那我先去了！”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上了那匹马，朝着东边绝尘而去。

蛮良呢，则吩咐徒弟去把自己以前村子的猎手都召集起来。他自己则转身进了屋，小心翼翼地把小酒罐藏好，再出来时，身上已经背好了强弓，腰间还挂着一把弯刀，那模样，威风凛凛！再瞧瞧玉门山下的村口，侯成和钱承志正打得热火朝天，难解难分。原来啊，那盐商钱典竟然是宁州钱家的人。自从冷月谷把金羽商会拆分，重新组建了冷月商会之后，钱万通就瞅准机会，带着钱家脱离了冷月谷，搬到了阳州。毕竟阳州西山李家和雪山李家以前有过些渊源。

不久前，钱典突然被杀身亡，钱承志便带着钱文博来到西康，想要查个水落石出。钱家是做买卖的，对货物往来这一块那是相当敏感。钱承志仔细查了钱典的账目，发现玉门村以前可是钱典的大客户。而且钱典就是在从玉门村回来的路上丢了性命。后来，钱承志又得知，玉门村居然不再去钱典的盐铺买盐了。这一连串的事儿，让钱承志对玉门村疑心大起。

于是，钱承志就带着钱文博和几个护卫，风风火火地来到了玉门村，打算一探究竟。顺便呢，也想让钱文博好好历练历练。可他们哪里知道，自从钱典那次事件之后，李凌就安排侯成组织人手修了土墙，还安排了守卫。如今的玉门村，可不是以前那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外乡来的流民和难民，要是想进玉门村，得先递申请，经过审查，立了档案，才能成为村里一员。可钱文博呢，一袭华服，举手投足尽显富贵，哪像流离失所的流民或难民？自然，他被挡在了村门外，连村门都没摸着。

钱文博眼珠子一转，想出个主意，换上朴素衣裳，打算混进人群里。然而，玉门村的人都有专属的身份木牌，一验便知真假。他刚一露头，就被识破了，灰溜溜地被轰走。两次受挫，钱文博气得火冒三丈，心中暗想：有爷爷钱承志撑腰，怕这小村落作甚？他怒目圆睁，吼道：“本公子什么地方没去过，你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能拦得住我？”说完，他竟不管不顾，强行往里闯。而钱承志呢，竟也未出言阻拦。

钱文博未拔剑，仅以剑鞘为器，钱文博三拳两脚便将几个守卫打得东倒西歪，一边挥拳一边怒骂道：“一群无视王法的山野吊民，竟敢私设关卡，今日，便让本公子好好教训你们一番！”这话，听起来对，却也不全对。私设关卡，确实有违规矩，但那通常是指切断往来、收取过路费的不法勾当。而玉门村的关卡，实则是为了守护本村安宁。且村内村民们都是平等的、守法的，钱文博这一顶“山野吊民”的帽子扣下来，自然激起了玉门村所有人的怒火。刹那间，哨塔上的警钟被敲响。

侯成闻讯，迅速带领一队村卫队赶来。见有人对自己的手下动手，他自然不会客气，当即与钱文博交上了手。几个回合下来，钱文博的佩剑被夺，还挨了几拳重击。身后的钱承志见状，急忙喝道：“住手！”侯成一听，心中暗惊，对方声音中气十足，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但他侯成何许人也？干过强盗的他，岂会轻易退缩？他瞬间猜到，这小子定是来试探的。于是，侯成非但未停手，反而下了更重的狠手。

几记重拳之后，钱文博被一掌拍晕在地，侯成命人将他绑起，丢给了手下。若非侯成见自己的守卫无大碍，恐怕这钱文博就真的废了。钱承志万万没想到，这来人竟如此狠辣，心中不禁暗自后悔。哪怕素来以沉稳老辣著称的钱承志，瞧见自己疼爱的孙子被打得鼻青脸肿，那股子怒火也“噌”地一下窜了起来。他当下就打定主意，先狠狠教训侯成一顿，再把侯成擒住，用来交换自己的孙子。

说时迟那时快，钱承志身形一动，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径直朝着侯成扑了过去。侯成眼疾手快，一眼就瞧出对方来势汹汹，绝非等闲之辈。他赶忙冲着身旁的手下大声喊道：“你们都别掺和，赶紧去把羽良兄弟叫来！”话音刚落，侯成便如离弦之箭，迎着钱承志冲了上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侯成与钱承志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闪烁不停，转眼间就斗了几十个回合。虽说钱承志略占上风，但侯成也不是吃素的。当他感受到对方剑法那凌厉的攻势时，体内瞬间爆发出一股火红色的外气境。这股强大的气息一出现，侯成的手下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钱承志见状，猛地往后一退，眼睛紧紧盯着侯成，大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是金刀门的人，还是烈火堂的？”侯成昂首挺胸，大声回应道：“我就是我，玉门村村卫队副队长！”钱承志一听，心里直犯嘀咕：这玉门村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眼前这个拥有外气境实力的高手，居然还只是个副队长？这玉门村在他眼中，瞬间变得神秘莫测起来。只可惜，玉门村被一道高高的山墙挡着，他一点儿也瞧不见里面的模样。

不过，钱承志心里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打败侯成。于是，他身上猛然闪耀起白色的光芒，外气境的威势瞬间弥漫开来。侯成瞧了一眼，脸色顿时一沉，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外气境已经到了中成境界。但侯成转念一想，自己这边还有蛮家兄弟，只要拖到他们赶来，就有转机。想到这儿，侯成果断改变了原本刚猛的战斗方式，开始采用游走拖延的策略。钱承志打着打着，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他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在等村卫队队长？这么一想，他顿时加大了攻势。一时间，场中刀光剑影急闪，侯成的形势越来越危急，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玉门村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浑身湿透的蛮羽骑马飞奔而来。蛮羽远远瞧见侯成正和一个外气境高手激烈交战，他当即大喝一声：“休要在玉门村闹事！”话音未落，蛮羽便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下，拔出腰间长刀，如一道闪电般冲到钱承志身侧，加入了这场战斗。只见蛮羽身上爆发出一层土色的外气，气势汹汹。

钱承志瞧见这土色外气，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深知，这土色内气一般是防御型的，攻击方面并不擅长。以自己外气境中成的实力，应对起来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可一想到自己的孙子还在对方手中，钱承志还是决定先抽身后退，跟对方好好谈一谈。你想啊，当实力不相上下的两方掐起来，那场面就跟俩人互掐脖子似的，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谁也别想占便宜。可谁能想到，蛮羽刚灌了几口烈酒，恰巧撞见外人在自家地盘上欺负自家人，这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哪还能按捺得住？要知道，这年头可没有像如今这般，警察几分钟就能火速赶到。更何况，玉门村地处山野，远离城池。通常情况下，城外的乡村要是出了事，衙役捕快那得等好几天才来。也正因如此，古时候强盗土匪才会如此猖獗，肆意横行！

蛮羽这会儿也不含糊，脑袋一热，直接决定强攻。侯成在一旁瞧见蛮羽浑身酒气，攻势却愈发猛烈，心里直犯嘀咕，生怕他中了对方的算计。无奈之下，侯成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配合蛮羽，对钱承志展开夹击。此时的钱承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就跟吃了黄连似的。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小小山村里，竟然藏着两位外气境的高手！三人再度缠斗在一起，玉门村的众人见状，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而钱承志的几个护卫，看到这激烈的一幕，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紧张得不行。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盘算着：趁钱承志拖住对方两位外气境高手之际，赶紧把公子抢回来。毕竟，他们也瞧出来了，对方其他人好像都不是武者。

就在这当口，玉门村山墙上的哨兵又扯着嗓子大喊道：“良二哥来啦！”紧接着，就看见蛮良和陆有带着一群弓手匆匆赶来。蛮良一到现场，迅速扫视了一下局势，立马指挥弓手们各就各位，摆好架势。而他自己，则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到三人混战的侧面。这一来，钱家护卫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要知道，在这冷兵器时代，武者们最忌惮的就是弓，后面还会怕火枪。

场中的钱承志，心里更是叫苦不迭，直想喊娘。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扛住两位外气境武者的猛烈攻击，没想到这小村庄里，竟然还藏着一队弓手。而且，那个大步走上前来的汉子，很可能也是外气境的高手，不然哪敢如此堂而皇之地站在外气境高手战斗的边缘？蛮良虽一直没出手，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钱承志的心头。因为他心里清楚，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出手，加入这场战斗。

钱承志在心中大声疾呼：一个小小的山村，怎么会有三个外气境高手，还有上百乡勇和几十个弓手？这难度，比攻打西康城还要大！眼看着胜利无望，为了孙子的小命着想，钱承志急忙大喊道：“误会！误会！诸位先停手！”喊完，他身子猛地往后一退，只将手中的剑护在身前。

侯成在一旁瞧见，心里明白，对方这是认输了。毕竟，对方一心想要逃走，他们也很难抓住。于是，侯成扯着嗓子喊道：“羽大哥……”“先停手！”经过一番激烈交锋，蛮羽的酒意已被驱散了不少。刹那间，他便打消了继续追击的念头。

钱承志瞧见对方终于罢手，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心里明白，硬碰硬自己绝无胜算，于是只得放软姿态，赔着笑脸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在下曾是冷月谷麾下金羽商行的原管事，名叫钱承志。”虽说钱承志已脱离了冷月谷，可此刻，他仍然打着冷月谷的旗号虚张声势、吓唬众人。说来也怪，蛮羽一听到“冷月谷”这三个字，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钱承志见状，还以为自己的小算盘得逞了。

然而，侯成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得如同老狐狸一般。况且，冷艳秋还在李凌家住过整整一年，侯成心里门儿清：这世上，冒充谁不好，偏要冒充冷月谷的人！于是，侯成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大声喝问道：“冷月谷下的一个商会管事？哼，江湖上谁不知道，冷月谷的人最守规矩。你们倒好，强闯我们玉门村，还敢冒充冷月谷的人！说，你们到底什么来路？”说这话时，侯成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想起自己之前杀掉的钱典，说不定那钱典也是钱家的人，而这钱承志，搞不好就是想潜进来打探消息的。想到这儿，他对李凌修山墙设关卡这一安排，越发佩服。

钱承志见没吓唬住侯成，赶忙又说道：“我真是钱家的钱承志，被你抓住那位，是我孙子钱文博。这是我以前用的字牌。”说着，他便拿出字牌。这种字牌，一般只有有点家底的家族才有。侯成接过一看，果然，一面刻着“宁州钱家”，一面刻着“钱承志”。

侯成不动声色，接着问道：“就算你是钱家的人，那为啥要强闯我们玉门村？”钱承志心里直叫苦，要是早知道这小山村有三个外气境高手，他早就喝住钱文博了。三个外气境高手啊，一般小门派可都没这么多。他脑袋飞速运转，顿了顿，说道：“我们本来打算去雪山脚下采些药材，没想到现在路断了。这孩子也是鲁莽，我在这儿深表歉意。我愿意给贵村两百两银子，当作赔礼。”

侯成听了，却一声不吭。钱承志瞧着侯成的脸色，暗自咬牙，一狠心说道：“我愿意给贵村一千两银子赔礼！”侯成心想，要是钱家真是冷月谷的下属，真追究起来，以后李凌和冷艳秋之间可就不好相处了。于是，他说道：“行！这赔礼我们收了。不过，我们玉门村不接待外人。你们要去雪山脚下，可以从北面白狼寨那边进山。”钱承志一听，连忙应道：“好好好！多谢三位好汉！”说完，他便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上。侯成也不含糊，让手下把钱文博放了。钱文博清醒过来，一看周围玉门村人多势众，哪还敢再嚣张。钱承志将钱文博交给护卫后，双手抱拳，朗声道：“多谢三位好汉，我们这就告辞，后会有期！”

看着钱承志一行人灰溜溜地远去，玉门村的村民们瞬间欢呼起来。直到此刻，他们才知晓，村子里竟有三位外气境武者高手坐镇，今日竟把那声名显赫、来自冷月谷宁州的钱家都给打跑了！这一战，让玉门村村民的向心力大幅飙升。侯成笑着将一千两银票递给陆有道，说道：“这银票，你记到账上吧。”陆有道接过银票，眉开眼笑：“好嘞！今天众位兄弟都功不可没，等村长回来，必有奖赏。等会儿我让食堂再整些好酒好菜，让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蛮羽摸了摸肚子，嚷道：“打了一架，肚子正有点饿了！”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另一边，钱承志一行刚离开玉门村的视线，钱文博就急不可耐地问道：“爷爷，孩儿给钱家丢脸了，可我们就这么走了？以后钱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要不我今晚偷偷摸回去？不出了这口恶气，我心里实在难受！”钱文博之前被打晕，压根没看到后面的打斗场面。钱承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报仇？打晕你的可是外气境高手！”钱文博心道难怪自己不敌，但还是嘴硬道：“爷爷您也是外气境高手啊，怕他作甚！”钱承志恼怒不已道：“刚我和他们已经干过一架了，那地方有三个外气境高手，谁知道村子里还有没有其他高手！我报了冷月谷以前金羽商行的名号，对方根本不买账，最后花了一千两银子才把你赎回来。你要是再去被抓住，我可没钱再赎你了！”“三个外气境高手？”钱文博一听，顿时愣住了。钱承志这时转头对护卫吩咐道：“你们去这附近，把玉门村的所有情况都给我查一查，查清楚后速来报我！”几个护卫领命，齐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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