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4）

（4）韩歪脖一声冷笑，没等开口，姚豁嘴说话了，他先呸了一口，非！挡开天窗说亮荒吧，没盟！

刀条脸顾山药咯儿咯儿笑了起来，心想，黑胖子说话怎么这屌味儿啊。便清了清嗓子骂了起来，我说黑兔儿爷，别给脸不要脸！

他用手一指对方，喝道，那些货物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恼一恼，我顾爷爷跳上山去，点了你老窝，砸了你的黑窑，闹得你鸡犬不宁。恨！我顾爷爷说话向来不晃门子！

马嘴和怀锁听了这话很是提气，不由得拔了拔胸脯，摆出一副江湖好汉的样子。在黑道上该横就得横，人们吃得就是这一套。

黑胖子姚豁嘴皱了皱眉头，一只手托住了下巴，看着顾山药愣了一下，知道撞上了硬主儿。

他唔一声，侧脸跟韩歪脖说了些什么，韩歪脖开了腔，口气平和了许多，我说几位掌柜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各占各的山。既然是为祝家来要镖的，好说好说，那就让小的们把货物搬下来，各位多少留下一些过路小钱，也让兄弟们讨口酒喝。

马嘴点点头。

好商量。怀锁应道。

刀条脸顾山药一看对方软了下来，以为自己神通广大，便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一拨楞脑瓜骂道，你们这群猢狲，也敢敲我顾爷爷的竹杠，一枚大子儿也不给你们留，赶快乖乖地把骆驼赶下山来。不然我冲上山去，斧门入寨，鸡犬不留。

马嘴想拦住顾山药，这家伙哪里肯听，当当地把话说满了，怀锁也不知如何是好。

韩歪脖被噎得直翻白眼儿，歪着脑袋打了个臭嗝儿，这才说出话来，他对姚豁嘴说道，大当家的，跟他们瞎掰扯什么，三斧子剁了他们。

姚豁嘴咧了咧豁唇，说，可。

弟兄们抄家伙！韩歪脖大喝一声。

众喽啰举起棍棒，相互叩打起来，哐-哐-哐-很是威风。

谁知顾山药冷笑一声，抽出柳条刀，在空中舞动几下，一拍跨下的骡子竟然冲了上去。

韩歪脖抡起开山斧，催动黑马迎了上来，抡了三下，这顾山药就明白了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又切了三斧，顾山药冒出一头的冷汗来。

韩歪脖来了一个小鬼推磨，横刃朝顾山药的头颅扫来，后者真不愧为一股烟，撒手扔掉柳条刀，身形一晃溜到骡子肚下，猴抱西瓜一样尖嗓儿喊道，大掌柜的救我！

那开山斧呜-地一声，从骡子的头顶上扫过，好悬！马嘴仰了仰下巴说。

正说着，骡子站在原地不动了，那牲口是个大肚子蝈蝈儿，顾山药缩在底下露出了行藏，被几个山喽罗一哈腰，用木棒捅了下来，呱唧一声掉在地上。

这家伙就像一条青菜虫落在地上，不住地拧动起来，哎哟哟直叫。

韩歪脖用斧面扇了他一下，这家伙爬起来，捂着屁股磕头，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韩歪脖叱道，捆了！

冲上几个喽罗七手八脚把这一股烟顾山药绑了起来。

韩歪脖趴在马鞍上大笑不已，嘎嘎嘎地笑得肚子直疼，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凭这般功夫也敢上山要账。真真笑杀我也！

山上百十号喽罗也跟着嘿嘿地傻乐，山谷里回荡起呼呼哈哈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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