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复赛，对手喂错饲料

复赛前一个时辰，雷牙趴在笼里，肉盆里的肉糜一口没动。

赛场外的鼓声隔着土墙传进来，一下一下，闷得人心里发慌。

尾巴从笼栏下垂着，耳朵贴在后脑。

阿黎蹲在笼边，手指绞着围裙，另一只手还攥着料袋的一角。

“我喂了半盆。”

陈牧转过头。

“哪来的料？”

“周掌柜一早就把料放在门口，说是赛级赞助料。”

陈牧把肉盆端开，蹲下去摸雷牙的耳根，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数了十次呼吸。

耳朵不烫，眼皮里的血色也正常，呼吸只是比平时慢。

“不发烧，是反应慢。”

苏晚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一只药箱，箱盖上的铜扣没扣严。

她把药箱放在地上，先看了雷牙的眼睛。

她捏了一撮灰绿料，放在试纸上，又滴了两滴药草汁，把试纸在光下转了转。

试纸边缘慢慢发黑，灰绿色退到纸边，留下一圈暗黄。

“料里有安神草，量不大，够让它慢半拍。”

阿黎站在旁边，声音低下去，眼圈跟着红了。

“是我喂的。”

她把手里的料袋角攥得更紧。

陈牧把剩下的半袋料扎紧，塞进一只空木盒，盒盖扣了两道。

“不怪你，先救狼。”

阿黎没抬头，去把笼门打开。

他把早上新剁的肉糜重新拌好，兑了不烫手的温水，装进竹筒。

雷牙扭头，不肯含竹筒。

陈牧停手，把竹筒口凑到它嘴边，等它自己舔。

雷牙舔了一口，停了停，又舔第二口，舌头上还沾着肉糜。

陈牧牵着绳，带它在场边慢走，绕着栅栏走了半圈。

雷牙的左后腿拖着地，走了十几步，耳朵开始立起来。

它停下来喘，陈牧也停，没催。

“能走，就能上场。”

苏晚把药箱盖上，站在栅栏外。

复赛的铜锣响时，雷牙站在第一道细环前，三道环相隔十步，悬在场中。

第一道环下聚着人，第二道环边站着裁判。

裁判举旗，讲规则。

“技能控制，三环。灵兽用自身能力穿过环心，碰环扣分，碰倒红牌。不得攻击其他灵兽。”

第一环离地半尺，环心只有拳头大，环上缠着一圈细麻线。

雷牙鼻尖离环心还有半尺，先闻了闻。

雷牙鼻尖对准环心，一缕雷光从鼻尖蹿出去，穿过环心，雷光细得像一根针，环壁一动不动。

观众席上有人“咦”了一声。

第二环更细，环心偏左，环下压着一块薄石板。

雷牙左后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

雷牙转过头，雷光贴着环心穿过去，依旧没碰壁。

第三环悬得最高，环心被风吹得轻轻晃，环下还压着一块薄石板。

雷牙前爪搭上石板，左后腿在下面撑着，石板被它踩得往下一沉，雷光从鼻尖直直穿过去。

三环，零碰壁。

裁判的旗还举着，没放下。

看台上有人站到凳子上，观众开始数数。

“一环，两环，三环！”

贺临的青羽鹤这时才起飞，翅膀展开时，右翅比左翅低了半寸。

鹤飞到最后一环前，右翅忽然抖，翅膀尖擦到环壁，环晃了，鹤落在环下，右翅收不拢，翅膀尖垂着，没伤。

裁判举起红牌，场边的鼓声停了。

“青羽鹤碰环，红牌；培育组 037 晋级。”

贺临从场边站起来，扇子掉在座位上。

“他给灵兽吃药！”

他指着陈牧的食盆，声音很大。

裁判没看他，走到陈牧的食盆前，用银匙在盆底刮了刮。

盆里只有雷光草和肉糜。

裁判把银匙放下。

“食盆干净。贺临，警告一次。”

裁判把银匙插回布袋，看了贺临一眼。

贺临的脸涨红，弯腰捡起扇子，没再说话。

周掌柜站在他身后，把空料袋往袖子里塞，袋口露出一角灰绿。

陈牧看见了，没说话。

裁判把五百颗灵珠递给陈牧，装在两只小布袋里。

陈牧先数出二十颗，放到苏晚的药箱上。

“验料费。”

苏晚没推，收进药箱夹层。

陈牧把封好的灰绿料交给裁判。

“这盒料，麻烦商会备查。”

裁判接过木盒，在盒盖上写了“037”。

陈牧抱着雷牙回到店里，把它放到软布上，雷牙的左后腿垫得比右腿高，头搁在软布边，眼睛半闭。

雷牙低头舔竹筒，舌头一下一下。

阿黎蹲在旁边，把肉糜盆重新添满，又把水碗往雷牙面前推了推。

雷牙舔了两口，尾巴尖动了动。

“明天我还喂吗？”

“喂。先尝一口，没事再添。”

阿黎点头，把料袋口扎紧。

第二天一早，商会的人把决赛题目送到店门口。

红纸上写着：决赛不比跑，也不比咬；主人和灵兽一起上场，灵兽得发出一种声音。

陈牧把红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明日辰时，北门赛场。

陈牧看完，转头看向柜台边。

小哑站在笼架上，灰羽雀的头埋进翅膀里，一直没出声。

陈牧伸手过去，它往旁边跳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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