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火德重生

昨夜步兵营与承明门中的点点火光，化作一片震天喊杀。锐利的刀锋带着血气挥舞着，一股冲击黑暗的光芒被瞬息吞噬，不留下一滴光点。一夜过去，天还是那天。

清晨的微风拂入京城，洗去了昨夜浑浊的气息和淤血，为京城重新注入了新鲜血液。瞧！又一支新鲜血液打着胜利的旗号班师回朝。镇北军平定北方的捷报再一次震惊了朝野，张常侍更是惊得一身冷汗，因为刘宏听闻捷报后，当即释放了狱中的方家宏，不但官复原职，并且对镇北军的军功将领一一封赏提携。宦官们此刻对今后的走向无不感到迷茫。然而，窦武、陈蕃的兵变并未有对宦官的政治打击起到多大作用，亦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东汉王朝“戚”“宦”争权的根本性质。护匈中郎将张奂在得知“兵变”真相后，主动向灵帝请求为被诛杀九族的窦、陈两家洗冤。不意竟遭灵帝怒斥。常侍赵忠借机诬陷向灵帝张奂，将其列为“窦党”。不久，一代名将张奂被贬，从此退出了官场。

“将军，府门外有一女子求见。”

“何人？”座上之人淡淡道。

“她不愿透露姓名。”

“噢。有意思。请她进吧。”

随后进来了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女子的衣装破得似街边的乞人，残破的衣服上的斑斑血迹清晰可见。女子眼角湿润，见到方家宏后连忙跪下：“方伯伯，请救小女一命！”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吓得家宏不知所措，在乱发披盖下的眼前这位少女使他实在是回忆不清，立刻上前扶起少女，理了理她的乱发：“孩子，你是?”

“小女是窦爷爷的侄孙女，我窦爷爷死于非命。宦官便下令朝窦、陈二氏满门。”少女说到一半突然莫名地哽住，泣泣不止。

“你就是窦武的侄孙女窦临风？”方家宏猛然记起，但他十分惊讶，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个充满稚气活泼天真的小女孩今日竟会如此落魄。

小临风呜咽着点点头：“家中的人为了救我，才~”

家宏看到临风这般可怜模样，愈发地控制不住感情。他用结实的手掌轻抚着临风的额头：“这不是你的错，你就放心罢，以后你就在这儿住下了。伯伯来保护你，不怕那些坏人们！”

“多谢伯伯大恩！”小临风擦了擦眼泪，扑倒家宏怀中泣笑。

“来人，让耀天好好安置窦姑娘。”

龙耀天接到伯父的任务后，赶忙来接窦临风。见她衣服和双手都沾满血迹，便先命女侍将她送到沐浴室洗洗一身的晦气，自己则在外面静心等候。

出来后的临风令耀天痴痴的怔在原地——这哪是方才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分明变了个人似的(沐浴更衣后的临风一袭分明的粉裙袍，乱发经过香浴的搓洗也摇身变成了直长发)临风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水灵灵双眸望得耀天羞涩的低下了头，临风的脸上顿时飞起一泛红晕：“怎么啦？换了身衣服就不认得我啦？” 小临风天真地眨了眨眼，取笑道：“原来杀人无数的将军也会害羞。好啦，我的房间在哪？”

黄色的烛光下，两位年轻侍女轻摇蒲扇，蒲扇下睡眼朦胧的龙袍君主卧在龙椅上，尽情地享受着两位穿着暴露的佳丽用她们修长的手指耐心的抚慰着他。

“爱卿深夜觐见，有何要事？”龙袍君主把玩着手中的夜明珠，嘴角微笑。

栾殿上，一位身披黑虎甲胄的将军躬身：“臣以为今北方已定，南方内乱不休。这正是大汉南下的天赐时机。还望圣上思谋。”

“哈哈。”龙袍君主爽朗大笑：“将军不愧为朝中帅才，这种事情全权交由将军再合适不过啦。将军大可不必向寡人请示。”刘宏最近对政治很是放心，他本来是不再奢望江山归一的，但自从北方平定，刘宏便对这位黑虎将军一派十分器重，将军政大权大都放手给了黑虎将军一派，这也着实令他增添了许多玩乐的时光。想到这里，刘宏快意地吻向佳丽那樱桃般的红唇。

公元185年春，大将军方家宏率师五千速克南郡，南郡太守赵青布兵败自杀。南郡城的攻克，为汉军南下打开了宽敞的通道。

公元185年春，前将军廖景贤率师五万东进灭齐，齐国上下战降不一，骁将萧永昌率一万本部军出战汉军，寡不敌众的齐军久战不胜。萧永昌见大势已去，不愿齐军作无用的牺牲，于是率五千余部杀回临淄，加速了全国的统一。齐国摄政大臣要商投湖自尽。

公元186年春，方家宏、方晟毅率师三万南下灭燕。燕国摄政大臣段世雄在众叛亲离中自缢。

公元186年春，龙耀天挥师两万南下灭楚，楚国摄政大臣孙坚不战而降。

喘息的焰火在此刻重燃，淘淘川流在此刻汇入大海，重重迷雾在此刻拨开了一道光辉，新生之火在此刻燃遍华夏大地。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叩首

公元187年春，汉灵帝在皇都洛阳宣告大汉再次中兴并向天下诏告《复国表》，为了表示天下太平，故改国号为中平。封方家宏为大将军，封青充徐三州，总领四万京师。方晟毅，龙耀天为中兴大将军。是为中平元年。

一个清风爽人的清晨，两只小黄鸟在方府的枝头上哼着小调。

“罗夫人，请。”一位端正的布衣妇人走进了府中，惹得两只小黄鸟落到地上驻足仰望。

那是一位布衣穿着的妇人，灰黄色的布衣包裹着的妇人。妇人的面容或许因终日在烈日下劳作略显黑润，疲乏的双目上泛起丝丝皱纹，手掌间也看得出龟裂的微痕，显然是久经农事所造成的。

妇人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默默地欣赏着周围的一切。

一名紫衣少年与妇人在府厅迎头相逢，布衣妇人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却泛着晶莹的泪光。

“娘！”紫衣少年如孩童般天真地抱着妇人。而这位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少年的母亲罗展青，方家宏的妻子！

罗展青本想忍住自己，怎奈内心的激潮如脱脱缰的野马、泛滥的洪水一般。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抱着儿子，只是和儿子一起嚎啕大哭。

“罗夫人，方将军到了。”

届时这位头顶紫玉冠，目字脸，身披官袍的男子疾步走到偌大的府厅，一把搂住展青并深深吻去……

炉火把周围烤得暖烘烘的。黑暗中的三人围坐在火炉旁，冷暖相依。一同追忆着美好的往事——梦中，少年在花丛间追着美丽的少女，两只蝴蝶在芳丛中缠绵纷飞。

此时的另一处黑暗中，一股暗流悄无声息地涌动着……

“既然兄长有托，那么明日看我的。”黑暗中那人的面目在炉火的映照下倍显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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