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安民

李凌一与侯成汇合，便迫不及待分享了好消息。但他心中仍有疑虑，问道：“这块地，咱们没买贵吧？”侯成对经济事务一窍不通，倒是陆老大开了口：“大哥，三万两这价，真算捡便宜了。搁以前，至少得五六万呢！”侯成一听，李凌竟花了三万两买他以前的土匪窝，惊讶于李凌竟有如此财力，不禁多打量了李凌几眼。李凌见状，笑道：“老弟，别打量我了，想打劫我不成？”侯成脸一红，连说：“大哥说笑了，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众人闻言，皆捧腹大笑。

李凌领着侯成几人走进酒馆包间。他举杯道：“今天地已买下来了，以后玉门便是我们的新家。但要发展好这块地，还得靠兄弟们齐心协力！”侯成和陆老大等人立刻表态：“大哥，我等誓死追随！”李凌接着说：“目前有两件大事需办。一是陆兄弟，你领一队人准备收购西康周边的一些粮食和生活用品。再过一月，新粮便要上市，价格合适的话，再大量收购。二是侯老弟，你按上次给我家招募长工的方法，再去招募些长工和短工。至于落户之事，我过两日想好再定。”说完，李凌递上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给陆老大和侯成备用。见李凌如此信任自己，两人心中满是感激。李凌原计划直接收留流民，但考虑到落户涉及造册上税，他决定再想一想。而且他对这片地盘，还有一些另外的想法！

侯成和陆老大推辞道：“大哥，用不了这么多！”李凌却坚定地说：“接下来一年，咱们有得忙。这些事，就拜托你们了，我相信你们。钱不够再找我，我这儿还有些。只要能撑到明年粮食收获就好！还有，虽然咱们是兄弟，但大家都有家人亲友要养，不能白干。这一千两银票，是今年的工钱。侯兄弟，你负责分给办事的兄弟们。”说着，他又递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侯成。望着众人脸上流露出的犹豫神色，李凌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鼓舞道：“兄弟们，别嫌少。若我的计划顺利，明年，咱们玉门村就能见到实实在在的收益！只要我还在，保证大家有工钱拿，有好日子过。往后，咱们再也不用去冒险干那些刀尖上的买卖了，咱们的刀，将只为守护玉门村。”侯成等人听后，眼眶微热，齐声回应：“我们听大哥的！”

李凌接着说道：“稍后，我通知黑风寨调派一支木工坊的队伍来，先建几栋房子，让大家有个安稳的住处。很快，木工坊和铁匠铺都会陆续建立起来。嘿嘿，要不了两三年，玉门村定能发展成为一个万人，乃至十万人规模的繁荣城镇！”侯成几人心中虽有几分疑虑，但更多是将这话当作李凌对大家的鼓舞。身为黑风寨木工坊的名义头领，李凌调动人手自然不在话下。他不仅调来了木工队伍，还请了两位和尚到刀劈峰山脚，为死去的山民超度。经过一番勘察，李凌选定了一处地点，指挥木工兄弟们开始建临时房屋。

不久，侯成和陆有带着两百多人，运来了两百担粮食。侯成兴奋地说：“还有几百担粮食，明天继续运来！”李凌想了想，提议道：“等粮仓建好再运吧，不然下雨就坏了。”陆有却笑道：“粮食在自己手里才安心。这刀劈峰下有个洞穴，宽敞又干燥，最适合存放粮食！”李凌跟着侯成和陆有拐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树林中竟藏着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旁还有一道山泉潺潺流过，景致宜人。李凌走进洞内，发现空间果然宽敞。他恍然大悟，侯成和陆有曾是这山上的土匪，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李凌满意地点点头道：“太好了，这个洞正好用来储藏粮食！门口还有山泉，真是一个好地方，以后就叫它‘水帘洞’吧！”侯成和陆有闻言，纷纷称赞：“大哥真是才华横溢，‘水帘洞’这个名字太贴切了！”李凌爽朗大笑，众人也跟着欢笑起来。走出山洞，李凌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暗自发誓道：我要像孙悟空那样，打烂你这个大夏王族的帝国。

傍晚时分，众人用过饭后，李凌召集所有人聚在一起。侯成和陆有站在他的左右，共同商讨着玉门村的未来。李凌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乡亲，请先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两百多位幸存的山民和招募来的长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我是李凌。”李凌继续道，“或许你们中的一些人已经认识我了。我就是昨天带着救援队伍来到这里的人。前夜的山洪，让你们失去了亲人，我的心里同样悲痛万分。”提到山洪，幸存的山民们似乎都陷入了那段可怕的回忆中。

李凌话锋一转：“那么，你们今后有何打算呢？我听说，你们中许多人是逃难的流民。其实，我也是。”这句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而李凌自称流民的身份，也让众人感到了一丝亲切。他环视四周，深情地说道：“我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地方，但只有这里给了我一种特别的感觉。昨天得知山洪肆虐，残害生灵，我心如刀绞。昨晚我彻夜难眠，考虑了一整夜，最终决定留在这里，治理山洪，造福一方！”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见大家都被自己吸引，李凌继续说道：“因此，我把家里的所有积蓄都用来购买了这片刀劈峰的地界。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共同的家。我还给它取了个新名字——玉门村，寓意这里将成为一片宝地。这是我今天刚办好的地契文书！”说着，他拿出了买地的文书展示给大家。

李凌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同的反响。大部分幸存的山民听后心生共鸣，决定与李凌并肩作战，共度难关。而一小部分人则暗自担忧，新来的头领会不会带来管制。毕竟，他们选择在这里落户就是为了自由与清闲。长工们则纷纷感叹，李凌真是个大善人。侯成和陆有却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李凌编的。这块地，在山洪暴发前他就想要买的。看来，这位新老大并不像表面那样单纯，还有些奸诈啊。不过，他们心里却是很高兴的，毕竟，谁愿意跟着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老大呢？

这时，李凌再次开口：“原来居住在这里的山民，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只要我李凌有一口吃的，你们就有吃的，每年末，村里会拿出一部分收入作为过年福利，而且，年底前村里的孩童都能免费读书。若想离开，我也不勉强，还会赠你一两银子作为路费，让你们能投奔亲朋。另外，这一年里，我这里也招长工，食宿全包，每位成人每月另有半两银子，也可以带一个小孩包吃包住！”李凌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同样是管吃管住，做长工还有钱赚，至于年底的福利，他们闻所未闻，自然不信。不少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想离开玉门村，而有孩子的家庭则被免费读书的诱惑深深吸引。一位应征的长工忍不住问：“我们能加入玉门村吗？我们的孩子也能免费上学吗？”

李凌闻言一笑：“只要身世清白，在陆有那里登记即可，以后待遇与村民无异，无论几个孩子，都能免费接受教育。但有一点，加入玉门村后，需团结一致，勤勉劳作，不得偷懒耍滑、为非作歹、挑拨是非。一旦被发现，严惩不贷。一年内不得擅自离村，私自逃离者，按军法处置。当然，如果玉门村真的没有饭吃了，你们自然可以离开！”李凌恩威并施，让不少人心中犯起了嘀咕。不过，还是有几位饱受流浪之苦的汉子当即表示愿意加入。李凌随即与陆有一起统计，愿意留下的村民和新加入的村民。大多数村民选择留下，少数几个想离开的，李凌也当即发放了路费。而那些长工中，有不少选择了加入玉门村，因为在他们眼中，李凌已经是个大善人。最终统计下来，玉门村有了第一批两百多位村民。再加上黑风寨的近三百人，总数已达五百。虽然距离李凌上万人的目标还很遥远，但想到要养活这五百人一年的口粮，他也不禁感到了些许压力！

夜幕降临，李凌与众人一同躺在火堆旁休息。他的脑海中不断模拟着这玉门山的地形，思考着如何建设这片土地。李凌心中已勾勒出一幅简略蓝图：建造一个小型“都江堰”，既能解决山洪，又能灌溉良田。然而，即便是缩小版的都江堰，其复杂性也是难以想象的：时间、工程量、劳动力、物资补给等等……即便是放在科技发达的现代，这也是一项宏大的工程。于是，李凌开始在心中默默构建模型。回想起大学时光，自己曾因贪玩而忽视了高等数学的学习，此刻建模不禁有些棘手。但好在，近二十年的财务工作经验让他具备了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再加上陪妻子备考建造师时，无意间涉猎了一些土建相关知识，李凌对大体方向已有了清晰的认识。他运用自己的知识，将工作拆分、组合、再拆分、再组合，反复验算可行性，终于，一个模糊的模型构想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四更时分，夜深人静，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李凌猛然惊醒，侧耳倾听，山洪又来了！他环顾四周，确认众人都在安全的高处睡觉，但他还是唤醒众人道：“快起来！山洪要来了！”村民们一听山洪又来了，顿时惊慌失措。李凌迅速安抚道：“大家不要怕，我们现在身处高地，我们后面还有山。大家拿起火把，有序地向山上转移！”村民们听后，心中的恐慌渐渐平息。果然，不一会儿，山洪如上次般汹涌而至。那些新来的长工听着山洪的怒吼，心中不免胆怯，而那些刚加入玉门村的人更是后悔不已。而那些选择离开的人，则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之举。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人们看着逐渐平缓的洪水，长舒一口气。然而，李凌却眉头紧锁，他总感觉这次山洪与上次山洪有着某种联系。突然，有人大喊：“这是冰块！好凉！”众人一看，果然是一块冰块冲到岸边。炎炎夏日，何来冰块？李凌闻言，急忙跑去查看，入手冰凉，确确实实是冰。众人都觉得这不是好兆头。李凌伸手入水，水温也比平时低了许多。然而，李凌却笑了。众人见状，都以为他疯了，毕竟他倾尽所有家财，买下了一块无用的土地。连侯成、陆有等人都脸色不好，情绪低落。

李凌心中已大致揣摩出了缘由，但为了安抚众人，他灵机一动，笑道：“诸位，接下来，每两三天都会有山洪，这是老天爷要把几百年的山洪都要放完了，以后数百年都将风调雨顺，再无山洪之忧！”众人听后，半信半疑。

随后，李凌立即转向侯成与陆有，他画了一个草图给两人，让他们先按照自己的计划做，沿着线路修缮道路，又在标记的某某处建房，至于其他的事，等自己十天后回来再说，李凌简明扼要地安排妥当，便独自一人赶回黑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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