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富婆

李凌目光一扫，瞬间便读懂了冷艳芙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敌意。这位冷月谷的新任谷主，言出必行，一旦开口，便如磐石般不可动摇。正当众人揣测李凌会如何应对，是继续试探还是低声下气求饶时，他却语出惊人道：“既如此，我便以这双空手，向三位前辈讨教一二！”言罢，他竟大步流星，空手步入场中，挑战三位武宗的威严。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无疑是悲壮的送上挨打，李凌不用武器，无异于羊入虎口，引得众人一阵唏嘘与同情。火爆脾气的冷颜见状，率先表态道：“好，那我们也不用兵器！”说罢，她将手中宝剑潇洒一抛，冷慧与冷如云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盘算：即便以拳脚相搏，三人围攻腿脚不便的李凌，也应是游刃有余。于是，她们也纷纷将武器抛出场外，这一举动，意外地赢得了在场众人的一些好感。然而，尽管三位武宗主动弃械，众人对李凌的胜算仍不看好。毕竟，冷月谷的弟子中，不乏三人的徒子徒孙，又有几人真心希望李凌能胜出呢？大家更关心的是，李凌能在这场较量中撑过多少回合。毕竟，李凌虽在冷月谷初露锋芒，却未显露出武宗应有的气息，上次与夏元超、夏元镖一战，也全赖那把锋利的宝刀。如今，他不仅将乾坤刀作为聘礼赠出，还选择空手对敌，怎能不让人揪心？

在场的众人中，最担心李凌受伤的自然是秦玉，因为李凌现在是她身边唯一可信任的人。她虽知李凌实力不俗，但以往在京都和冷月谷的战斗，无不依赖宝刀。如今，李凌空手对敌，怎能不让她紧张得双手紧握，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一旁的冷艳秋突然轻笑一声，低语道：“玉儿妹妹，别担心，咱们这位夫君，可狡猾着呢。”秦玉闻言，一愣，随即问道：“姐姐这话何意？”冷艳秋却只是神秘一笑：“妹妹且看便是。”秦玉虽心中忐忑，但见冷艳秋如此自信，也只得勉强按下心头的忧虑，暗暗祈祷三位武宗手下留情，不要伤了李凌。

场中，李凌已摆好架势，那姿势奇异而古朴，正是让冷艳秋吃过大亏的太极拳。他一声轻喝：“诸位前辈，请指教！”随后，便如老僧入定般，静立不动，等待三位武宗的攻势。冷艳秋银牙轻咬，美眸里既闪过安心又有些怨气的说道：“可恶的李凌，又拿这招欺负人！”秦玉耳闻此言，似乎身为武宗的她，竟也在这招上栽过跟头，此刻心底竟泛起一些信心。

场中局势微妙。冷慧与冷如云对视一眼，一个是冷艳秋的奶奶，一个是其母亲，自然不好最先出手。于是，冷颜忽地足尖点地，紫红衣袂翻飞如蝶：“看招！慈悲掌！”这招看似慈悲，实则暗藏杀机，乃是冷月谷空手绝学之一。武宗强者使将出来，掌风所过之处，非死即伤。冷颜可比当初的冷艳秋实战经验丰富，只见冷颜周身内气流转，却未外放半分，整个人如覆无形铠甲，这样就不会被对方轻易抓住气门。她身形化作一道紫红闪电，直扑李凌而去，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

李凌却似老僧入定，双腿纹丝不动。在他眼中，这时代的空手武技与现代相比，确实差了许多。实际中国古代的武技大多都还是以兵器为主，因为兵器能成数倍甚至几十倍的提高人攻击距离、威力和速度，所以最巅峰的武技必然是兵器武技，有一句话不就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吗？而现代流行的武技大多是拳脚，主要是因为历史和现实原因，某些时期连菜刀都严管，还禁止习武等等，不得已人们对拳脚功夫多了一些研究，而所谓的太极拳正是那些时期创立的。而后来和平时期，人们练武更演变为强身健体，如果为了杀人练冷兵器，不如直接用枪，还免去了十多年的苦练。而李凌本人对刀剑的理解实际也不是多高，因为他没有受到过对兵器的系统教导，开始只会一些基本招，慢慢模仿学了一些招式，但李凌心中崇尚李小龙的快准狠，而李凌变态的身体反应，也使他没有多少研究武艺的压力和动力，自京都遇到火枪和那变态的老怪物夏善堂后，李凌更没什么研究提升武艺的动力，所以李凌现在对于武艺主要练内，锤炼自己的体内经脉精神意志力，以便自己能感知得更久、更远、更清晰周围环境的信息，李凌心里琢磨着，这才是自己往后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所以就单论兵器、剑术这些门道，他其实还真比不上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冷艳秋！所以啊，要是不借助兵器，全凭肉身较量，对李凌而言反倒更有利。

这不，冷颜一掌呼啸着朝李凌拍来，哪怕李凌大腿伤还没好利索，也能轻松反击将其击退。可他抬眼一瞧，周围冷月谷的弟子们正为师祖欢呼喝彩呢。这节骨眼上，自己哪能不给对方留点情面？要是真一拳把冷颜打飞了，对方不得急得脸红脖子粗，最后闹得大家都不痛快！于是，李凌身子一斜，堪堪避开了冷颜那看似来势汹汹的第一掌。紧接着，两人双手你来我往，拆解了数招。冷颜的重掌一次次袭来，李凌都巧妙地避让开来，那场面，打得叫一个精彩，看得周围众人纷纷喝彩叫好！秦玉在一旁瞧着，见李凌似乎处于下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冷艳秋却一脸淡定，安慰道：“妹妹，别急，夫君还没使出全力呢！你看他双脚，动都没动过。”秦玉定睛一看，还真是，每次都是冷颜上下左右地疯狂攻击，李凌上身虽不断变换姿势，可双腿就跟扎根了似的，纹丝不动。秦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边交手的冷颜，渐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攻了好几回合，虽说没瞧见李凌释放外气护体，可她能明显感觉到，李凌的拳头有一股内气在环绕。她本想正面试探一下李凌的内气境界，哪知道每次都被李凌巧妙地躲开了。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气境以上的高手们，都慢慢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要是冷颜没放水，这李凌的功夫，那肯定不一般。可夏子成却一脸懵圈，小声不屑道：“这打的啥呀，装模作样的，算哪门子武功？”尤灾赶忙接话道：“小王爷，要是颜长老没放水，这李凌那可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就算颜长老放水了，李凌能做到这程度，也绝对是个高手！”毕竟尤灾武功虽只在外气境，但眼睛可尖着呢，能看清武宗的动作。李凌的动作能跟上武宗的速度，这高手身份，那可是板上钉钉！

这时，冷颜久攻不下，又发现李凌双腿一直没动，心里那叫一个气恼。她一咬牙，决定使出硬招，直接贴身而上，又一掌朝着李凌拍去。李凌呢，还是老样子，轻松避过。谁能想到，冷颜这次竟直接使出一招背肩靠。要知道，在冷兵器搏杀中，这招可是个大破绽，极易被对方兵器刺中。但此刻双方空手切磋，冷颜便毫无顾忌地用了出来。李凌要是双腿不动，两人定会撞在一起，比拼起内气。李凌心里琢磨着，都过了这么多招，也没必要再让了，不然这比试得打到什么时候去？于是，他直接双掌迎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冷颜竟被推了出去。冷颜心中大惊，自己使出了八成力，居然还是被震开了。

场外，那些看不懂门道的人还在继续喝彩，而看懂的人则眼神一聚，紧紧盯着场中。即便冷慧三人之前就猜测李凌可能是武宗，但看到冷颜一直被李凌牵着鼻子走，仿佛被戏耍一般，冷慧终于忍不住，纵身跃入场中，娇喝道：“李凌！小心了，试试我的拈花手！”冷慧这一加入，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变得热烈起来。此时，李凌应付两位武宗，终于感受到了压力。有了冷颜之前的试探，冷颜也不再保留，逐渐加力。而李凌在两位武宗的合击下，也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稳稳站立，双腿不动。他只能选择加力，硬接一些招式。一时间，场中的掌风、拳风声越来越大，“啪！啪！啪！嘭！嘭！嘭！……”交手声不绝于耳。场外众人只看到冷颜和冷慧身上光影闪烁，渐渐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场外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凌也是一位武宗层次的高手，而且他居然能空手应对两位武宗！场外只有冷艳秋和冷青早有预料，其他人都不由得看呆了，谁也没想到李凌的武功竟如此之强！冷艳芙见状，心中那股妒忌顿时消散。她深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强者自然有强者的规则。就像大夏王族的那些武宗，几百年来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冷月谷虽以女子为主，独树一帜，但也无法改变这些。对冷月谷谷主而言，有一个强大的朋友，总比多出一个潜在的敌人要好得多。

而冷玉此时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姑姑找的夫君，可不是表面上那么普通。今天这三关，李凌都是实打实地完成了。恐怕在整个大夏，都再难找出这样的人来。或许，只有那死去的李寻思能与之相比吧？冷玉这样想着，目光紧紧锁定在李凌身上。冷玉的视线紧紧锁在李凌身上，恍惚间，他竟觉得场中那人成了李寻思。可没一会儿，冷玉猛地摇头，在心里暗自责备道：“冷玉啊冷玉，你怎能如此糊涂！那可是姑姑的夫君！”他只当是近日思念李寻思过度，才产生了这般荒诞的幻觉。

与此同时，那些被李凌救下的冷月谷弟子，此刻纷纷为李凌喝彩叫好。像冷若雁，还有那位刚刚突破外气的年轻女弟子，都兴奋不已。场边的夏元智和尤灾，内心皆是一震。这李凌竟能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夏元智突然想到，若这三关考验都是真实的，那李凌可就是文武双全的奇才啊！自己初定宁州，正急需人才，对李凌的兴趣不由得更浓了几分。

场中打得热火朝天，场外，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个个都像被勾了魂似的，沉浸其中。可场边站着的冷如云，心情却像打翻的调料罐，五味杂陈。李凌展现出的武艺，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料，此刻冷月谷已是骑虎难下。瞧那场中，冷慧和冷颜两人脸涨得通红，显然已经拼尽了全力。比武场内，掌风呼啸，气劲纵横，威逼四方。以冷如云的眼力，不难看出李凌似乎还留有余力。要是此刻自己贸然加入，三人联手都拿不下李凌，那冷月谷的声名可就要一落千丈，成为江湖上的笑柄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冷艳秋，却见冷艳秋正和那个叫玉儿的姑娘，吃得那叫一个欢快，水果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不用多想，冷艳秋肯定早就知道李凌的本事。冷如云又发现，不远处的冷青，似乎也察觉到了此刻这尴尬又棘手的局面，正一脸忧虑地望着自己。

冷如云不愧是曾经当过谷主的人物，脑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她向冷青使了个眼色，又用眼神示意冷青看看场中的局势，再看看冷艳秋。冷青向来聪慧机灵，一下子就明白了奶奶的意图——让她去找冷艳秋，给李凌传递个消息。毕竟现在，李凌和冷颜已经打得火气上头，再这么打下去，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意外状况。冷青悄悄挪到冷艳秋身旁，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一样说道：“姑姑，姑父和师祖她们现在打得不可开交，这要是影响了婚礼可就不好了。刚刚姑父还说过，喜日里不想见打打杀杀的场面呢。姑姑，您看能不能给姑父传个话呀？”冷艳秋一听，也明白了冷青的担忧。她心想，自己身为冷月谷的人，要是让夫君把娘家的招牌砸了，那可怎么行！冷艳秋眼珠一转，故意提高音量冲秦玉说道：“玉儿妹妹，等咱们回去，就能见到你雪儿姐姐啦！”

秦玉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冷艳秋这是在给李凌递暗号呢。可一想到马上要见秦雪，她心里也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李凌呢，冷艳秋刚一提到秦雪，他就反应过来，这是冷艳秋故意给他传递的消息。他目光一扫，看到冷如云和冷青脸色都十分凝重。直到此刻，他才惊觉方才自己打得太投入，出手着实过猛了些。

夏元智父子顺着冷艳秋的话语，目光一同落在了那位名为玉儿的女子身上——也就是秦玉。夏子成这一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秦玉虽身着朴素衣衫，可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又怎会被轻易遮掩？夏子成心中妒火中烧，夏元智则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这玉儿姑娘定是出身名门望族，看来李凌这小子身上藏着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就在这时，李凌故意卖了个破绽，被冷慧和冷颜合力一击，震出了场外。李凌装出一副内气不济的模样，气喘吁吁地抱拳行礼，口中说道：“晚辈认输啦！”冷慧和冷颜也累得够呛，正满心疑惑，不明白李凌这次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打出圈外，就见冷如云面带微笑，款款走来，说道：“不错不错，李凌，你能挡住慧奶奶和颜奶奶联手一百回合，武艺确实超凡。艳秋没选错人，这第三关考验，你通过了！”冷慧回过神来，也跟着附和道：“嗯，李凌这孩子确实不错，以后你可得好好待艳秋！”冷颜也不笨，赶忙接话道：“对！要是以后你敢对艳秋不好，我和师姐可不会饶你！”李凌赶忙恭敬地回应道：“多谢母亲，多谢两位奶奶成全，我定不会辜负艳秋！”众人听闻，皆是一脸欢喜。

冷月谷谷主冷艳芙后面也察觉到情况有些微妙，不过见冷如云已然稳住了局面，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开启了下一个礼仪环节——让李凌和冷艳秋敬拜天地父母等。场中一些眼力过人的人，隐隐觉得李凌方才败得有些蹊跷。夏元智更是凭借直觉断定，李凌是故意认输的，如此一来，他对李凌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一番礼仪过后……李凌紧紧握住冷艳秋的手，眼中满是深情，说道：“艳秋，从这一秒起，你便是我的妻子啦！”冷艳秋心中一阵感动，眼眶微微湿润。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能在这样的境遇下，堂堂正正地举办一场婚礼，而且现场几乎听不到任何闲言碎语。

酒席之上，李凌和冷艳秋逐一与冷月谷众人见礼。嘿，李凌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曾经救过的那位师太——冷若雁。还有那位女弟子丁香，也出现在这热闹场景中。更让他意外的是，居然瞧见了在担山有过一面之缘的金羽商会前头目沙旗。如今，这沙旗如今跟着冷月谷混口饭吃。作为冷月潭一役的幸存者，他对李凌的救援之恩，感激得五体投地。现场一片欢腾，喜气洋洋的氛围弥漫开来。

酒宴渐入尾声，夏元智正琢磨着找个时机，探探李凌的底细。这时，冷如云——冷艳秋的母亲，紧紧拉着女儿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她转头看向李凌，郑重说道：“李凌啊，我把艳秋托付给你了。我冷如云嫁女儿，自然不会亏待她。在前面的码头，我已为你们备下了四条船！愿你们夫妻二人能相濡以沫，百年好合！”冷艳秋想到即将与母亲分别，泪水不禁夺眶而出。李凌连忙回礼，诚恳地表示：“母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呵护艳秋的！”李凌心中暗自思量，这冷月谷不愧是名门大派，事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随后，冷如云挽着冷艳秋，坐上马车，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三里外冷月谷的私家码头。待李凌和冷艳秋的婚车抵达码头时，李凌惊讶地发现，眼前竟是六艘崭新的船只！其中两艘较大的船，李凌看着颇为眼熟，仿佛是以前金羽商行的护卫舰，只是船头的金字旗换成了冷字旗。另外四艘，一艘小型楼船，一艘是中翼船，还有两艘是艨艟。此刻，六艘船都装饰得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冷如云一脸傲然，下令道：“沙团长，这次就由你护送我女儿女婿安全抵达玉门村！”沙旗立刻站出，大声应道：“遵命！”李凌自然不会推辞，他和冷艳秋拜别了冷月谷的众人以及夏元智，登上船只，扬帆起航。

这可把夏元智给整懵了，他呆立在原地，心中满是疑惑：“这李凌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夏元智脑袋里塞满了疑惑，但此刻，他哪能去阻拦李凌和冷艳秋的船队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船队渐渐远去。最后，他只能与冷艳芙闲聊了几句，便悻悻然返回了宁州城。

没过多久，站在楼船之上的李凌，猛然间察觉到，这艘船的奢华程度简直超乎想象！船身主体，采用的全是上乘的金丝柚木，熠熠生辉。步入船舱，厨房、卧室、书房、客厅一应俱全，且布置得极为考究，宛如将一座奢华的小宅直接搬到了船上。再瞧那船上的立杆，还巧妙地设置了一座哨亭，犹如船的“千里眼”，时刻警惕着四周。更令人惊叹的是，李凌的岳母心思缜密，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护卫、医师、婆子、奶妈、丫环，一个不差，悉数到位。这哪还是一艘船，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现代豪华游轮！

李凌忍不住对冷艳秋赞叹道：“这船，比起我们玉门村那些，实在好太多了，我日后定要造一艘这样的。”冷艳秋却莞尔一笑，道：“夫君，这船本就是我们的啊！”李凌一听，顿时愣住了。冷艳秋见状，又轻声解释道：“这四艘船，除了护卫日后要返回外，船上的一切，皆是我的嫁妆，自然也是夫君你的。只是那两艘护卫船吃水太深，无法驶入西康河道，否则母亲定会连那两艘也一并给我。”李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冷如云之前所说的准备四艘，竟是这个意思。

后来，李凌深入了解了一番，得知除了那两艘冷月商会的护卫舰外，这四艘船上，水手、护卫、丫环等加起来足有两百人。而船上装载的，更是琳琅满目，上好的布匹、首饰、珠宝应有尽有。最让李凌意外的是，船上竟还备有两百套精甲、二十套王族内卫甲、一百二十柄刀和一百张弓。这些，皆是冷青深知李凌的心意，特意向冷如云提议加上的。这些物品加在一起，价值至少七八万两银子，是李凌聘礼的六倍有余。然而，对于冷月谷而言，这些也不算什么。只是李凌被深深地震撼了，冷月谷的财力，真是雄厚得令人咋舌。他这才明白，冷月谷中，不过是个指挥中心，真正强大的，是它所掌控的人脉和资源。京都王族之所以选择突袭冷月谷总部，正是为了避免与冷月谷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因为论经济实力，京都王族或许并无多少优势可言。至于夏元智，他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自然也不敢贸然动手。此刻，李凌在心底暗自感慨，他终于悟出了刘备当年为何要迎娶糜夫人——娶一位心仪且美貌的女子，还能顺带收获诸多好处，这样的好事，哪个男人会拒绝呢？而自己如今所娶的冷艳秋，就是这样一个“富婆”。虽说李凌曾意外发过几次横财，但为了玉门村的长远发展，他花钱时总是精打细算。既然冷月谷家底丰厚，李凌便让冷艳秋给冷青捎去消息，让她们秘密与海外商人接洽，购置一批火枪，用以守护冷月谷和冷月商行的利益，同时也能让她们对火枪有更深入的了解，慢慢转变她们的观念。此后，李凌便陪着冷艳秋和秦玉，一边悠然欣赏两岸的绮丽风光，一边即兴弹奏几曲，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着实令人沉醉。

数日之后，夏元智打探到，那晚冷月谷危机时刻，突然现身并力挽狂澜的蒙面人，正是李凌。这一发现，让他瞬间联想到当初助程飞突围的那名蒙面士兵。当时，李凌为掩人耳目，特意蒙上了脸，如今在夏元智看来，这反倒成了一个大破绽——哪有普通士兵会蒙面行事呢？夏子成当即暴跳如雷，断言道：“那李凌，定是帮助程飞突围的蒙面人无疑！”夏元智却心存疑虑，反问道：“可他先是击退了程飞的人马，转而又助他们突围，这又是为何？”夏子成思索良久，却无言以对。片刻之后，夏元智突然喃喃自语道：“莫非他是为了防范我们对冷月谷不利？可也不对啊，我能感觉到，那李凌对我似乎并无敌意！”正当夏元智父子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封来自京都的密报悄然送达。密报中透露，太子夏友德的太子妃秦玉，并非病逝，而是离奇失踪。顿时夏元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秦玉！玉儿！那名叫玉儿的女子，多半就是失踪的太子妃！难道那李凌，竟是传说中的李寻思？我听说，秦玉以前就与李寻思有婚约！难怪前日他们要救走秦宗！一定是这样！”夏子成听闻，想到可能面对的是京都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李寻思，顿时收敛了狂妄之气，喃喃道：“但我听说，这李凌用的是一把漂亮的乾坤刀，并非那把怪异的宝刀……”夏元智眼中闪过笃定之色，斩钉截铁地开口道：“不过是件武器罢了！他肯将乾坤刀当作聘礼送出去，这不正说明乾坤刀并非他惯用的兵器？任何一个武者，都将自己擅长的兵器视若生命，怎会轻易拱手让人？倘若这李凌真是李寻思，那他对我们释放善意，也就说的通了——毕竟，他与京都夏王族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

夏子成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忧心忡忡地问道：“那……他会不会也觊觎这天下，与我们争上一争？”夏元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一勾，发出一声轻笑：“不会，就他一个武者，还想染指这天下？他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报仇，杀了那些京都王族而已。他不是亲口说过，他隐居在盘山州的一个什么玉门村吗？就算他有那雄心，难道真以为带着一群泥腿子，就能打天下不成？”夏子成听了这话，心中大石落地，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李寻思就是玉门村李凌的消息，透露给京都那边？让他们去头疼去！”夏元智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不可，现在放出消息，我们得不到一点好处。更何况，李凌和冷艳秋都是武宗强者，他们若想走，谁能拦得住？一旦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告的密，反而会引火烧身，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秘密，得等到对我们有利的时候再放，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对抗京都王族的一枚奇兵呢！”夏子成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由衷地赞叹道：“父亲果然高明，妙计无双！”夏元智父子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得意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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