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专业考前，最后的等待

文化课笔试尘埃落定，源武专业考的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后。

林越难得歇了歇。

可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前四关过得太顺遂了，越顺，最后一关就越该打起十二分小心。

“前世的教训他记得清楚。”林越望着窗外暮色，“顺风顺水时栽跟头的，从来不在少数。”

他没再去补课，也没把自己关进屋里拼命练功。

三天里，他只做三件事：晨起运转源力，稳住根基；午后翻阅源武理论，补齐短板；剩下的时间，尽数留给了家人。

“越儿，”母亲李玉英见他难得清闲，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这几天别再熬着自己了，想吃什么，妈去给你买。”

“妈，”林越笑了笑，难得提了个从前绝不会提的要求，“我陪您去趟菜市场吧。”

“你？去菜市场？”李玉英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小时候可是最怕跟妈去那儿的，嫌又挤又吵。”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林越弯起嘴角，“现在想陪着您去了。”

那天上午，他当真陪母亲走了一趟菜市场。母亲蹲在摊位前讨价还价，他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拎菜。摊前那位卖菜的大婶认得他，一眼瞅见，登时来了兴致，打趣道：“哟，这不是林家那位准武者吗？名头都传遍这条街了！”

“阿姨，”林越哭笑不得，“哪来的名头，都是街坊瞎传的。”

“体检一百二十一卡，三中上下都传遍了！”大婶竖着大拇指，眉开眼笑，“咱这条街上，你可算头一份！回头我家那小子，也让他跟你取取经。”

林越笑着应和，没再多言。

午后，林朵朵趴在桌边，托着腮看他：“哥，你文化课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越随口应道，“你哥我，前世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霸。”

“学霸？”朵朵眨巴眨巴眼，一脸狐疑，“那你之前怎么还整天补课？”

“咳咳。”林越被她一句话噎住，清了清嗓子才找回底气，“那是……帮别人补课。你哥自己，哪用得着补。”

“哦....”朵朵拖长了音调，眼珠一转，笑嘻嘻道，“原来我哥，是那种只给别人补课、自己根本不用学的学霸呀。”

“你个小丫头片子。”林越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贫嘴。”

朵朵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开了。

夜里，林越坐在窗边，翻开那本《源武理论》，才看了两页便放下，闭目凝神。

“专业考，实战。”他在心底低声盘算，“这是我眼下最大的短板。”

前世他不过是写字楼里埋头加班的普通人，几时真正与人动过手。而那些武馆出身的子弟，自幼浸淫在实战对练中，一对一交手，他这半路出家的一百二十三卡，未必占得了多少便宜。

可陆昭的话又浮上心头，实战，不拼谁劲儿大，而是拼谁更会使用源力。

“既然拼的是会用，”林越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沉静，“那这本事，我就去学。”

这天傍晚，他刚放下碗筷，电话便响了。

来电的是吴志豪，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林越！你听说了没有？源武专业考，改规则了！”

“改规则？”林越微微一怔，“怎么改？”

“听说今年源武选拔风向变了，专业考不再只考源力深浅了，还要加试实战，要么同场竞技真人较量，要么闯机关关卡！”吴志豪一口气说下去，“隔壁班那边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今年新加的项目！”

“实战……”林越眉头微微拢起。

“可不是嘛！”吴志豪语速又快了几分，透着担忧，“你源力是强，可实战这块，我听说不少武馆出身的人专门练这个，就等着上场专挑实力弱的先捏，好给自己攒战绩。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林越握着听筒，靠回椅背，久久没有言语。

“专业考，加了实战。”他挂断电话，低声重复，“这倒是个始料未及的变数。”

前世他是社畜，没跟人动过手，这一世源力虽冲到一百二十三，实战经验却近乎空白。

真要在考场上和那些从小磨砺实战技巧的武馆子弟硬碰，这身源力未必能替他挡住所有吃亏的可能。

“看来，”林越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沉沉铺满整座江城，“这最后一关，得想个法子，把这块短板，补起来。”

他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吴志豪那句“专挑软柿子捏”。这话听着糙，却是考场上的实情，那些蓄意攒战绩的武馆子弟，多半会先找看似好欺负的对手下手。

一百二十三卡，在旁人眼里恐怕算不上软柿子。可他实战底子单薄，恰恰是所有人里，最容易被那一下挑落的薄弱点。

“得找人，好好补一补。”

他翻开通讯录，指尖缓缓停在那两个熟悉的字上。正要拨出去，手机却抢先响了起来。

来电的，正是陆昭。

“林越，”陆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专业考加试实战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

“刚收到消息。”林越应道。

“我当年赶上的那一届，正赶上规则调整。”陆昭语气平稳，却有让人安定的力量，“实战这关，考的根本不是源力深浅，而是你这身力量，能不能在瞬息之间用得出来。你源力一百二十三，源魄八十二赫，配比扎实，半点不虚！你真正缺的，是把这身源力，在交手时化作实招的本事。”

“学长，”林越顿了顿，问得郑重，“那我该怎么做？”

“两天后，你来武馆一趟。”陆昭的声音干脆利落，“我教你两招，够你应付这场专业考了。记住了，实战场上，从来不拼谁的劲儿大，只拼谁更会发力。”

“好。”林越握着电话，声音稳下来。

“不用带太多东西，穿身利索点的衣服就行。”陆昭又补了一句，“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开门。”

“谢谢学长。”

“客气什么。”陆昭的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笑意，“我当年，也是这么被前辈一步一步带出来的。等你考上了，往后记得，也多照拂照拂后头的人。”

一股热意顺着胸腔漫上来，林越郑重应声：“学长放心，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先前悬着的那点忐忑，竟在不知不觉间安定下来。

“陆昭学长，一品源士。”他轻声呢喃，“他能肯教我，是我撞大运撞来的福分。”

他想起体检那天王浩惨白的脸，想起孙磊被带离考场的背影，想起复核考官那句我看好你。

一路走来，关关皆是他独自闯过。

而这一回，终于有人愿意在他前头，替他点起一盏灯。

他起身，把那本《源武理论》轻轻放回桌面，又看了一眼窗外。

江城的灯火，一片通明，映着沉沉夜色。

陆昭既是一品源士，能教他的，必然不止所谓两招皮毛。这两招，够他应付眼下的专业考，也够他在考场上，少绕几个弯、少走几段冤枉路。

“两天。”他在心底定下心神，“把这两招，吃透，练透。”

那一晚，林越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又回到前世那间密闭的写字楼，独自加班到天光破晓，窗外是江城灰蒙蒙的雾。

可这一回，他自梦中醒来时，心里却莫名有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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