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旧据点·落星谷

第10章：旧据点·落星谷

落星谷的日常开始形成节奏。每天早上易不凡在谷心空地修炼化域，天齐在温泉边练习天门令共鸣，铁姑带阿石翻整洼地种菜。陈风坐在石室门口晒太阳，偶尔指点两句。

第十天，易不凡的领域稳定到了八米，持续时间延长到三十秒。他尝试把领域范围缩回到两米，但密度浓缩了——改写威力增强，一块青砖在他指尖下直接变成粉末。铁姑在旁边看了看：“这种浓缩领域如果打在活人身上，骨骼直接碎。”

“所以不能随便用。”

“你用不用是你的事。但有人打你的时候，你就得用。”铁姑把木刀插回腰后，“下午跟我打一场。你光跟天齐打，他太慢。”

下午铁姑和易不凡在谷心空地交手。铁姑的单手刀法极快，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不留余地。易不凡的领域展开到两米浓缩状态，第一刀他改“刀身硬度降为纸”——铁姑刀锋擦过他肩膀时自动卷了边。第二刀她换左手反握刀柄横削，易不凡改“刀柄摩擦力归零”，木刀从她手里滑脱。第三刀她飞踢过来，易不凡改“她脚底空气密度为水的二十倍”，铁姑的脚在半空被粘住，整个人失衡栽倒。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瞪着他：“你赢了。”

“赢得不干净。”

“能赢就行。”铁姑把木刀捡起来，“你这种打法比我拿命换伤强。以后别跟人硬拼。”

易不凡点头。

晚上吃饭时，阿石端着一碗新煮的野菜汤跑过来：“哥！菜地发芽了！”易不凡跟他去洼地看——三天前撒下的种子，在温泉地热的催化和天陨之气残留的影响下，已经冒出了寸许高的绿芽。整片洼地铺了一层嫩绿，在月光下泛着湿光。

“长得比我想的快。”易不凡蹲下来摸了摸土，天陨的余温还在土里渗着，“这块地的肥力是正常的五倍。”

陈风拄拐走过来看了看：“是天陨之气灌溉过的残留。你每次在谷心修炼，气流会顺着地下水流到菜地。”

“那以后我每天在菜地边上练。”

陈风没反对。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明天去一趟青石镇，买些盐和伤药回来。存粮还能撑半个月，但盐快没了。”

易不凡点头：“我去。”

天齐从温泉那边走过来：“我跟你去。”

“你留在谷里练共鸣。我一个人快。”易不凡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铁姑跟我走就行。”

天齐皱眉但没坚持。他看了易不凡两秒：“早点回来。”

“买完就回。”

第二天一早，易不凡和铁姑出谷去青石镇。铁姑换了一身粗布短打，把断臂的袖口塞进腰带里，看起来像个逃难的中年妇人。易不凡戴了顶破草帽，两人混在流民群里进了镇子。

青石镇的粮铺前排队排了四五十人，物价涨得厉害。铁姑去药铺买伤药，易不凡排队买盐。前面两个老汉在聊天：“东陆焦原听说又出异象了，夜里冒红光，有人看到红色巨人在走。”“盟主的人封了焦原，外人进不去。”“那也得进啊，听说巨人肚子里全是神兵——”

易不凡面不改色听着，记了关键信息。买完盐和伤药，两人往回走。出镇子巷口时，三个混混拦住了路。领头的大汉拎着匕首，盯着易不凡：“外乡人，交过路费。”

易不凡停步：“没钱。”

“你手背上那是什么？”大汉看到了莲纹透出的紫光，“灵物印！身上有灵物！拿——！”

三个人一起扑上来。铁姑要拔刀，易不凡拦住她，抬手展开两米浓缩领域：“地面硬度为棉布。”三人脚踩下去，青石板变软泥，陷到膝盖。第二下：“刀身重量为百斤。”匕首落地，砸碎青石板。

大汉半个身子陷在土里挣扎。易不凡蹲下来看着他：“别跟着我。下次我改的不是地面。”他低头看大汉的膝盖，“是你骨头里的钙。”

大汉的脸从红变白。易不凡站起来，拎起盐袋和药包走出巷子。铁姑跟在他身后，低声道：“你刚才那两下，如果用在人身上——”

“一样。”易不凡加快脚步，“所以不是万不得已不用。”

两人快步走出镇界。铁姑忽然说：“你这种人，放到十六年前的天门，至少是个长老。”

“我连归元诀第三层都没到。”

“门主当年招人，不看修为看脑子。他说打架的事可以练，脑子的事练不出来。”铁姑顿了顿，“你跟他一样。”

易不凡没有接话。他把帽檐拉低，加快了脚步。

回到落星谷时天已经擦黑。天齐站在谷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绷着的肩膀松了一下：“买到了？”

“盐和伤药齐了。”易不凡把袋子递过去，“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

天齐没问什么事：“进去吧，粥温着。”

当晚易不凡把伤药分给陈风。陈风接过药瓶，看到易不凡手背上莲纹微微发烫：“蓝玉儿怎么了？”

易不凡低头——莲纹确实比平时烫。蓝玉儿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气：“那个巷子里，有人盯着我的气息看了三秒。不是混混——是影族的感应术。”

易不凡的手顿住：“影族的人在青石镇？”

“他们一直在找你。今天的灵物印暴露了位置。”蓝玉儿说，“接下来几天，落星谷周围会有探子。”

易不凡对陈风转述了。陈风听完沉默片刻：“把谷口防御阵从被动转为主动。天齐明天开始轮班值守，铁姑带阿石在周围山脊布暗哨。”

天齐立刻站起来去调整阵法。铁姑提起木刀往外走。

易不凡坐在石室里，对着灯看门主笔记。蓝玉儿说：“你怕了？”

“我在想道辰如果亲自来了，落星谷能撑多久。”

“你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蓝玉儿没有回答。莲纹的光暗了暗，像她在犹豫什么。很久之后她开口：“如果我提前实体化，能帮你们打一次。”

“代价呢？”

“我会再沉睡一段时间。但比让道辰得手强。”

易不凡把笔记合上：“再看情况。不到最后不用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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