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戴安澜看见这群英国人如此狼狈不由得不屑，他其实也是饥饿异常，但是却不愿如此与这些人抢食，心道：“不要让你们这些外国人小瞧了我们。”使了一个眼色给小李，小李会意，走过来扶住他。戴安澜指着旁边的一处高地对小李说道：“我们过去看看。”不理众人的分食，蹒跚着和小李走过去，那当地人抢上几步，递了2条兔腿给小李，说道：“长官不必客气，请尽管用。”小李接过兔腿，扶着师长仍向前走去。二人走到高处，坐到一处大树下，其时山野颇多杂树野草，此时生长正茂，将二人遮住，戴安澜回头望去不见众人，微笑道：“如此不见那帮混人抢食的模样到好。”极目向远处望去，只见层层薄舞盘绕山涧，沟壑遍布，四处一片新绿。戴安澜深吸一口气，感到无比的舒畅，道：“终于还是回到故土了。”想到葬身异国的同胞不由又是一阵心酸。小李知他难过，呆在一旁默不作声，随手抽出匕首，将兔腿割了一片，递给戴安澜道：“师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小鬼子也猖狂不了多久。”戴安澜接过兔肉，笑道：“小鬼几时也学会安慰人了？哎，国家积弱便只能是受欺负的份了。你看英美与我们是盟友，但是他们几时又真正为我们设想了。美国提供我们弹药，还不是要我们百姓用血汗来换，这次英国要求我们协防缅甸，结果他压根就没有真正打算替我们守住滇缅线，只是怕自己的印度殖民地也被日军占领。”拿起兔肉，笑道：“看，光跟你说话了，却顾不得吃东西。”正要将兔肉往嘴里送，突听得一声枪响从身后传来。他二人一惊，顾不得吃东西，急忙拔了枪向来路奔去。

二人穿出草丛，却见那当地人急速向南奔去，左肩一片殷红，似是中了一枪。后面一个英国人用手枪一边射击一边追赶。车子附近地上卷曲着3个身体，一动不动。那英国人看见戴安澜二人出现，大喜道：“快截住日本间谍，别让他跑了。”那日本间谍见他二人未死，不由一惊，一个踉跄，便向前载倒，那英国人大喜，对着跌倒的日本间谍就是一枪。那日本间谍一个翻身，就地滚了开去，但终究慢了一拍，身体还是中弹。翻身同时反手也是一枪，那英国人不防日本间谍挨枪后还能迅速反击，未及防备，胸前竟是中了他这一枪，脚下一晃，就向地上跌去。那日本间谍身中两枪，却未伤到要害，举枪就向戴安澜射击。这时小李已经看得真切，对准那日本间谍脑袋抬手就是一枪，听得那日本间谍一声闷哼，一股鲜血从弹孔喷出，就此毕命。那英国人身负重伤，眼见也是不能活了，却仍是极力想扳开那日本人的左手，终是伤及要害，刚刚扳开，便昏了过去。小李和戴安澜赶将过来，戴安澜抓过那日本死尸的左手，却见一个坠饰模样的物事，心道，定是那秃顶老头不知在中国何处得了这件宝贝，既然是中国的东西，就收了起来。这是突听得远处机车轰轰隆隆，戴安澜大惊：“日军部队来了！”忙叫小李扶了英国人，向吉普车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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