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事

转眼间，时间已经去过了十三年。

沈夜烬身处的这座偌大的府邸是沈府，沈府乃是流云城四大家族之一，整个流云城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沈府的庭院之中，一名少年正在怔怔的望着天空，少年身穿一身华丽的蓝色衣衫，脸上的神色显得颇为复杂。

这个少年正是沈夜烬，此时此刻，在沈夜烬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一个名字“帝苍玄”，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荡着。

一幕幕的场景，自己和帝苍玄在两座塑像上面，战斗的场景在沈夜烬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嗨嗨，帝苍玄你没有想到到吧！我……复活了！”

随后，他左脚屈膝往前一步，右脚往后屈膝撤后一步，双手举过头顶，然后他偏头左看了一下，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喃喃自语道；“感谢老天让我重获新……”

“哟！少爷你的态度可真够真诚的。你的馅饼拿到了没？”

沈夜烬扭头看到了一位十五岁的少女，俏皮的脸上正挂着笑容。可是，在他看来这笑容，对他来说显得很尴尬呀！

沈夜烬立马走到这位少女的面前，仔细地在少女身体某个高耸的部位，打量一下，随即哈哈一笑；“看菲姐说的，菲姐你今天这衣裳真好看。”

“少来，你的眼睛往哪瞟呢？”少女嗔怒地给了一个他白眼，生气地道；“哼，你爹娘叫你吃饭，你在迟些，你爹真保不准要揍你了。”

“菲姐，不就是想尝下你的豆腐吗？小气鬼！”说完，便蹦跶找爹娘去了。

“这是尝……和……不尝的事吗！”少女喃喃自语。随即看了一眼，沈夜烬的方向，也跟了过去。

沈夜烬进入房间的时候，屋里七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正对门坐的是他爹沈承远，左手边依此是大伯沈承宗、二叔沈承业。右手边是女眷，大伯的女儿沈名棠今年十七岁，端端正正坐着，筷子搁在碗沿上，一看就是个懂规矩的人。

二叔的两个儿子沈夜风和沈夜云分别十四岁和十五岁，一个拿着筷子戳碗里的鸡腿，一个正在袖里藏什么东西。

沈舒云坐在沈承远身侧，朝他招了招手；“烬儿，过来坐。”

沈夜烬应了一声，老老实实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哼，又让全家人等你。”沈承远没抬头，拿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搁进碗里，语气不轻不重：“今天早上的功课，你做完了？”

“做完了。”沈夜烬回答得很干脆。

“背来听听。”

沈夜烬翻了个白眼，嘴上嘟囔了一下，乖巧地背起来；“天地有源，聚散有时。修行者引源如体，循经走脉，存于丹田，发于四肢……”

当背道一半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沈夜风袖口里露出一截竹管，正往外淌绿色的汁水，把桌面滴了一小摊。沈夜风手忙脚乱拿袖子去擦，越擦越绿。

沈夜烬忍者笑继续背；“……源力有度，不可妄取，取之有度，方为正途。”

“行了。”沈承远这才抬眼看他；“坐下吃饭吧。”

沈舒云给他碗里夹了块鱼肉，细心地把刺挑干净。沈夜烬低头扒饭，耳朵却没闲着。

大伯沈承宗跟沈承远说城中访市的事；“周家上月盘了南街三间铺面，紧挨着咱们沈家的药材行，价钱给得比市价至少高出两成，摆明了是堵路。”

二叔沈承业接话；“依我看堵路是假，试水深浅是真。”

“南街那三间铺面不过就是个幌子。”沈承远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宇间透出一股阴沉；“周家这是在布棋，一步步要把咱们的商路卡死。”

沈承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欺人太甚！爹现在还在的话，他周家算个什么东西？”

“大哥，稍安勿躁。”沈承远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赵家在一旁虎视眈眈，周家又和赵家走得近。若是咱们先动手，反倒落了口实。”

桌上安静了一瞬间。

沈明棠低头吃饭。沈夜云拿筷子把鸡腿戳得更起劲了，沈夜风连袖子上的绿汁也不擦了。

沈承远放下碗，看了一眼沈夜烬；“烬儿，你今年十三岁了。”

沈夜烬抬头，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嗯。”

“下个月，就该测源力了。”

沈夜烬把嘴里的饭菜嚼了两下，咽干净，眨巴着眼睛装傻；“测就测呗。”

沈承远盯着他看了两息，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烟了回去。

沈舒云在桌底下轻轻踢了丈夫一脚，笑着岔开话题；“行了行了，吃饭就是吃饭。明棠，你上次说要换把趁手的短剑，我让铺子里打了新的，吃完饭你去试试。”

沈明棠顿时眼睛一亮；“谢谢婶婶！”

沈夜烬埋头扒饭，心里却是转着别的念头。源力测试。这具身体经脉虽广，源力却是半点没有。这些年他试过好几次了，想从天地间引源入体，结果源力一到经脉口就被什么东西吞了，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他隐约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沉睡。

吃完饭，沈夜风凑过来，袖口还带着绿竹汁的印子，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油纸包；“烬弟，你看。”

沈夜烬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半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桂花糕。

“……你……啃过的给我！”

“我这是特意给你留的！”沈夜风理直气壮，“我娘说吃东西不能浪费，我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了，你帮我解决。”

沈夜烬看着那半块桂花糕上，层层叠叠的牙印，由衷道；“二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啃剩下的这块糕，真的很恶心。”

沈夜风认真想了想；“没有。”然后一溜烟跑了。

沈夜烬用手捏着半块糕往外走，路过走廊的时候，撞见沈明棠在院子里试新剑。沈明棠手腕一翻，短剑在日光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即一剑刺出，扎在了木桩上。

她拔剑的时候却是费了点力气，脸上露出了不满意的神色。

“姐。”沈夜烬靠在廊柱上喊了一声。

沈明棠回头，见到是沈夜烬，收剑入鞘；“你怎么来了，吃完饭了？”

“嗯。”沈夜烬走过来，假装好奇地摸了摸她手里的短剑。

剑身入手冰凉，钢口不错，但里面毫无源力灌注，就是一把锋利的短剑。

“姐，你打架厉害吗？”

沈明棠有手指弹了他脑门一下；“你姐，厉害不厉害，打你这样的十个。”

沈夜烬捂着脑门“那周飞尘呢？他打你，你打得过不？”

沈明棠脸上的笑意淡了，收了剑往腰间一别，半晌才道；“打不过也要打。难道比自己强的就轻易的认输？”

她拍了拍沈夜烬的肩膀，“你操心这个干嘛，好好吃饭长个子。我走了啊。”

沈夜烬目送她走远，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不觉就把那半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嚼了嚼。这具身体，让他很不习惯，前世他一顿能吃半头牛。

随后他溜到后园角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盘腿坐下，闭眼内视，体内那面广袤经脉依旧空空如也。

他不死心，又试了一次引源入体，手指捏了个简单的聚源诀，感受天地间稀薄的源力往掌心汇聚。

“来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刚触及经脉口，体内丹田处猛地一缩，源力嗖地就没了。和以前一样，干净利落，连个隔都不打。

沈夜烬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行吧。”沈夜烬自言自语，“你吃，你使劲吃。等你吃饱了，总得给我留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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