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算盘打得精，掀翻你的桌

易中海的脸皮抽动了两下，手里的公文包几乎要被他捏得变形。

大院里静悄悄的，四周那些扒着窗户、倚着门框看热闹的邻居，连大气都不敢喘。平日里易中海在厂里是说一不二的八级工待遇车间副主任，在院里更是定海神针般的人物，谁见了他不得规规矩矩喊一声易师傅、一大爷？

今儿个，被陈卫东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指着鼻子骂伪善，这面子掉在地上，碎得连渣都不剩。

“陈卫东！”易中海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子常年管人练出来的狠劲，“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返城知青无业游民的档案，街道每个季度都要向厂保卫科通报。你目无尊长、好逸恶劳、破坏邻里团结，只要我写个材料递上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招工进厂的政审表！”

这是亮出杀手锏了。在这个时代，没有工籍、没有单位接收，就意味着一辈子只能吃定量最低的救济粮，连找媳妇都没人搭理，彻底沦为社会的边角料。

换做别家待业青年，听到这话膝盖早就软了。

可陈卫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低头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大院里回荡，充满了讽刺与混不吝的痞气。

“易主任，吓唬谁呢？”陈卫东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一盒压扁了的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擦啦一声脆响，火柴划破暗淡的光线，橘红色的火苗在他鼻尖跳动，照亮了他那双冷漠戏谑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直直喷在易中海那张严肃的方正脸上。

“咳咳……”易中海被呛得连退两难，剧烈咳嗽起来。

“写材料？好啊，你现在就去写。”陈卫东咬着烟屁股，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散漫的逼近易中海一步，“你顺便在材料里写写，上个月第三车间报废的那批主轴齿轮，原本是二级品，怎么出厂检验单上盖的是合格章？那批带着砂眼的残次品，到底是谁打招呼让入库的？”

易中海原本涨红的脸色，瞬间刷的一下一片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看陈卫东的目光就像活见鬼了一样。那批零件是厂长的小舅子经手的烂账，易中海为了评选厂级劳模，硬着头皮在验收单上签了字，这事儿天知地知，连贾东旭都不知道，陈卫东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卫东自然知道。前世读厂史文献和地方工运志的时候，一九八零年机械厂主轴断裂引发重大生产事故的通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当事人正是易中海签字放行的批次！

“易主任，你猜猜看，要是我把这事儿写成大字报，贴在机械厂大门口的宣传栏上，厂纪委先查你签字放行的渎职罪，还是街道先查我态度不端正？”陈卫东凑在易中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冰窖里渗出的凉风。

易中海额头上登时渗出一层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口。

他怕了。这个在厂里呼风唤雨的大师傅，彻底被眼前这个光脚不怕穿鞋的混不吝捏住了死穴！

【核心人物易中海遭遇致命把柄威胁，心理防线全面瓦解，极度恐惧破防值+500】

【达成“大院三巨头全部破防”成就，系统积分暴涨至1845点！】

【商城进阶功能解锁：开启工业级实物兑换模块！】

“你……你想怎么样？”易中海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声音发颤。

“不想怎么样，过我自个儿的日子。”陈卫东退后一步，烟卷在指间弹了弹，烟灰飘飘悠悠落在易中海脚边的黑皮鞋上，“第一，东厢房是我爹拿命换来的福利房，谁再敢提换房腾房的事儿，老子直接掀桌子，大家一块儿死。第二，以后院里有我的信件包裹，谁敢私自拆看扣押，我剁他一只手。第三……”

陈卫东目光转向瘫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和面如死灰的阎老抠。

“老子吃肉的时候，离我远点。闻味儿不收你们钱，但要是敢恶心我，我天天给你们找不痛快。”

说完，陈卫东转身一脚踹开自家门，大步迈了进去，反手哐当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院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贾张氏也不嚎了，愣愣的坐在泥地里看着易中海。三大爷阎老抠缩着脖子，悄悄把迈出门槛的半只脚收回了自家门里。

易中海站在大槐树底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身子摇晃了一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撂下，低着头快步钻回了中院。

回到里屋的陈卫东，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这大杂院里的吸血鬼和伪君子，上辈子见得多了。对付这种仗着体制规则和宗族道德压人的老帮菜，你越退让，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恨不得把你骨髓里的油都榨干换成自家的工分。

只有比他们更狠、更疯、手里握着随时能同归于尽的雷管，这帮软的欺负硬的怕的极品，才会把伸出来的爪子缩回去。

陈卫东走到里屋那张铺着蓝白格子粗布的床板前坐下，闭上眼，意识潜入脑海。

绿色的数据面板在他脑海深处清晰的展开：

【当前破防值存量：1845点】

【可兑换物资列表（部分）：】

【1. 飞鸽牌28寸加重自行车一辆（附带全套正规钢印与车辆执照手续）——需破防值1200点】

【2. 紧俏工业券五张——需破防值300点】

【3. 南方黑市精品生丝布料三匹——需破防值500点】

【4. 上海牌全钢日历机械男表一块（已拥有兑换券，需破防值0点，可直接提取）】

在这八十年代初，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那可是名震天下的“三转一响”，普通工人家庭攒上两三年都不一定能凑齐一张工业券和购买指标。

陈卫东毫不犹豫，心念一动：“提取上海牌机械表，再给我兑换一辆飞鸽加重自行车！”

嗡的一声轻微震颤。

原本空空如也的木桌上，凭空多出了一个红丝绒的小方盒子。而在屋角那堆破旧麻袋旁边，一辆通体漆黑发亮、双斜杠加重、电镀车把闪烁着冷冽银光的新自行车，稳稳当当的立在脚撑上！

车座是纯牛皮缝制的，车铃铛锃光瓦亮，车架上那枚深蓝色的“飞鸽”烤漆飞鸟标志，在昏暗的屋子里晃得人眼晕。随车附带的购车发票、大件耐用品指标证明、公安局自行车钢印许可证，整整齐齐压在车后座弹簧夹底下，毫无破绽。

陈卫东打开红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冷森森的全钢机械表，表盘干净如雪，三根细长的指针正发出沉稳有力的走字声——嗒、嗒、嗒。

他拿起手表，扣在自己瘦削却有力的手腕上，大小正合适。

这身行头要是推到大院天井里去，不啻于往这潭死水里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但这还远远不够。

在这个大变革的年头，大院只是个逼仄的起点。光有车有表装门面，顶多让这帮邻居眼红吐血，要想真正过上衣食无忧、呼风唤雨的悠闲日子，必须借着这身行头，撬开外头那个正在解冻的黑市江湖。

陈卫东走到窗边，隔着窗纸的破洞往外看去。

中院的拐角处，一道怯生生的身影正挎着竹篮子往外走。那是大院后院住着的陈雪茹，机械厂附属小学的代课老师，也是整个院里唯一没在陈卫东落魄时落井下石的人。上个星期原主饿得发昏，就是这姑娘偷偷在窗台上塞了两个苞米面窝头。

此刻，陈雪茹正被中院贾家的贾东旭拦在月亮门底下。

贾东旭吊着缠绷带的手指头，身子斜斜挡在去路上，嘴里喷着唾沫星子，眼神轻浮的上下打量着陈雪茹那洗得发白却掩盖不住身段的素色碎花棉袄。

陈雪茹咬着下唇，步步往后退，眼圈通红，竹篮子死死护在胸前。

陈卫东眯起眼睛，手腕一转，感受着全钢手表的冰冷质感。

他推开里屋的门栓，单手拎起那柄刚劈过门框的剁骨斧，直接推门迈了出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