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 水道救人 一

深井的地窖下，流淌着阴森。

腐水从寒苔上坠入地下水渠之中。

滴答，滴答……

清脆的水声在狭小的水道中远远传开。

木轮车的轱辘声显得刺耳且突兀，碾过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水面，带出一路哗哗犹如死亡的低鸣。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跟在木轮车队边上，火红的狐尾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这一行人虽然行动诡秘但是举止却不见鬼祟。

毕竟这里可是属于福克斯的隆美尔城。

苍灰色的秘字图案刻在他们的肩盔上，普通的大众绝对不会听说的狐族秘卫。

“这几车血货够用多长时间？”其中一人问道。

“恐怕撑不了一周……”另一人语带忧虑。

“怎么说？这可是一整月的份量。”那人惊道。

“充足的浇灌才能带来足够的成长，族长大人和长老们的年纪……说不好可能需要派上用场。让那个新来的格米克疯狗加把劲吧，尽量在不影响外区的稳定的情况下，多提供一些血货补充进来。”

木轮车上的就是他们口中的血货。

全部是年纪不超过十五岁的半大小子，甚至还有两三个不满十岁的小孩，每个人都闭着双眼陷入不正常的睡眠，任由木轮车如何晃动也不见半点反应。

“真是滑嫩的肌肤……”

其中一个秘卫的手轻轻地伸出，抚向一个女孩白皙的脸庞，惨白的脸上抹上病态的殷红。

手已经渐渐下移，滑进女孩的领口，深入那一团温柔。

“队长，别摆出这样一幅表情好不好？反正不过是废物利用，她们到了那个地方还能活下来？”瞥见领头的脸色不大好看，举止不轨的秘卫反而出声劝告。

队长把头侧向一旁。

“嘿嘿，兄弟们加油！”

苍白脸色的秘卫干脆爬上轮车，把女孩周围的人全部搬开，腾出一小块空地后直接拉开腰带，露出那丑陋不堪的雄性象征。

哪怕是在昏迷之中，女孩仍本能地感到危机，苦闷的鼻音轻轻响起。

刺啦……

布衣哪禁得住秘卫的力量，上衣直接被撕成两爿，露出下面晶莹一片的洁白。

“上等货，啧啧啧……”

秘卫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血脉贲张的他喘着粗气，向前狠狠地压了上去。

温热的鲜血溅开。

滴滴点点洒在女孩的脸上身上，在幽幽的光线中好似一幅墨梅。

“是谁！”

直到秘卫失去头颅的身体倒下，余下的秘卫才醒悟过来，锃亮的长刀一水出鞘。

秘卫特制的长刀，刀柄较之普通更长，锋刃减短的同时，带来的杀伤力更强。

往日的秘卫都是在敌人的战栗中，优雅地收割敌人已经胆颤的生命，而现在他们却发现害怕的居然是自己。

因为没有人。

环视四周什么发现都没有，同伴的头颅仿佛是被一阵风给轻轻吹落。

可是这个该死的地下水道中，连风也是难得的奢求。

汗滴从秘卫队长的眉头滑落到眼中，引起他眼睛一阵刺痛，可是他连眨眼也不敢，在那个神秘的敌人现身之前，任何的晃神都是足以致命的失误。

“啊！”

身后的一声惨呼再次引动众人的注意力。

“不要回头看！”

秘卫队长瞳孔瞬间收缩，高声警告手下不要回头。

但是还是有好几人本能地回头，秘卫队长只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从那几人的身边一掠而过。

通通通……

重物摔落水道中，打出的水花溅开，湿透他们外衣，也凉透他们的身体。

秘卫队长顾不得手下的死亡，长刀裹上森寒，秘卫特有的寒霜斗气爆发，水道中的水瞬间结晶，白色的霜冻蔓延。

堪堪触及影子的一瞬，秘卫队长又再次失去对方的位置。

好快！

几乎是在秘卫队长眼珠转动的瞬间，那个人就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

不对，不仅仅是快。

一转身又再损失两名手下，秘卫队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这个人的每一个站位，每一次出击都卡在阴影和微光的分际线，哪怕是他捕捉到对方的位置，眼睛也会因为对方的速度欺骗自己。

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

刀柄从来没有这么粘滑，秘卫队长的心脏也从未跳动如此激烈。

“不要管血货了！布霜结刀阵。”

余下的八名秘卫迅速汇集到队长身边，特制的秘卫长刀结成圆圈，每个人都拼尽全力鼓动体内的斗气，借由长刀激发最强的冰霜之力。

秘卫·霜结阵！

以这九人为中心，森白的寒气涌出，水面瞬间冰冻，寒苔硬化脆裂，所过之处生机全无。

而装载血货的木轮车就在不远处！

以那群小孩子的体格，根本不能抵御这样的寒气，还没有直接触及身体，不少孩子的脸色已然发青。

“不愧是秘密卫队，果然够狠够绝。哪怕完不成任务，也懂得销毁证据。”

明明不是大声的说话，但听在秘卫队长的耳朵里，却像是雷声般轰隆作响，差点拿捏不住自己的刀。

水炮·拳。

不远的地方，隐约一个人影，向前挥出一拳。

仿佛片刻又仿佛很久。

周遭空间一片凝滞。

劲猛的狂风搅乱所有的寒气，沾着凉意的水团砸来，霜结刀阵中的秘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首当其冲的四人筋骨一阵碎响，被水团中蕴含的力量直接夺走生命。

剩下的五人只感到猛力袭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各自撞到坚硬的石壁后，弹回满是污水的地面。

扑倒在地上的秘卫队长噗的一声，嘴里汪出一大口鲜血，刚才那一拳受创不轻。

“你是谁？”秘卫队长吃力地抬起头，也仅仅能看到对方的小腿。

粗布鞋和葛麻裤，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不愧是秘卫队长，正面吃了那一击，还有余力说话。”来人缓缓蹲下来，把自己的脸靠近，“我的名字叫诺亚，相信你很想把这个消息传递回去。”

秘卫队长咬紧嘴唇。

诺亚猛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用力地提起来：“我欣赏你是个硬气的汉子，告诉我嗜血妖藤的培育地点，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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