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专业考，来了！

江城武者竞技馆，源武专业考正式开始了！

和体检、实测都不同，这一关，没有仪器，只有一座擂台。

圆形擂台居中而立，四周高台看台层层叠叠，坐满了考生、家长和各路武馆的人。

擂台边缘围了一圈软垫，显然是防着有人拼斗间摔落受伤。

林越走进场时，目光一扫，便落在看台最高处那排穿制服的人身上，那是源武大学的招生组，也是本场的评委。

他们手里攥着名单，正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不时扫过场下攒动的考生。

“这些评委，”林越在心底暗道，“才是这一关真正要交卷的对象。打赢擂台是表面的，让他们看见你的会用，才是最重要的。”

“源武专业考。”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地响彻场馆，“规则很简单，分组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连赢三场，即可通过。现在，抽签分组！”

话音一落，场下考生神色各异。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林越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亢奋的脸，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场擂台，和前面几关不一样。前几关考的是本事，这一关，考的是一个人能不能把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来。

林越抽到 C组。他扫了一眼同组的考生，默默把几个身形精悍、一看就是武馆出身的记在心里。

第一场，他碰上一个虎背熊腰的武馆学员。对方一上场便先声夺人，一拳砸来，又猛又沉。

“我看过你。”那学员咧嘴一笑，露出几分轻蔑，“三中那个补课补出名的？赶巧了，我这人，最爱收拾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

林越没搭话。他记着陆昭教的“卸”，侧身，借力，引开那一拳的势头。那学员一拳落空，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正是空门大开。林越看准时机，一记“震”，打在他腰侧。

“砰！”

那学员晃了两晃，踉跄着退了几步，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林越。他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瘦削的对手，竟能如此轻巧地把他打退。

“承让。”林越一抱拳。

第一场，赢。

赢下第一场，林越没有半点松懈。他缓步退到擂台边缘，借着这片刻功夫，微微调匀呼吸，把手掌上那道新磨的印子轻轻攥了攥。掌心那点发烫的触感，反而让他更沉得住气——这两天的苦练，此刻总算有了回报。

第二场，对手是个使腿的。鞭腿、扫腿、连环踢，又快又密，叫人眼花缭乱。林越沉着应对，脚下错步，一一卸开。那腿法虽快，可一旦势头被卸开，便露出破绽。林越看准一个空档，欺身而入，一记“震”落在对方小腿上。

“啊！”那学员吃痛，单腿跪地。

第二场，赢。

连胜两场，看台上已经有人注意到林越了。

“你看他卸那几下，”一个行家指着林越，对身边人道，“手法干净利落，不是野路子。这分明是有师傅教过的。”

“可他不是靠补课补起来的吗？补课的，怎么会这些？”

“补课只能补源力，补不出实战。”那行家摇了摇头，“他这身法，是有人专门教过他该怎么‘用’。”

林越立在擂台上，面不改色。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本事，全是这两天从陆昭那儿现学的。可偏偏就是这“现学”的两招，已经让他在擂台上稳稳站住了脚跟。

“那个瘦子是谁？”有人低声问。

“听说是三中的，补课补到一百二十一卡的。”有人答。

“补课补到一百二十一，还能连赢两场实战？”有人不肯信。

“你看他那身法，”先前那个行家眯起眼，语气笃定，“卸得干净，出拳也透——这不是野路子能有的东西。他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

看台上的议论声，林越听不真切，也无暇理会。他知道，真正难啃的骨头，还在后头。

C组的种子选手，是个叫钱坤的，出身江城的玄武武馆。单听名头便知是个硬茬。第一轮，他一拳便把对手打出擂台，干净利落，看得看台上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六卡，”有人压着嗓子议论，“又是从小练实战的，这一组，怕是谁也撼不动他。”

林越也看见了。他心里清楚，这样的对手，跟他之前赢的那两个，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可他的目光却没有躲闪——反而看得更仔细，想从钱坤那一拳里，看出点门道来。

“第三场，”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林越，对，钱坤。”

看台上，登时一阵骚动。

“钱坤？玄武武馆的种子选手！”“听说他有一百二十六卡吧？”“那个补课的，怕是悬了。”

林越抬眼，看向对面。钱坤正活动着腕子，缓步走上擂台。他体格精悍，眼神凌厉，一看便是从小在实战里磨出来的。

“你就是那个补课补到一百二十一的？”钱坤上下打量他，“能在 C组连赢两场，有点本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不到这，”林越淡淡道，“打了才知道。”

“好，有胆。”钱坤咧嘴一笑，眼底多了几分兴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四周的喧闹仿佛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

裁判一挥手：“开始！”

钱坤身形一低，猛地蹿出，一记重拳直取林越面门。那速度，比之前的对手快了何止一倍。

林越瞳孔微缩。

这一拳太快了。他想卸，可拳已到眼前。他只能侧头避过正锋，却还是被拳风扫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躲得倒快。”钱坤收拳，又出一拳，“可你能躲几拳？”

拳影如雨点般落下。林越一边闪躲，一边卸力，狼狈地连连后退。他这才真切体会到陆昭那句“实战不拼谁劲儿大”的意思——钱坤的一百二十六卡，是实打实的，还配上了多年沉淀的实战功底。

台下，阿虎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人群里，看得眉头紧锁，低声嘟囔：“这小子怎么光躲不还手，再躲下去可就要输了……”旁边另一个学员接道：“换你早挨上了，他这已经算扛得住了。”

“你这么躲下去，”钱坤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几分成竹在胸，“迟早要挨上的。”

林越咬着牙，心底却飞速运转。他一边退，一边观察钱坤每一拳落空的轨迹，渐渐看出名堂——钱坤拳沉力猛，可每一拳收势都要缓上片刻，那就是他要等的缝隙。他忽然想起陆昭那句：“越是稳，他越急。他急了，你的机会就来了。”

于是，他不再一味后退。他稳住身形，看准钱坤一拳的来势，不闪不避，反而迎着他，用肩膀硬生生受了半拳——同时，一记“震”，重重砸在钱坤的腰肋上。

“砰！”

两人同时闷哼，各自退开。

钱坤捂着腰，眼神彻底变了：“你……硬接我的拳？”

“你一百二十六卡，”林越微微喘着气，声音却稳，“我一百二十三卡。你这一拳，我卸掉了三成，剩下的，我扛得住。而我这一拳，你卸不掉。”

钱坤的脸色，登时凝重起来。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瘦削的少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对付。

“你这一拳……”钱坤眯起眼，重新打量林越，“路子很正。谁教你的？”

“一个值得我敬重的前辈。”林越没有多说。

钱坤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路子，到底学到了几成。”他说着，再度欺身而上，这一回，攻势比方才更密、更凶。

看台上，那个穿便装、一直没出声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评委席旁边。他看着擂台上的林越，眼里掠过一丝亮光。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这小子，会‘算’。这一身底子，配上这股子脑子，难怪能从八十八卡，两个月走到这一步。”

旁边一名招生组的中年评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程老，您说的是 C组那个瘦学生？一百二十三卡的那个？”

“嗯。”那被称为程老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从擂台上移开，“你看他方才那几下——卸，是借势；震，是发透。两招一守一攻，衔接得干净，半点不拖泥带水。这不是花架子，是有人在后面，实打实点拨过他的。”

“可他不是个补课出身的穷学生吗？”那评委有些迟疑，“这种路子，补课可补不出来。”

“所以说，有意思。”程远山缓缓道，“一个穷学生，短短两个月，源力从八十八冲到一百二十三，实战又被人点拨得这么正——要么是撞了大运碰上高人，要么，就是他自己，悟性远超常人。无论哪一种，这样的苗子，都值得多看一眼。”

话落，他又往擂台上看了一眼，目光沉静，仿佛要把那个身影，深深记住。

擂台上，钱坤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可越打，他心里越没底。眼前这个瘦削的少年，像是长在了台上，任凭他拳脚如雨，总能借势卸开，又总能在他收势的那一瞬，逮住缝隙反咬一口。打了十几个来回，钱坤非但没能压垮对方，反倒自己身上，挨了两记货真价实的“震”。

他忽然停手，退开两步，喘着粗气，盯着林越看了半晌，竟缓缓收起了架势。

“我认输。”钱坤说。

这三个字一出，看台上一片哗然。

“认输？钱坤认输了？”“他可是一百二十六卡的种子选手，怎么就认了？”“你们没看出来吗？那小子看着狼狈，其实每一拳都没白挨，钱坤是拿不下他才认的。”

钱坤不管四周的议论，朝林越拱了拱手，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我练了十几年实战，自认在同辈里少有对手。今天栽在你手里，不冤。你这两招，路子正，用得也透——是我大意了，也是你够稳。”他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往后，我想再找你打一场。”

“林越。”林越回了一礼，报上名字，“随时恭候。”

裁判上前，朗声宣布：“C组第三场，林越胜，晋级。”

看台上，轰然又是一阵骚动。那个补课补出来的穷学生，竟一路连赢三场，还把 C组的种子选手钱坤，逼得当众认输。

林越立在擂台中央，微微平复着呼吸。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

但他更知道，真正让他赢下这一场的，不是那一百二十三卡的源力，而是陆昭教的“震”和“卸”，是那两句话——越是稳，对方越急；别慌，也别贪。

他抬眼，望向看台高处。那个被唤作程老的中年男人，正遥遥看着他，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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