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诛王

黄沙漫天长烟弥，尸横遍地军旗卧。男儿热血毅从军，换做无人问津。——章记

汉中城五里外，经历过一场酣战后的沙场浑浊不堪，死寂成为这里的主旋律。众尸中，一个身躯艰难地挺立了起来。

“哐当！”那人将长剑架在地上费力地将自己撑了起来，还没等那人缓将过来，便被几十名汉军团团围住。

“楚王！别挣扎了，看本帅还把谁给你擒来啦！”方家宏把手一扬，随即一个头发凌乱的燕甲男子被汉兵踢了进去。

“燕王！”楚王张逸感叹道：“没想到我们败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家宏质问道。

“汉朝不得民心，腐化成风。早晚要被灭掉的！”燕王匿笑：“我们不过似当年的陈胜罢了而将军顶多属个章邯。况且，将军不也没抓住赵王么？”

“你们又何尝得过民心？你们不曾强抢百姓财物，你们不曾杀害难民？”家宏义愤填膺：“就算他吴恪重整兵马，本帅也照样歼灭！”家宏瞪圆了双眼，好像猛虎雄视着猎物。

“本帅今日就将你等就地正法，以振我汉军军心！”

“哈~哈哈！”燕王大笑道：“处决了我们，元帅您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你以为朝中的权臣会轻易饶了你吗？”燕王愈笑气氛愈加显得浓烈，似那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家宏非但不害怕，反喝道：“武将不惜死！”随即一枪刺入张逸胸膛，没等燕王陆文胥反应过来，家宏朝文胥也是一个反枪。尖锐的枪刺如虎牙一般刺入文胥的战甲中并深深地刺向心脏。

“唰！”随着长枪一拔，两束血花如泉涌一般喷薄而出，印在了家宏的那身黑红色战甲，使人分辨不清到底是血印还是战甲上的花纹。骇人的场面惊得士兵退后几步，方家宏望着曾经的王摇了摇头。

“收兵！”

与局势紧张的汉中相比，这里的气氛便显得怠慢许多了。

——“皇上快来抓我呀！”一声声妩媚的叫声在馆中游荡。

“你们等着，朕马上要捉到你们喽。到时候看你们怎么伺候我！”那位年轻裸人在泳池中，向着池中美人多的地方游去。

无不令人扫兴的是，一位头戴高帽，身着黑袍的人走了进来，娘声娘气地说：“皇上，微臣与赵常侍新选的几名佳丽可还合口？”

“好！好极了！只要是父亲送的，朕都喜欢，你新选入裸游馆的佳丽们啊对朕特补！朕要重赏你们二人。“汉灵帝笑着搂着两位佳丽。

“谢皇上。”张让弓着身子：“还有一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汉灵帝挥了挥手：“你们下去领赏吧。”

几位水灵灵的佳丽离开了泳池。

张让走上前来，强压低着声音说：“今汉中局势已定，家宏元帅大败四王，臣想待四王被捉拿回京后，与他们谈条件，归还被割据的疆土。”老腐朽的目光略转，似乎心中正盘算些什么。

而汉灵帝面露喜色，赞赏地说道：“这当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就依父亲说的吧！”

“老奴告退！”

局势真是瞬息万变，起初还是被四王王旗护佑着，被四国军队驻扎的汉中城，如今已成一片血尸贩卖场，一堆堆亡兵好似屠宰场上的可怜牲畜一般，沉寂却不安详地躺在那儿。红殷殷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大地，为大地母亲粉饰了一遍，只是好像染得过多了罢。

方家宏率余部奔至汉中城并命令军卫部将残兵败旗收拾一番，自己则率余部进入汉中。行进到一半，家宏的战马踏到一具将死未死的人。

“哇呀！”那位身着齐国紫色王甲的人悲吼了一声后，双眼都来不及闭便过去了

……

“你总得让魏某死个明白！”狱中的年轻将军向齐甲少年质问道。

那位身着齐甲的少年笑着释疑道：“那夜将军您奉齐王唐昭显之命夜袭汉中，进城后中了我与汉中郡守刘文华的伏兵。之后我与汉军穿上魏将军您“送”来的齐甲守在城墙之上，使得城外与齐王唐昭显交战的栾南误以为是齐国士兵，信以为真地攻进了汉中，再次中了汉军的埋伏……”

“唉！不曾想东汉这衰微的老家伙竟活下来了，就是不知道痊愈了吗？”魏卑望着眼前这位少年，心中无限感慨。

这一战打得真够惨烈，汉军全师五万，仅相当于四王军队的四分之一，战后四王的二十万军队，伤者一万五，降者数千；汉军死者三万五，伤者一万。方家宏与众将率五千余部在汉中城重新扬起了赤色汉旗并提着齐、楚、燕三王首级回到都城洛阳。

洛阳皇城。

这是个充满君王威严的圣地，每一道关口都有重兵把守着，由于通往皇城的通道及其狭窄，故五千汉军由原先的四列纵队编为两列纵队，缓缓进入了“龙口”。

“这~这是哪里？”那人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回禀我王，您现在幽州常山。”那位白衣白甲的少年回答。

吴恪擦了擦眼，端详着这位少年。此人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且雄伟。看上去十分俊美：“兄弟怎么称呼？”

“属下乃常山赵子龙是也！”少年赵云拱手道。

“足下自称属下？莫非~。”

“云为大王阵前卒，见大王渐渐倒地便将大王扶上马撤退了。”赵云边说边将一杯热茶递给了吴恪。

但宣王并没有急于询问汉中战况：“为何你要救下本王。”

“其实也只因赵某心中一个夙愿。”

“不妨说来听听。”

“云想剪除宦臣，光复汉室！”赵云义正词严。

赵王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但脸上仍露着喜色：“将军真是难得的将才，若不嫌弃，从即日起，本王将栾南将军的统帅之位封予赵将军，赵将军便是我吴恪的三军统帅。替本王厉兵秣马，扩军备战。剪除宦臣，光复汉室。何如？”

云大喜，隧从。

——将军万里征，只为一人殿上醉。

话说方家宏率归京后，来不及安置余部便赴往皇都报捷。灵帝听闻汉军大捷，高兴得合不拢嘴，早早地召集了文武百官在天安殿等候。天安殿规模宏大，即便是在乱世末年也丝毫不减其威严。正门两侧分别有四名卫兵看守，内殿构造金碧辉煌充满神气。而那些年逾甲子的老臣们与之相比真是应该自惭形秽。从正门望去便是皇位——那用一层层台阶架起的皇位，血淋淋的台阶扶起的那所谓的龙！

此时的家宏已带着立功诸臣踏入崇政殿，向汉灵帝赳赳走来。

“家宏元帅真是神威如龙！硬是以少敌多地大败四国反军。”刘宏还是很赏识能打胜仗的大臣的，朝臣亦随之附和地望着家宏笑了笑。刘宏朝方家宏四周不停环视，双眼快要眯成了一道小缝：“那么唐昭显、吴恪、张逸、陆文胥这四个叛臣贼子何在？”

家宏将战争的始末复述给众君臣后跪下：“齐王唐昭显在汉中城与栾南的混战中战死，赵王吴恪逃遁，至于楚王张逸，燕王陆文胥已属罪大恶极，已~已被微臣正法！请皇上降罪！”

这个举措震惊了当权朝臣，特别是那位娘声娘气的宦臣。

刘宏那半眯的双眼越来越圆大：“方元帅此话当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显然此刻的他仍然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皇上！国贼难恕，此事确属!”

“畜生！”刘宏将一个玉杯猛地向方家宏的银盔砸去，不想玉杯却在半空中虚了下去：“张常侍，此事你怎么看！”

一位脸型微胖头顶长顶帽的老常侍站了出来：“老奴以为今反王蜂起，方元帅只是解决了燃眉之急（指汉中保卫战）。但元帅斩杀反王势必激起反贼的愤怒。如若他们再次集结兵力进攻洛阳，汉军是否还吃得消？如若我们今日是与其谈条件或许我们会占据更加有利的位置。方元帅您说呢？”张让老成地将目光向家宏周围诸将环视了一番。

“臣以为此时给反贼一个迎头痛击反而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够了！”刘宏大拍龙案，怒视着方家宏：“元帅知道此举给朝廷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本来通过此战可以使我大汉得到暂时的休整，如今元帅您……”张让补道。

忽然群臣里现了一个声音——皇上，老臣不以为然！

届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将军，他就是当今大将军窦武。此人**亮节，在外施予平民。常年与宦官对峙的他一副忧国忧民的沧桑面孔：“臣以为汉中一战可以大震天下扬吾大汉国威，使那些虎视眈眈的反贼们不敢轻举妄动。加之南方三王新死，王储未定，各国各派争斗不断，暂时形成不了能进攻洛阳的合纵联盟。这于我邦大大有利，时下我邦宜借势北上，一统北部赵之幽州！还先帝霸业。”窦武斟字酌句道。

“看来窦老将军也想把朝廷拖垮啊！”

“臣~~”

“不必多言！”刘宏无力地挥了挥手：“将方家宏押入天牢听候处置。廖景贤、方晟毅、龙耀天、林乾、杨召征战有功。敕封方晟毅卫将军，廖景贤为前将军，龙耀天为左将军 ，赏杨召黄金百两。五人即刻带兵驻防汉中城已御反王来犯！窦老将军您年事已高，就不必老往朝堂上跑啦！退朝！”

也是奇怪，第二天的早晨，杨召便神奇的不见了。众人在洛阳找了许久未能找到，便只能就此作罢，也许是人各有志吧，一时间洛阳群臣神奇的统一了意见。

这地方真是阴晦得紧，一丝光亮也没有——即使是在白天。天牢内潮湿不堪。一双双消瘦的手紧紧抓着牢笼，低吟着亘古不变的老话：“大人~冤枉啊~”

这就是

“大人，请进吧。”狱吏将一间牢房打了开来。

“果真如你所言，方家宏已经入狱了。而他的副将们也被封了个闲差。”白衣少年道。

微微烛火下的黑冠紫袍人冷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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