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武飞

在繁华的京都，一则震撼的消息如风般迅速传播——庆州金刀门公然举起了反旗。多久没有这样的事了？然而，京都的市民们对此并未感到太大的惊慌，反倒是带着几分莫名的兴奋。毕竟，之前更为强大的四大上门之一——烈火堂的叛乱，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被迅速平定。在他们眼中，金刀门这样的中等门派，自然也会是同样的下场。朝堂上，文臣武将们意见出奇地一致，迅速通过了对庆州金刀门的征讨决议。市民们对金刀门的叛乱并不看好，那些煽动性的檄文，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荒诞的妖言惑众，仅成为茶馆酒肆中的闲谈八卦。而此刻，张金凤却已悄然带领黑风楼的核心成员前往盘山州，只留下了几个不愿远行的人看守着金凤楼。

在容州军营十里外的茂密树林中，程飞历经艰辛，终于带领着八百六十余名残兵败将抵达此地。一个士兵正向程飞汇报情况：“将军，宗平长老在得知庆州金刀门叛乱的消息后，已于两日前紧急返回京都。他对您能神勇突围出来感到非常高兴，并表示会奏请皇上封您为镇东将军。”尽管打了败仗，但听到朝廷可能给予升官，将士们都为程飞感到高兴。虽然镇东将军的职位比夏宗平曾许诺的上将军低了一级，但至少能免受责罚，甚至还有奖赏。然而，程飞深知大夏王朝已是风雨飘摇，为了拉拢自己，即便战败也给予封赏。如今，大夏朝廷已逼反冷月谷与宁王，庆州也发生叛乱，下一个反叛的又会是谁？而北方的漠北联盟正虎视眈眈，只等大夏朝廷大军一动，他们便会趁虚而入。程飞稍一思考，便感到大夏王朝已是岌岌可危。程飞虽有些好名利，但能力确实强，而且之前对大夏朝廷忠心耿耿，但经过一次被抛弃的经历后，他也不得不为未来做更多的考虑。在将士们面前，程飞来回踱步，沉思许久，终于下令道：“各部再次清点人数，准备回营！”尽管他已多次统计过人数，但将军有令，各小头目依然听令去执行。之后，程飞私下找到程典，在确认四周无人后，低声说道：“老弟，你稍后率领你的部下，前往平洲码头，去投效李凌吧！”程飞的话语让程典愣住，他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大哥，你说什么？”

程飞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领着你的人，去平洲码头投奔李凌。我得知消息，李凌已与冷月谷的冷艳秋成婚，他们正乘船逆水而上。你们轻骑快马，应该能追上他们。”程典满脸困惑道：“大哥，这是为什么？”程飞望着这位忠心的老弟，叹了口气道：“当初我与李凌约定，只要他助我们成功突围，我便让你为他效力三年。”程典皱眉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李凌曾说过这样的话，他不解地问道：“我怎么毫无印象？为何偏偏是我？即便是我去，也不必带上其他兄弟吧？”程飞解释道：“你不是渴望学习他的箭术吗？李凌曾对我赞赏你，认为你是可塑之才。你也不想让大哥失信于人吧？你就去他那里待上三年，至于你的那些兄弟，我当初特意为你挑选的都是无牵无挂的，你带着他们，我也更放心。”

程典对大哥充满敬意，虽有疑惑，但最终应允道：“好，三年后我必定归来，也一定要掌握那精湛的箭术！”见程典被说服，程飞当即写下一张字条递给他。程典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李凌兄弟，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现特遣程典率部前往履约，效力并学艺三年。我弟即你弟，望李凌兄弟接纳。程飞。”程典凝视字条许久，没看出什么问题，心道看来大哥与李凌确有约定。不久后，他便率领剩余的四十八骑，疾驰前往平洲码头。而程飞则目送他们远去，随后带着自己的残兵向容州军营行进。

时光荏苒，两日后的夜晚，夏宗平带着王族武者抵达京都。很快，皇帝夏子昌、太子夏友德以及大夏剩余的十一位武宗齐聚王族内殿。夏宗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战败的经过，他自然地将自己说的多么英勇，战败的责任则巧妙地推到了夏元智的火枪队和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李凌身上。尽管众人心知肚明，夏宗平在为自己辩解，但这一次，却无人对夏宗平提出指责。王族内殿中的氛围变得愈发沉重，仿佛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在场者皆非愚钝之辈，都知道大家是吃的京都王族这口饭，现在锅要被砸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浅显道理，大家都明白的。正是这种共同的危机感，催生了前所未有的团结与凝聚力，或许这正是家族治国模式的一个好处。

夏宗圣破天荒地转向夏子昌，征询他的意见道：“子昌，对此你有何看法？”夏子昌沉思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道：“诸位长辈，在我看来，平长老此次失利，并非战之过。”这番话语立刻赢得了夏宗平的好感，毕竟他虽战败，却成功带回了大部分王族武者，七个武宗中也仅折损两人，保存了王族武者的威慑力。夏子昌话锋一转，继续道：“当务之急，我们需派人深入调查，探明夏元智那神秘武器怎么来的。若现在已有近百支，那么不久的将来，或许便会有上千支、甚至上万支。”此言一出，在场武宗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因为夏子昌的推测不无道理，甚至可能是即将面临的严峻现实。“此外，”夏子昌深吸一口气，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征讨庆州的计划，我认为应该暂时搁置。目前京都兵力不足，我提议调回秦尚的北方军团，让他们驻守定国州，以拱卫京都的防御！”“这怎么行？这岂不是要放弃帝国的北方疆土？”夏宗宝闻言，立刻提出异议。夏子昌早有准备，立刻解释道：“北关州如今已几乎空无一人，朝廷为了维持北方军团的补给，负担沉重。而且我怀疑，武州的真武门近年来暗中与漠北勾结，若真有强敌来袭，北方军团的粮草一旦被真武门切断，必将陷入绝境。因此，我认为不如索性将北关州的残余地盘交给真武门接手，日后若有失守，我们也可借此向天下人说是真武门守卫不利。同时，调回北方军团至定国州，不仅能保持与子羽在苍州的联系，还能切断真武门与夏元智在宁州的联系，更重要的是能拱卫京都、震慑宵小、稳定民心。”

众武宗听罢，纷纷低声交流，点头称是。最终，夏宗圣一锤定音道：“就依子昌所言，调回秦尚的北方军团，并对外宣称是为了准备讨伐夏元智！”夏子昌闻听此言，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铿锵有力地应了声：“好！”夏宗圣对他投以嘉许的目光，郑重地嘱咐道：“今后朝堂事务，子昌你可自行决断。至于那邪器之事，其他人务必深入调查，尽快给我个详尽的报告！”武宗诸位长老闻言，心头一凛，齐声应道：“谨遵师兄（师叔）之命！”待众人散去，夏宗圣单独留下夏子昌，语重心长地说道：“帝国如今风雨飘摇，我们夏族的存亡系于一线。子昌，你务必竭尽全力，只要认为正确，就放手去做吧！”夏子昌深感重任在肩，恭敬地答道：“谢圣爷爷指点！”从王族内殿走出，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总算拿回了朝廷上的大部分权力。

次日，夏子昌公布宁王自立谋反的消息，朝廷上下顿时一片哗然。与宁州夏元智有牵连的官员纷纷被捕入狱，风光一时的鲁文封、鲁文进兄弟也未能幸免。尽管鲁文封大声喊冤，声称自己与宁王无关，但他们怎会知道，真正的原因在于冷月谷的引荐。夏子昌为了稳定朝臣之心，避免文武百官恐慌，并未公开冷月谷也参与谋反的事实，同时他内心深处仍对冷月谷抱有一线希望。然而，朝堂上那些敏锐的官员已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紧接着，夏子昌宣布暂缓征讨庆州金刀门，调派秦尚的北方军团驻守定国州。文武百官此刻已无心争执，纷纷私下打探消息。不久，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士开始秘密逃离京都。几天后，京都百姓间便传出了冷月谷和宁王一同谋反的消息。许多人想要举家迁离，却发现已无法离开京都地界。这群一向自视高人一等的京都百姓，此刻终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往日的笑容已不见踪影。

此刻，秦宗终于抵达秦府门前。他抬头望着门匾上的“秦府”二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然而，他很快镇定下来，迈步向前走去。秦府的守卫正要伸手阻拦，却惊喜地发现来人正是秦宗。“二少爷？”守卫脱口而出。不一会儿，秦宗便在屋内向秦安详细叙述了事情的经过。秦安听后惊愕不已，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是玉儿？李凌？就是那李寻思？”秦宗肯定地点头：“玉儿，那绝对是玉儿没错。至于那李寻思，我虽未曾谋面，但与他相对时，却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我也是被他通过冷月谷出面搭救出来的，看来冷月谷与他的关系匪浅。”秦安沉默片刻，恍然道：“我早该想到，玉儿失踪前几天晚上，京都城外曾响起那李寻思的箫声，之后玉儿便出城失踪了！”

秦宗面露忧色道：“父亲，那明日我该如何向朝廷禀报此事？”秦安眉头紧锁道：“还禀报什么？那李寻思竟娶走我秦家两名女子，玉儿甚至还做过太子妃，如今说我们秦家和李凌没关系，有人会信吗？这李凌，当真是可恶！此事若传扬出去，我们秦家的名声将会如何？我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说到此处，秦安本想痛骂几句，但一想到李凌那京都杀神的威名，不由长叹一声道：“造孽啊，李凌！秦宁的女婿，都是我当初逼迫你二哥学宇造得孽啊！”

看着失态的秦安老爷子，秦宗心中也是感慨万分。过了好一会儿，秦安才逐渐恢复平静，吩咐道：“你快去与你媳妇准备一番，明日一早你们便带着文典前往定国州！”秦宗闻言一愣：“去定国州干嘛？我怎能带走文典他们呢？”作为将领，家眷通常都留在京都作为人质，因此秦宗有此一问。秦安却解释道：“夏元智在宁州突然起兵谋反，如今宁州全境恐怕已落入他手。趁宁州的确切消息还未传来，你明日一早便带着文典前往定国州。你哥哥不久后将会率领北方军团抵达定国州，这天下即将大乱，到时候你们兄弟二人也能相互照应！”秦宗顿时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急忙道：“那父亲也随我一起走吧！”秦安闻言怒斥道：“胡闹！要是我也走了，你大哥岂不是立刻就会被打入大牢？再者说，大夏朝廷目前还没倒呢，我在朝中尚有些人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王族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秦宗想了想，点头道：“孩儿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说罢转身离去。秦安见秦宗已走，立刻吩咐管家下达封口令，严禁任何人泄露秦宗归来的消息。第二日一早，秦宗便乔装成一名护卫，驾着马车护着爱妻与儿子文典，他们一家三口出西门，前往城外寺院虔诚拜佛。拜佛后，他们便辗转至一处隐秘的民居，迅速换乘了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一路向北驰骋而去。而原本的马车，则由另一名护卫驾驭，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秦府。

在武州的真武门深处，夏雪蓉已怀有六个月的身孕，腹部日渐隆起。她的丈夫武飞，英俊而威武，此刻正深情地抚摸着她的肚子，脸上满是对未来孩子的期待与爱意。这半年来，武飞对夏雪蓉的呵护备至，让她深深感动。与往昔在京都或定州那些忙碌奔波的日子相比，现在的夏雪蓉在这里过着悠闲的生活，尤其是怀孕后，她更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宁静。看着武飞如孩童般纯真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夏雪蓉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挺好，她也似乎认命了。

然而，平静被打破，一个真武门弟子急匆匆地跑来道：“少主，门主召你前去议事！”武飞应了声“随后就到”，然后柔声对夏雪蓉说道：“蓉儿，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去去就回。”夏雪蓉温柔地应了声“嗯”。

不久，在真武门的密室里，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上演。“不行！雪蓉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武飞愤怒地反驳着。密室内，除了门主武阳，还有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其中一位名叫武雄的老者劝说道：“现在金刀门已在庆州起事，冷月谷也在宁州和夏元智起事，无妄寺不日也会起事，我们三大上门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怎能坐视不理？而起事，就必须杀了那夏家公主，否则岂不是让人笑话？”另一位老者武空也附和道：“武飞，一个女子而已，以后你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武飞的目光落在父亲武阳身上，只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一狠，便转向爷爷武宗武斗，抛出一个大胆的问题：“爷爷，要是当年奶奶怀着我父亲的时候，有人妄图加害奶奶，您会如何应对？”这话一出口，武斗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原本低垂着头的武阳也猛地抬了起来。密室内，众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虽同属一门，但血脉亲疏还是有别的。武斗先前听另外两位武宗一个劲儿地怂恿杀夏雪蓉，可如今她腹中怀着的是自己的重孙，杀了她，不就等于断了自家的血脉传承吗？

武雄见局势不妙，赶忙改口道：“要不这样，咱们先把朝廷那些官员都软禁起来，也好给其他门派一个交代。等两个月后，春暖花开，漠北的联军就会挥师南下，和北方军团开战。到时候，她孩子也该生下来了，咱们再动手杀她，也不至于伤了我们武家的血脉。”他这话刚落，武空便立刻附和道：“这主意不错，我赞成！”然而，这次武斗却只是沉默不语，武飞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高喊：“急报！”一名守卫手持信鸟送来的传信筒，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武阳接过传信筒，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武斗察觉到异样，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武阳将信件递给武斗，然后对着众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说道：“大夏朝廷已经派秦尚率领的北方军团前往定国州，还下旨让我们接管北关州余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密室里的众人措手不及。武雄和武空接过纸条，仔细确认后，发现确实如此。原本真武门和漠北约定好，要截断北方军团的粮草，将其一举消灭，随后漠北联军向东进攻，占领苍州，而真武门则打算趁虚而入，占据定国州。可如今大夏朝廷这一招，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不仅把北关州余部拱手让给了真武门，还把强大的北方军团调到了定国州。如此一来，真武门麾下刚刚掌控的武州军团，就要和大夏最精锐的北方军团正面交锋了。论兵力，武州军团远远不及；论战斗力，更是天差地别，更别说和声名远扬、实力超群的名将秦尚对抗了。秦尚的威名与实力，对于与漠北联盟暗中勾结的真武门而言，无疑是最清楚的。即便真武门与武州军团联手，也绝非其敌。那么，漠北联军会否伸出援手，帮真武门一起攻打定国州呢？答案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能得出的：绝无可能。漠北联军必定会倾尽全力，去攻占他们早已觊觎的苍州，因为他们他们需要海边的盐。就算他们最终和真武门联手拿下了定国州，这块到嘴的肥肉最终会归谁所有，却是个未知数。

然而，在这局势变幻莫测的当口，武飞却灵光一闪，看到了转机——这可是救他老婆的绝佳机会啊！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缓缓开口道：“这定是大夏朝廷的阴谋！他们或许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一旦我们起兵谋反，就会陷入漠北和大夏这两头猛虎的夹击之中。无论我们选择帮哪一方，最终损失最惨重的，都必然是我们真武门！”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毕竟，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武阳更是直接骂了出来：“夏子昌这厮，真是阴险狡诈到极点！”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可奇怪的是，他们似乎都忘了，自己本身就是背叛者。

武飞沉思片刻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秦尚的北方军团还守在定国州，我们就难以得手。”武雄显得有些焦躁，接口道：“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干等着他们撤离？”武飞却冷静地分析道：“不管怎样，漠北联盟的大军已经蓄势待发，他们攻打苍州是势在必行。到时候，我们就等着夏子羽那边撑不住的时候。秦尚肯定会带着北方军团去救援，我们那时再起兵突袭定国州，肯定容易得多！不然，如果我们提前起事，秦尚的北方军团肯定会先防备我们，而且，如果秦尚和京都方向的侯霸联手，两路出击，我们真武门很可能抵挡不住！”武飞这计策，虽然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但不得不说，确实很有道理，一下子就拖延了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武雄听了，还是有些不服气道：“就算他们两路出击，但宁州和庆州他们就不管了吗？我们还有漠北联盟这个盟友呢！”武飞则淡淡回应道：“宁州和庆州远在千里之外，而我们真武州和京都，可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啊。即便宁州与庆州立即出兵来援，那也是数日之后的事了。而且，漠北那帮联军可从来不会白白帮忙，他们出手相助，岂会空手而归？到那时，咱们武州怕是要被狠狠敲上一笔竹杠。更关键的是，一旦战火在咱们武州地界上燃起，无论最后是胜是败，咱们真武门都必将元气大伤，白白便宜了那些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家伙！”众人听了武飞这番话，纷纷点头称是，觉得他说得在理。武斗便开口问道：“飞儿，那你觉得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武飞微微眯起眼，胸有成竹地说道：“表面上，咱们得做出一副要去接防北关州余部的架势，但实际上，咱们只需在几个关乎武州边境安危的要塞驻扎重兵。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咱们就暗中送给漠北联盟，让他们去折腾。到时候，咱们就装作是拼死抵抗却力不从心，无奈后撤，把漠北联盟这把火引到苍州去。让他们两拨人斗个你死我活，咱们则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伺机而动。再说了，现在朝廷的征讨大军还在按兵不动，最急的是庆州的金刀门和宁王。咱们要是这时候贸然起事，万一引来朝廷的大军压境，那岂不是白白给金刀门和宁王做了嫁衣？所以，咱们现在还是先稳住阵脚，暗中积蓄力量，等局势稍微明朗一些再出手，也不迟。”几人听了，都觉得这主意不错，毕竟谁也不愿意便宜了别人。武斗最后拍板道：“那就按飞儿说的办，先按兵不动。”武飞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两月以后又该怎么办？

不久后，他站在自家门外，愣了半晌，才收拾好心情，换上一副笑脸，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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