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影族

第9章：影族

凌晨审讯在关押石室进行。铁姑把两个影族探子双手吊在岩壁的铜环上，陈风坐在门口记录。易不凡站在阴影里听。

铁姑的手段干脆利落——第一拳打在肋下偏骨缝的位置，瘦子整个人弓成虾米，三秒后开始干呕。第二下拧他的右臂肘关节到极限角度，瘦子的肩胛骨发出咔嗒声。他撑了五下，开始招。

“影族老巢在西陆南部地宫，盟主指挥。联合势力至少四个：铁牙帮、赤血堂、墨门、还有一个……叫天仙宗余部。”

陈风的笔顿住：“天仙宗？天仙宗七百年前就灭了。”

“余部！盟主就是天仙宗的人！他说他七百年前追一样东西追丢了，天陨能帮他找回来！”

易不凡从阴影里走出来：“追什么？”

瘦子抬头看他：“不知道！盟主从不说！他只说天陨可以改写因果——他要改写七百年前那个夜晚的结果。”

易不凡的手背莲纹猛地烫了一下。蓝玉儿的灵力在莲纹中剧烈波动，但她在易不凡脑中压住声音：“……别问他了。”

易不凡退后两步，对铁姑做了个继续的手势。铁姑又问了半个时辰，掏出了更多细节：盟主自称“道辰”，修为至少在七星第八，手下有五使——影刺、毒牙、铁壁、裂地、噬魂，各有特殊能力。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东陆焦原底下的天陨祭坛，拿到祭坛里的“另一个东西”，就能重塑天陨本体。

天亮时审讯结束。铁姑把两人重新锁好，出来时对易不凡说：“道辰这人我听过。天火之后他在西陆南部招兵买马，十六天前带五使进了东陆焦原，但没打出结果又撤了。”

“他在等什么？”

“等你。”陈风拄拐过来，“等你的归元诀到第三层。第三层是‘改则’，达到这个层次后天陨之气就完全成熟了。成熟之后才能被剥离出来。道辰要的是成熟的、完整的阴陨之气。”

易不凡：“剥离的代价呢？”

陈风看了他一眼：“宿主失去全部天陨之气，体内经脉崩毁。就算活下来，也废了。”

天齐从石室门口走进来：“剥离术后，人还活着？”

“活着，但修为全废，经脉寸断。”陈风的声音很平，“所以道辰在等你练到第三层才动手。他不要残次品。”

天齐转头看易不凡：“不练了，卡在第二层。”

易不凡摇头：“不练到第三层，我们拿什么守落星谷？铁牙帮、影族、墨门，随便来一支百人队就能平了这里。我需要第三层的领域强度来激活祭坛的封印结构。”

“代价——”

“所以我要在道辰动手之前，先到东陆祭坛。拿到祭坛里的东西，搞清楚纪年到底留了什么。”易不凡对陈风说，“你帮我判断一下时间——从落星谷到东陆焦原祭坛，以我的速度要走几天？”

陈风算了算：“你单独走全速，七天。”

“道辰从西陆南部到祭坛也要差不多时间。如果我比他早出发——”

“他就会在路上截你。”

易不凡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先练。练到第二层巅峰但不突破第三层。让道辰以为我还差半步，拖着他。”

陈风看了他一眼：“你打算用第二层巅峰去打祭坛？”

“我打不过祭坛的封印。所以我得带着天齐。”

天齐猛地抬头：“我？”

“你的天门令是阳陨本体。祭坛的封印是阴陨和阳陨双锁。我一个人只能解开一半。”

陈风皱眉：“天齐的阳陨还没解封——”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我教他解封。”易不凡看向天齐，“你敢不敢？”

天齐攥紧天门令：“你敢教，我就敢学。”

陈风看了两人很久，最后松了口：“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天齐解不开阳陨第一层封印，计划作废。”

天齐的拳头攥得更紧，但没反驳。

下午，易不凡把天齐拉到谷心空地，面对面坐下。他把天门令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头上，说：“你现在放开手，别握着它。”

天齐犹豫了一下，松开了玉盘。

“用精神力去碰它，别用真气。把它当成一个人。你父亲在里面留了一段意识，你要先找到他。”

天齐闭上眼。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见汗。过了半炷香，玉盘表面的金光微微颤了一下，像心跳。

“……我碰到了。”

“什么感觉？”

“很暖。像有人把手放在我头顶。”天齐的嗓音有点哑。

易不凡没打断他。天齐闭着眼保持那个姿势又过了一炷香，玉盘的金光持续稳定地亮着，不像以前那样一闪就灭。

天齐睁开眼时，眼眶是红的。他没哭，但嘴唇在抖：“他在里面……他说‘别怕’。”

易不凡点头：“你做到了。”

天齐低头看着玉盘，用袖子用力蹭了一下脸：“明天继续。”

“明天继续。”

夜里的落星谷安静下来。易不凡坐回自己石室，翻开门主笔记的最后一页，那行“对不起”已经被他看了不下二十遍。他在下面加了一行自己的字：“我找到天齐了。他比你想象的勇敢。”

蓝玉儿轻声说：“你要把他也带进祭坛？”

“阳陨宿主必须去。纪年的封印是阴阳双锁，一个人解不开。”

“如果祭坛里有危险呢？”

易不凡合上笔记：“那就一起扛。”

莲纹的光闪了闪，像有人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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