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立碑誓盟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李凌一声令下，众人迅速集结。他亲自带领秦雪、小秦武、十四姐妹，还有侯成原双刀帮的家眷，以及千亦雪和大部分长工，一行人浩浩荡荡，目标直指玉门村。而老家则由赵龙与少数长工暂时留守，负责梯田交接等琐碎事务。昨晚，李凌把秦武可能与蛮村姑娘联姻的消息给秦雪说了。虽然李凌知道自由恋爱婚姻观念更文明，但李凌不可能把自己的思维，全强加给所有人，毕竟，思想的革命需慢慢来，否则只会被所有人视为疯子。他所能做的，便是尽力调解，避免悲剧上演，而非盲目追求完美，否定客观现实。

此行玉门村，李凌还准备开始一项重大计划——教育。他特意带上所有十岁以上的孩子，因为实践，就是最好的教育。而他也明白，自己的教育方式或许无法适合每个人，但无论哪一种教育方式，都会量变发生质变。所以，李凌想通过一种普及教育法，挖掘出优秀的种子，培养未来的教育者，像种子一样，层层传递，星火燎原。毕竟，单凭一己之力，怎能教导上千上万人？即便李凌精神再强大，也做不到。更何况，李凌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

此刻，黑风寨的山道上，欢声笑语，族人们满载粮食，肩扛工具，笑容满面地奔向水寨。秦雪望着这些被李凌压榨了，还开心的族人，心中五味杂陈。按黑风寨族人的逻辑，李凌也并未亏待他们，她只能无奈地向李凌投去一瞥，李凌只能尴尬地挠挠头，报以微笑。李凌安排黑风寨族人与自家长工暂居水寨，这里紧邻玉门村西侧，便于行动。他决定采用连营建造策略，沿线每隔两里便建一个小村落。同时，黑土带领采石队，开始了初步采石工作。而李凌则携秦雪、千亦雪及自家长工的上百名孩童，赶往这一条线村庄的最中间村落。

一路上，秦雪与丫头们虽已换上农装，但仍难掩风采，吸引了众人目光。众人互相议论，都知道这就是李村长的妻子和十四个弟子，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蛮羽一眼瞥见秦雪，瞬间被其仙姿玉貌所震撼，半晌回不过神。旁边另一位女子同样美得令人窒息，而那十四位身着独特服饰的丫头，个个精神抖擞，其中几位的美貌甚至超越了蛮灵儿，让他不禁感叹：像李凌这样的人，身边怎会缺了美人？蛮羽又注意到，秦雪身后站着一位与丫头们装扮相仿的少年——秦武。这两年，秦雪紧盯着秦武，让他随着丫头们刻苦修炼，如今虽仅十二岁，却已初露英气。蛮羽心中暗赞，却也不免忧虑：秦武与这群丫头相处融洽，同门情深，万一他看不上蛮灵儿怎么办？毕竟，李凌曾提议让他们见面，那时的蛮羽信心满满，现在看来却多了几分不确定。

不久，李凌传来消息，通知玉门村所有村民，次日十点左右在此集会。蛮羽闻言，立刻回蛮村通知蛮良等人。另一边，李凌妥善安排了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们，住进了新建的集体宿舍。他们有的兴奋，有的忐忑，而李凌望着这些孩子，心中充满了希望。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来到自己之前常坐的大石头前，拿起刀，开始了雕刻。

次日，阳光正好，黑风寨李凌家搬过来的三百余人、蛮村近两百人、玉门山东西两侧的原住民约五百人，以及黑族和众多长工，纷纷汇聚于此，准备看热闹。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块往日的小丘上，此刻被一块大红布遮盖着的大石头，旁边的一棵树也被剃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上面似乎还挂着绳子，引得众人纷纷猜测，窃窃私语。

李凌与侯成、陆有、蛮羽、蛮良，以及玉门村原住民的两位代表东瑞和公孙仲六人交谈着。见人基本到齐，李凌便走上小丘，瞬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严肃地环视四周，稍作整理思绪，便开口说道：“大家好！感谢大家今日能抽空前来。我是李凌，这块土地的新主人。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与大家共商大事。”李凌说完，微微一顿，他此刻散发出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我之前多次提及，”李凌继续开口道，“我购买玉门村的初衷，是为了战胜山洪，打造一片乐土，接纳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为这片土地带来福祉。这些天，我也听闻了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说我李凌不过是想借大家之力，成为一方豪强等等。更有甚者，期盼山洪再次爆发，冲毁我们的玉门村！”说到此处，那些散布流言的人心中不禁一阵发虚。这些话，自然是李凌无意间捕捉到的村民闲聊内容。李凌话锋一转：“对于这些话，我并不责怪你们。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在黑风寨，我之前拥有的良田最多，本就是一方豪强。但是，前天我回到黑风寨，已将那里的所有上好梯田全部卖出。你们若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黑风寨族人。如今，我所有的，只有这尚未开垦的玉门村。这里，就是我的家！”

李凌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寂静。那些之前质疑李凌意图成为豪强的人，纷纷闭上了嘴。“至于山洪，”李凌继续说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山洪将永远不再成为我们的威胁！”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窃窃私语！“但这些都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李凌提高音量，“或许过几天，你们中的某些人又会开始议论我怎么怎么。因此，我今天召集大家到这里，是为了立碑盟誓！”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李凌召集大家的真正目的。

“侯成、陆有、蛮羽、蛮良、东瑞、公孙仲！请上台来！”李凌大声喊道。这几位作为玉门村主要村民的代表，纷纷走上台来。李凌逐一介绍：“侯成和陆有，曾负责管理我黑风寨梯田的兄弟；蛮羽和蛮良，是从蛮村搬来的兄弟；东瑞，是我在山洪肆虐时从玉门山西面救起的兄弟；公孙仲，则是原玉门山东面的兄弟。”村民们见到代表自己的头领站在台上，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李凌见状，再次开口：“现在，我就站在大家面前，站在全体玉门村村民的面前盟誓。我李凌建立玉门村的宗旨，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收留并守护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让每一寸土地上的百姓，从此衣食无忧！让每一个家庭的孩子都能读书！口说无凭，立碑为证！”言罢，李凌一挥手，揭开了石碑上覆盖的红布，仿佛揭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序幕。只见之前的石头被削成来四面平整的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但众人中认识字的人却都不认识，原来这正面李凌是刻的汉字，众人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

李凌微笑着安抚道：“诸位稍安勿躁，这些是我师门的秘文，蕴含着天道的庇佑。此碑四面，两面是我以秘文书写，另两面则是夏文，意思相同。这一面夏文几个大字就是，“玉门为百姓办事”，而另一面夏文，则是我们的玉门盟誓具体内容：玉门盟誓！李凌与玉门村全体村民共誓，玉门护佑天下良民，守卫玉门人人有责，万众一心共建家园，劳动自会丰衣足食，盈余一半归李凌，盈余一半归大家，如违誓言天诛地灭，灵魂永世不得超生！”李凌逐一指着石碑上的字，慷慨激昂地宣读并解释这份誓言，村民们听得心潮澎湃。他们在心里嘀咕：李凌究竟是大善人？还是傻子？毕竟，盈余只取一半，另一半归大家？如此慷慨，实属罕见。这当然是李凌看得远了，就如现在很多公司一样，如果最后净利润有一百万，老板拿走五十万，但是另外五十万并不是就直接分了，还要保证公司发展运营，可能最后实际分给大家的只有十万。当然，目前玉门村只是一个小地方，还不怎么明显，但随着领地扩张，维护成本激增，就犹如大夏王族，盈余多用在了维持武力的优势，最后实际能享受的占比并不多，而李凌之所以要一半，当然是准备以后把兵权抓到自己手中，自己养，只有自己手里的枪才是枪！

在场的玉门村村民，包括侯成、蛮玉等人，无不热血沸腾。李凌提出的条件，对大家简直太好了，他们自然看不透李凌这誓言中的小九九，毕竟，在这个世界，这样的分配模式前所未有，即便知晓，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的同意。想想现代企业的员工分红权，谁会拒绝呢？于是，在李凌的带领下，侯成等玉门村村民一起大声宣读誓言道：“玉门盟誓……如违誓言天诛地灭，灵魂永世不得超生！”誓毕，李凌更是豪气干云，当场取出一坛美酒，以此铭记这不朽的盟誓。在众人瞩目之下，李凌毅然割破手指，滴血入坛，随后将血指按在一块布上，留下鲜明的血印。众人看的情绪激动，紧接着，其余六个代表纷纷效仿，一一滴血盟誓。李凌斟满七大碗酒，高举酒碗，慷慨陈词：“今日，我们在此盟誓，望诸位铭记于心，干！”侯成等人情绪高涨，齐声响应：“干！”李凌一饮而尽，豪迈地将酒碗掷于地，众人纷纷效仿，气氛热烈至极。

只见李凌手持那块血指印布，走向一旁光秃秃的树干。一番巧妙操作后，布缓缓升起，原来这是李凌让秦雪精心制作的一面旗帜。旗帜呈灰色，中央绣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玉”汉字，这汉字“玉”大家刚认识，也明白这旗的意思代表玉门村。大夏朝廷的旗帜颜色众多，白、黑、金黄、正黄各代表不同身份。白是最高的皇帝颜色，黑色是王子和亲王颜色，金黄色是一般皇族的颜色，而一般城市的朝廷旗是正黄颜色。李凌原想选用红色，但考虑到血手印在红色上不显，故改选灰色。尽管灰色常被视作战败的含义，但李凌想自己之前（京都之战）本就算是战败，何必逃避？且能时刻警醒自己——勿忘血仇。李凌决心用仇敌的鲜血，把这灰色的旗子慢慢染成鲜红色！

当玉字旗升到了顶端，旗帜随风飘扬，现场一片欢腾。与此同时，大夏京都上空忽然雷声隆隆，引得百姓纷纷抬头望天。新登基不久的夏子昌心中莫名悸动，目光扫过殿下的重臣。

最后，李凌宣布道：“今日盟誓圆满结束！明日，我将在此教授秘文、夏文等学问，欢迎玉门村十五岁以下孩子前来登记，不是本村的孩子也可旁听。其余人等，用餐后各自散去吧！”言罢，众人散去，李凌统计得孩子近两百名，更有不少长工与黑族人前来打听。对于长工，李凌交由陆有审查，合格后可加入；而对于黑族人，他哪里敢收，这简直就是挖黑风寨的墙角，容易挑起与黑凤寨的矛盾，惹恼寨中的长辈。更何况，黑风寨如今有约三千人，符合条件的孩子就有四五百名，足足是自己这边人数的两倍。若真的一并教导，先不说自己是否吃得消，这岂不是在给黑风寨白白培育人才？

然而，李凌又难以直接回绝。思忖片刻后，他婉拒道：“各位兄弟，不是我不愿意教，实在是个人精力有限。你们也看见了，我们玉门村已有两百多个孩子了，再多我真的照应不过来！再说，黑风寨也有老师授课，孩子们同样能学到真本事。万一他们找羽爷爷评理，我日后还哪有脸回寨子啊？如果你们真心想让孩子听课，那就跟那些未入村的孩子一样，来旁听吧！”李凌一番好言相劝，笑容满面，终于将这群人劝走。至于他们中有几人愿意旁听，那便由他们自行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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