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武脉的武考报名

隔天上午，临江3中体育馆，塑胶跑道被雨泡得发亮。

门口排着长队，队伍里全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们穿名牌运动服，手腕上戴着护腕，脚上是没沾过泥的跑鞋。

大厅中央摆着一台检测仪，银灰色，半人高。

一个少年把手掌按上去。

嘀。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七品。

围观的人立刻围紧。

“珩哥七品。”

“稳了，正赛种子。”

赵珩收回手，转了转护腕，下巴抬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林渡排在队尾。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卖冲锋衣，袖口还留着前天那场雨溅上的泥点。

报名表被他捏在手里，边角已经卷了。

鞋底在体育馆的地板上蹭掉一块干泥。

“下一个。”

轮到他的时候，前面的人回头看他。

“送外卖的也来考武？”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

林渡把报名表放在桌上，工作人员扫过报名表，指了指检测仪。

桌角贴着报名简章：无武脉可报社会组，先测体能，再加赛一场。

“手掌按上去，别动。”

他把手按在冰凉的玻璃板上。

嘀。

指针跳起，又落回零。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0 品。

下面一行小字：无武脉。

大厅安静了半秒，然后笑声炸开。

“0 品？”

“检测仪坏了吧。”

“送外卖送傻了。”

赵珩走过来。

他比林渡高半个头，低头看屏幕，又看林渡。

“外卖员也配考武？”

他转着护腕，“回去送餐吧。”

林渡收回手。

掌心的玻璃板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

赵珩顺手把桌上的报名表抽走。

“0 品也占一个名额。”

他把表折了两折，塞进护具袋。

林渡看了他一眼。

“表还我。”

“打赢我，还你。”

大厅里的笑声更响。

林渡转身。

他胸口还压着前天那一拳的疼，走一步，呼吸就短一寸。

看台最高一排，沈砚靠着栏杆。

黑风衣，半指手套，打火机在指间转。

“体能测试还没开始。”

她只说这一句。

林渡停住。

另一边的看台上，周宁抱着木刀站着。

她没喊，冲他抬了抬下巴。

林渡把袖口往上撸了一截。

“测什么？”

工作人员指了指跑道边的沙袋。

“负重跑，四十斤，三圈。”

沙袋压上肩的时候，林渡的膝盖一沉，带子勒进锁骨。

起跑线前站了二十个人。

哨声一响，前面的人先冲出去。

林渡没抢第一，他把呼吸压稳，脚掌贴着内道跑，肩膀压住沙袋带子。

第一个弯道，一个少年想从内侧超他。

林渡肩膀往外一让，那人撞在他肩上，脚步乱了。

第二圈，胸口开始疼。

像有人用指节顶着肋骨。

第三圈，脚踝旧伤发作。

鞋底落地，外侧一阵刺痛。

他咬住牙，把重心往内侧挪。

冲线的时候，看台上有人喊起来。

大屏亮起来，他的名字排在第三。

第一名是赵珩，第二名是一个穿红护腕的少年。

林渡扶着膝盖喘。

汗顺着下巴滴在跑道上。

考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再测一次。”

林渡把手按在检测仪上。

嘀。

仪器突然变红。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未知能量反应。

考官皱起眉，抬头看他的手。

“你手上有东西？”

“胎记。”

考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平板收起来。

“记录一下。”

赵珩站在旁边，脸色沉下来。

“加赛。”

考官抬头。

“规程里没有加赛。”

“友谊赛。”

赵珩把护具袋往桌上一扔，“他赢了，报名表还他。”

看台上传来一声轻响。

**台侧面的赞助商席，赵九坐在正中，金丝眼镜，白衬衫，手腕上盘着一串沉香。

他笑的时候眼睛先眯起来。

他没说话，只抬了抬手指。

考官退了一步。

“点到为止。”

赵珩戴上护具。

有人给林渡扔来一副旧护具。

护具小了半号，绑带勒得胳膊发紧。

场地中间清出一块圆，赵珩站在圈里，脚下一错。

七品武脉的起手，架子很正。

林渡站在圈外。

守馆那夜，周镇岳只教了他一个起手式。

脚趾抓地，肩往下沉，力从地借。

他照做，脚趾扣住塑胶地面。

赵珩先动，一拳直奔面门。

林渡抬手去挡，没挡住，拳落在肩上。

赵珩这一拳偏了半寸，力道还是七品的底子，肩头像被铁块砸了一下，骨头没断，胳膊已经抬不利索。

嘴角有血渗出来。

赵珩第二拳跟上，胸口护具空着一块。

林渡没退，他贴身往前，肩膀顶进赵珩怀里。

掌心烫起来。

寸步。

三十秒。

赵珩整个人被撞得离地，护具在胸口咔的一声裂开。

他摔出白线，滑了两米。

体育馆安静下来。

连跑道边的哨声都停了。

林渡站在圈里，喘得肩膀发抖。

赵珩坐在地上，护具裂成两半。

他盯着林渡，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台上，赵九眯起眼。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声。

秘书弯下腰，记下什么。

沈砚从看台走下来。

她从赵珩丢下的护具袋里抽出报名表，在背面写了一行批注。

重点关注。

秘书跟在她后面，递过来一张名片。

“赵总想请你吃个饭。”

名片很厚，烫金，上面印着“九鼎·赵九”。

林渡接过来，看了看。

他把名片折成四折，压平边角，塞进餐箱最外侧的袋子。

“我晚上有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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