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天降大任于窦武

引言： 中原大地从来没有宁静过，最近还时不时的发出强烈的碰撞声。汉光武帝刘秀中兴东汉时为了加强皇权，他通过联姻的手段以笼络权臣。渐渐地，一个新的专权形式出现在东汉——外戚。例如年轻的国君驾崩后，留下了年幼的国君。而国君因年幼而不懂政治，于是便有其母也就是皇太后摄政。又因了女人不善治国，经常是与身边的亲戚重臣协商，渐渐地便形成了外戚政治。当年幼的国君长大后为了夺回自己的皇权便只有依靠身旁的心腹——宦臣，因为宦官是伴随着皇帝从小到大的身旁人。而宦官的性情是极端冷酷而又反复无常的，在帮助国君摄政后，日益狭隘贪婪，导致国家日益腐败。当国君驾崩后，又一位年幼国君即位，失势的宦官逐渐退出朝政。于是又开启了外戚政治……

深夜的京城被黑夜所笼罩。街道上万家灯熄，更夫们在街道上鸣着响啰。

“鸣锣鸣锣！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随着一声声鸣锣声响，京城渐渐地寂静下来。孩子啼哭的声音，街犬的轻吠，人们的交谈声逐渐淹没在了一片鼾声里。此刻窦府上下都已睡去，只有一个房间内仍闪烁着微弱的烛光。烛光下，一个人影在房间不安地踱来踱去。

“这下可麻烦了。”窦武担忧地望着疆域图上的东部。

“哐哐哐！”门被轻轻地敲了一下，窦武走到门前并把门打开，随即一个轻巧的身影窜进了门。窦武定睛一看，来者正是他那侄孙女窦临风。身着蓝色便装的她头发过颈，面容略黑却十分清秀，水灵灵的双眸给人一种治愈感，虽年仅十六处事却分外成熟。

“临风，那边有消息了吗？“窦武来不及寒暄就急忙追问。

小临风微微喘了口气：“窦爷爷，我在幽州一家旅店打探到，赵宣王任命一位白衣小将。额，好像叫什么赵云的，任命其为幽军统帅并以“清君侧”之名，企图在近期对洛阳实行军事反扑！”小临风那水灵灵的双眸望着窦武：“窦爷爷，那汉朝岂不是很危险？”

“只是猛虎困于囚笼之中。”窦武答非所问。

“爷爷你今天可真是莫名其妙。”临风可人地挠了挠头。

“大哥，今儿这天真叫个好！”一位太原守兵望着蔚蓝的天宇。

“是啊，想在这乱世末年，也只有太原过得比较安稳。”

“咦，大哥。你快看正前方！”太原守兵俯望着前方那一列列蚂蚁般若隐若现的黑点。

“不好，是赵军来犯！喜子快去禀报太守！”

西苑中，一位年轻君主牵着一条黄毛小犬转悠着，特别的是那只小犬头戴一顶小官帽，小犬朝年轻君主嗒拉着舌头，而后又将头在年轻君主的金丝裤上蹭了几蹭。年轻君主笑了笑，他十分享受这种快意。并时不时地朝身旁的张让吟道

“万岁为乐岂为多！千岁万岁嘉难逾！”

“诚然。”张让躬身道。

届时，一位长者正悠然地步入西苑。

“西苑真是好花色啊，难得皇上有兴一赏。”长者赏着四周的花红柳绿，脸上挂着微笑。

“嗯，窦老将军既来之，不妨与朕一赏这西苑美韵。”灵帝上前拉窦武的手。

君臣三人漫步在那幽深秀丽的园林中。

“皇上，并州急报。赵军二十万从幽州出发西征并州，今已攻下太原等郡。如若并州沦陷，赵军势必南下。届时后果不堪设想。”窦武恰到好处地斟字酌句道。

“老将军的情报可真迅速。”刘宏闻了闻左旁的桃花：“将军以为如何？”

“皇上若允，老臣愿挂帅出征！”

“不不不！又不是国中无良将，老将军年事已高，可否另择能臣？”

“那老臣举荐骠骑大将军方家宏！”窦武跪将下来，但马上被灵帝扶了上来：“老臣自知兹事体大，但为大汉社稷，请皇上三思！”

“老奴以为此中大有不妥。”张让附着身子道：“家宏将军戴罪之身，方才入狱便将其释放大有不妥。老奴以为不如命其子方晟毅挂帅出征。此举忠孝两全，何乐不为？”

“方晟毅年纪尚小，老臣以为~”窦武还想争辩。

“诶，自古英雄出少年。张常侍此举甚为得体，甚为得体！”刘宏打断了窦武：“赦命方晟毅为征幽少将，龙耀天为前将军，廖景贤为副将，率十五万镇北军收复北方。”

“晟毅贤弟。”耀天与晟毅两马并驾：“此战你有把握么？”

赤甲少年摇了摇头：“没多少作战经验还真有些拿捏不准。”说罢少年向身后高声道：“大军跟进！前方两里安营扎寨。”

晦暗的天牢内的那人披头散发，双手被枷锁紧锁着却丝毫不受束缚。他甩了甩头发。失望地望着天窗上那打在他脸上的余光。一位黑袍宦官走到牢房旁娘笑道：“恭喜方将军。”

“本将军何喜之有。”方家宏一阵冷哼。

“您的儿子今日率师出征，代表我大汉率十五万镇北军奔赴前线收复并州。”

“荒谬！”方家宏怒斥张让：“少年为帅，如若败了，你等岂非断送大汉江山！”

“嘻嘻！将军此言差矣，非我等，而是“你等”！“那宦官笑着悠然离开。

“混账东西！”家狠狠地锤向墙壁。

京城中有这么一户官僚，此人官至太傅。自身府邸却窄小的可怜，全然不像张让将自家宅院修建的比宫殿还高。庭院没有西苑那般幽深秀美，只有几棵牵牛花和月季花在庭院周围点缀着。府中上下厉行节俭之风，太傅常常将每月府中的余粮分发给京城中有困难的百姓。太傅少有大志，希望澄清天下。在太傅小时候，父亲的朋友来他家中做客，见其屋子脏乱，对其云：“汝何不扫其室以迎客？”小太傅对曰：“大丈夫于世，当尽扫天下之垃圾，岂能仅顾一室乎？”如今的太傅已年至八旬，常常喜欢坐在庭院里冥思，因年迈而免朝的他倍显清闲。

“老爷，窦老将军于府门外求见。”

赵云将幽州铁骑伸向并州，他将二十万铁骑分为北部军十万，由公孙瓒率领的上部军攻打并州北部郡。自己则亲率十万南部军攻打并州南部郡，总体呈西进趋势。两个月内，赵军突陷太原，夜袭雁门。使并州深陷于一股浓重的硝烟中，终日沉重而阴霾。

汉军中军帐内，四位将军与一位青袍军师共同端详着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区域图。

“并州~赵云~”众人喃语。

那位青袍军师拱手道：“林乾以为我师应直接北上，赵军虽有二十万之众却被分成两部分，而我师十五万军，出战必定士气高涨。为今之计只有血战为佳，将赵军逼至并州北部并逐回幽州。赵军南部军主力位于西河郡，如若倾巢而出必将其一举击溃！”

“我等以为然！”诸将附议。

赤甲少年沉思片刻，而后笑着摆了摆手：“老师此计兴许能称为急中良策，却有遗漏。老师莫要忘了公孙瓒还余十万赵军，随时可以派兵增援赵云。”

“可如今只能是破釜沉舟了，难道贤弟还指望朝廷那边增派援兵？”耀天不解。

“兄长此言差矣。”赤甲少年将指示棒指向并州西部：“赵军只攻占并州半壁，仍有未克之郡，此可为援。故我欲派一位能言之人前往各郡勤王。三军军齐之日，便是我军北上之时！”赤甲少年目光如炬。

“窦弟的事情进展得如何？”那位坐在庭院的老者捋了捋短须。

“陈蕃兄，事情一切顺利。成事与否，就在今日！”窦武正容。

“好！”那位老者激动地立起身子来，枯萎般的手紧紧地抓着窦武的双手：“好啊！汉室的兴亡，兴许就在今日！成则朝中太平，败则以死殉国！”二人双眼相望，仿佛燃得鼎沸的熔炉挥洒着异样的火花。

一股异常的波动在地底下悄无声息地诞生了。

夜晚如约地回到京城，月色笼罩下的承明门，显得格外肃穆。月光映照在承明守兵的黑甲上，黑甲中透着丝丝寒气。守兵神色沉重，死死地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位老者正向承明门轻轻踏来，身旁跟着数十名太学生。

然而京城的另一端却不似这般和谐。步兵营周围充斥着一股肃杀之声，步兵林立。一位手持令箭的老将军疾步走到指挥台，望着眼前那勇敢无畏的战士们。

“东汉的勇士们！你们今天将随我推翻宦官的统治。若胜！东汉的历史又将翻开崭新的一页。若败！你我将与大汉共存亡！”

“推翻十常侍” “光复大汉”

窦武与步兵们在漫漫长夜里，一起吼出那般惊天地，泣鬼神。在那早已昏暗的天宇下发出来自于他们对光明的呼喊！正当他们将要起兵时，一支黑影冲进了步兵营。

“护匈奴中郎将张奂，奉诏讨贼！”

三位汉甲将军带着部队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向窦武问话便急匆匆地下令三军进攻步兵。众步兵顿时傻眼了，敢情这次的行动早已泄露，宦官在窦武起兵前夜便趁窦武外出，溜进了窦府并找到了窦武密谋兵变的纸条。宦官们在焦灼之下，最终蒙骗了灵帝，并劝说灵帝下诏“肃反”,昏聩的灵帝听信了张让等人的一面之词，坐定了窦武的谋反。于是下诏命征匈回来的张奂领兵“讨贼”。可怜征匈刚返的张奂不知内情便急忙奉诏召集了周靖的五营士与王甫的虎贲军驰往步兵营……

瞬时间刀剑相交，众步兵挺枪作战，却怎奈张奂的护匈军乃骁勇骑兵，而王甫的虎贲军更是精锐之精锐。护匈骑兵驭马冲杀步兵，杀伤力与速度根本是步兵无法比拟的。但值此存亡时刻，众步兵愤然地发出最后的哀吼！

——推翻十常侍！光复大汉！

张奂心中顿时一怔，但一切的恍然大悟似乎都为时已晚。众步兵拼尽全力，向对方发起最后的冲杀……

窦武望着眼前的尸横遍地。那刚刚还一起起誓讨宦的英雄们啊！就在此刻永远地沉睡了。血色染遍了步兵营。可怖而悲壮的场面令人生畏。窦武皱紧了双眉注视着张奂，紧紧地注视着那曾与他共施仁政的友臣。此刻的他捋着须仰天大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位年老的将军双眼似乎透着一丝的无奈，但更多的是无力的疲惫。窦老将军毅然挺起短剑朝脖颈抹去。

唰！鲜血如泉涌般喷刷出来，窦老将军虚弱地倒在了一位步兵的尸体上，双腿一蹬。

“老将军！”张奂长跪于地，双手捧起黄沙……

而此时的承明门却是陷入混乱当中。一位持剑老者率数十名太学生冲进承明门，疯狂地朝承明守兵砍去。在平日里，承明门虽是军事要地却几无重兵把守，昨夜却接到了命令，调动了数百名守兵把守承明门。数十名太学生与守兵杀作一团，顿时成了一个庞大的纠纷现场。太学生们接二连三地倒下了，众守兵将持剑老者团团围住。

“老不死的鬼东西！竟处处断我等财路，给我杀！”一位领兵把手一扬，众守兵挺枪刺去，老陈蕃顷刻间被万枪穿身，口中的鲜血沾满了衣袍，血顺着长枪滴在地上——老人头一垂，过去了。

（此次事变史称九月辛亥政变，是我国古代的一次重大的党锢之争！于本小说中时为183年九月初七。史时为169年九月初七）

青袍军师林乾只身前往并州调集并州军。三天后，三万并州军便集结到上党郡。方承毅随亲将整肃了三万并州军，将其与镇北军混为一军，立即向赵军主力太原郡发起大规模进攻。

“怎么样？打得可吃紧？”一名白袍小将军在城墙上鼓舞着守城兵。

“少将军，这城照这样被攻下去，死守也不行了。将军您快走吧，与我们这些主力兄弟扛着，这城一时还破不了。”

——我等愿与此城共存亡！

“这才是男儿血气！”赵云挺了挺胸膛：“我将与你们拱守此城。”

太原郡已是赵军下部军攻下的最后一座据城，再打下去便是公孙瓒的上部军——少年赵云开始力不从心了！少年将军此时似乎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挺起了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正意欲开城迎敌，忽然跑来了一位使者。

“让你向公孙瓒求援得怎样了？”

“小，小的不敢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婆婆妈妈！”少年狠狠地训斥。

“小的来到公孙将军那求派援兵。可公孙将军有意搪塞小的。还故意留小的等候两日。第二天小的醒来时，公孙将军的主力已经撤出并州了！”使者拱着颤抖无比的手，额头上直冒热汗。

“撤？撤至何地？”

“撤回幽州。”

“大胆！”少年双眼发光，顷刻间怒火中烧：“他公孙瓒莫不是起了反心？”

“全师弃城！返回幽州！全师弃城！返回幽州！”少年歇斯底里地怒吼……

喊杀声终于在此刻暂时销声匿迹，留下了一片片血尸和一卷残旗。浓重的腥味和黑烟也随之消散。

赵云率两万残师返回幽州，可惜为时已晚，公孙瓒上部军六万以“攻克并州，班师回国”之名进入并攻占了幽都。赵宣王吴恪含泪自杀。后来夺取了幽州政权的他担忧受到汉朝的进攻。于是修书灵帝归降汉朝以止兵戈。灵帝大喜，命其继续统领幽州。轰轰烈烈的赵宣王西出之战就这样落幕了。

“老师，我们回洛阳城了。”赤甲少年无不快意地向身旁的青袍俊才笑着。

“嗯。此胜非同小可啊。如今北方这大患可算是平定了。”青袍俊才仰天大笑，忽然发现城墙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啊！是两颗人头！”久经沙场视觉一向不错的廖景贤惊呼：“好～好像是窦老将军与陈老太傅！”

“什么？”龙耀天满是疑虑地驭马上前向守兵喊道：“这是什么回事？”

“窦武、陈蕃兵变谋反，今已被处决。此是二人首级！”

晟毅听得双手紧捂长枪，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两位汉室忠臣会谋反？忽而心中念头一闪，似乎意会到了隐藏在事情背后的真相。

“我猜你也猜到了吧。”青袍俊才向晟毅眨了眨眼，轻声地问。

“无耻阉臣！众军听令，给本将兵围洛阳，给老忠臣一个公道！”赤甲少年无比失态地声嘶力竭般怒吼。

青袍俊才傻眼了，瞪着眼前这位冲动的少年：“方子谨啊方子谨，你这可是谋逆啊！”

“这是清君侧！”

“你父帅尚在天牢，你胆敢如此做？”

晟毅眼眶湿润了，他将手中的长枪重重地刺在地上，呜咽道：“那我能如何？眼看着忠臣们一个个倒下，眼看着汉室的国力被一群****的阉魔消耗下去？”

“你要记住，只有我们握好手中的这些力量，汉室就有希望。”林乾向身后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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