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首次兑换，88到93！

第六天夜里，林越把这一周的账从头到尾算了一遍。

台灯底下摊着个皱巴巴的软皮本，密密麻麻记着课时和钱数，字写得潦草，有几处还涂改过，一看就是趁课间匆忙记的。吴志豪六节，方旭、陈澄各四节，又经介绍收了两个，一人两节，再加上零散试听，七七八八凑了整页。他拿笔尖点着最后一行，加了三遍，才敢确认——六千二百五十块。

笔停在纸上。他盯着那四个数字，深吸一口气。前世工资到账就是卡里一串数，划过去就没了，根本没工夫多看。这回不一样，钱是他一张张接过来的，有整有零，有旧得发毛的，有崭新割手的，凑在一起厚厚一沓，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靠回椅背，后脑勺磕着椅背，长长吐了口气。这一周几乎连轴转，白天上课，晚上补课，周末也排得满满当当。最狠的一天从早上八点讲到晚上九点，中间就扒了两口饭。讲完最后一节课，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塞了把砂纸。可一进家门，看到账本上往上走的数字，那点累就全忘了。

“前世为了KPI熬到猝死，”他在心里吐槽，“这辈子为了几节课熬到嗓子哑。合着换了世界，还是躲不过业绩这两个字。”

不过前世那业绩是给别人看的，加班加点，年终奖多拿两万，人没了，钱留给医院。这会儿攒的每一分，都是给自己买命、买未来的。

他早就盘算好了。一卡源力一千二百五，六千二百五，正好五卡。

这笔账他算了不下十遍，连零头都对得清清楚楚。

“五卡。”

他起身锁上卧室门，把那沓钱从书包夹层里掏出来，摆在桌上。票子散开，在台灯底下铺了一小片。他又数了一遍，一张一张捻，确认分毫不差，才锁进抽屉。

深吸一口气，坐到床边，盯着眼前那行浮空的小字，“源力：88卡”。

“兑换。”

他集中全部心神，盯着面板上“源力”两个字，眼睛一眨不眨。

下一刻，数字跳了。

财富：0源力：93卡源魄：72赫

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淌过去，从脚底板往上涌，慢慢漫过小腿、腰、后背，一直窜到天灵盖。紧跟着是那种熟悉的、骨骼被撑开的胀痛，从脊椎往两边扩，咔咔响，好像有人在里面往外抻。

林越咬着牙，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了过去——源魄72赫，肉身承受上限没破，稳住了。

可就在他以为熬过去的时候，胀痛猛地又蹿上一截，半边身子“唰”地麻了，从肩膀麻到手指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把鬓角都打湿了。

他牙咬得咯吱响，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是没敢出声。这要是惊动爸妈，吓着他们不说，还解释不清，总不能说“你儿子在拿钱换超能力”吧。

好在源魄72赫稳稳兜住了底，那股劲儿冲到一半就退了，像浪头拍在堤坝上，碎成一片水花。等他缓过劲，睁开眼，面板上“93卡”已经稳稳当当地亮在那里，晃得眼睛生疼。旁边紧接着又浮出一行小字——财富余额：清零。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钱花在刀刃上，”他对自己说，嗓子还有点哑，“这刀刃，就是我的命。”

他喘着粗气，后背的汗把T恤洇湿一片，贴在脊梁上凉飕飕的。可看着面板上那个“93卡”，眼底一片火热。

“93卡。”他喃喃，“离120，还差27卡。”

六千二百五十块，五卡。换算成钱，27卡就是三万三千七百五。

这数字压在心头，沉甸甸的，跟揣了块铅似的。按现在的课时费，一周六千多，一个月撑死两万五，还得往死里排课、嗓子冒烟那种干法。

三万多，他得连轴转一个半月，中间不能歇，不能病，不能出岔子。这还没算上学、写作业、应付爸妈的盘问。

可他盯着那个数，心里那股沉没有压垮他，反而把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前世熬过无数通宵的他，最懂得一件事：目标越远，越不能慌，一步一个脚印，总能走到。

“五卡是起点，”他给自己打气，“不是终点。”

他把明天要讲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吴志豪的数学该讲函数单调性了，那小子基础差，得从图像入手；方旭的英语阅读还得抠细节，上次错的那篇科技文，生词得再捋一遍。过完了，才把手机锁屏。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啪嗒啪嗒，拖鞋底拍着地板，由远及近。

“哥！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晚？”林朵朵的声音从门外钻进来，脆生生的，带着点埋怨。

门被推开一条缝，小姑娘探进来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显然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你哥挣学费呢。”林越顺手捏了捏她的脸，指头陷进软乎乎的腮帮子里。

“又捏我脸！”林朵朵气鼓鼓地往后躲，两只手护着脸颊，随即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亮得跟小灯泡似的，“哥，你那个……真的能拿钱换力气？”

林越手上动作一顿：“你咋知道？”

“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你盯着空气念叨兑换兑换，跟念咒似的。”林朵朵得意地仰起小脸，下巴快翘到天花板上去了，“哥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说！我嘴可严了！”

林越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一脑袋乱毛揉得更乱：“行，那咱俩拉钩，谁都不说。”

“拉钩！”小姑娘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认认真真晃了三下，嘴里还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等妹妹回屋，门关上了，脚步声啪嗒啪嗒远了，林越才重新坐到床边，又看了一遍面板。93卡。

他想起这一周每天晚上回到家，林朵朵都缠着他问东问西。小姑娘不懂什么源力、源魄，只知道自己哥哥在干大事。有一天早上还偷偷塞给他一颗糖，说是“给干大事的人补充能量”。

“朵朵，”他望着窗外，低声说，“等你哥真成了武者，这日子就再也不用愁了。”

窗外，江城的夜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对面楼还有两户亮着灯，一扇窗户里人影晃动，大概也在熬夜。

“日子，”他在黑暗里闭着眼，“会越来越好的。”

这一夜他睡得很晚，也很沉。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88卡的穷学生”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了。不是95，不是88，是93——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挣出来的，每一卡都带着粉笔灰和嗓子哑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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